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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脱离快穿,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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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顺利通过。
007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言婉婉从未听过的情绪,有欣慰,有不舍,还有满满的祝福:“言婉婉,申请已获批,你可以正式脱离快穿局,无需兑换圆满人生。你剩余的5700积分,将永久保留在档案中,但无法再使用,因为你,真的要离开了。”
“这些积分,留着还有意义吗?”
“于你而言,没有任何用途,但你创造了快穿局的历史,会被永久记录在册。”
言婉婉转头,看向空间尽头那扇敞开的金色大门,门内,代表重生与圆满的两个光球,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007,我该如何离开?”
“径直走进那扇门,穿过金色光晕,一直往前走,便能看到出口,走出去,你就彻底自由了。”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言婉婉轻声问道,心底掠过一丝不舍。
007沉默一秒,语气带着遗憾:“我不能,我是快穿局的系统,生来便绑定于此,永远无法离开。”
言婉婉心底一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那我离开后,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你,对不对?”
“是,这是快穿局的铁律,所有脱离者,必须抹去所有任务记忆,从此再无瓜葛。”
“我不想忘记你。”言婉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不可闻的哽咽。
“你必须忘记,这是你获得自由的代价。”
言婉婉静静望着虚空中那团散发着光芒的光球,看了很久很久,轻声问道:“007,你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深海一样的蓝,天空一样的蓝。”
“蓝色,像辽阔的大海,像澄澈的天空,像沈婉婉那颗珍藏的夜明珠。”
“是,像那颗夜明珠。”
言婉婉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团蓝色光球,可指尖却径直穿过,如同触碰空气一般,毫无触感。
“我碰不到你。”
“我是由数据与光芒组成的存在,你无法触碰。”
“那你,又是如何触碰我的?”
“我一直都在触碰你。”007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我都在实时监测;你的每一次情绪波动,每一次深夜难眠,我都在默默记录;你每一次陷入崩溃、出现情感裂缝的时刻,我都一直陪着你,从未离开。”
“可那,并不是真正的触碰。”
“于我而言,那就是最真切的陪伴与触碰。”
言婉婉缓缓收回手,眼底满是不舍,却也无比坚定:“007,我要走了。”
“好,我送你。”
言婉婉转身,飘向那扇金色大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穿过温暖的金色光晕,没有回头看那两个代表着安逸的光球,径直朝着前方的金色迷雾走去,迷雾尽头,一道模糊的出口,隐约可见。
“007。”她没有回头,轻声呼唤。
“我在。”
“你说过,你会永远记得我。”
“是,我会将你的所有任务记录,单独加密,永久保存,永不删除。”
“那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对吗?”
“永远不会,哪怕岁月永恒,我也会一直记得你,言婉婉。”
言婉婉嘴角,扬起一抹纯粹的笑意,没有伤痛,没有疲惫,只有释然:“那就好。”
她不再犹豫,迈步走进金色迷雾之中,雾气浓厚,遮挡了所有视线,可她依旧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身体渐渐变得轻盈,如同一片羽毛,随风飘荡,脑海中的记忆,也开始一点点消散。
八百年,五世任务,沈婉婉、林婉婉、淑妃、唐婉婉、仙界灵溪,那些经历过的人与事,那些爱恨情仇,都如同指间沙,缓缓流逝,再也抓不住。
她努力回想,想起苏小禾那句“你不是坏人,你只是害怕”;想起柔妃那句“姐姐,你比我更可怜”;想起程念那句“你演得很好”;想起灵溪那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最后,她想起了007,想起了那首跑调却温柔的《小燕子》,嘴角带着笑意,彻底陷入沉睡,所有记忆,尽数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言婉婉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干净澄澈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荡,有飞鸟掠过,留下浅浅痕迹。
她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阳光温暖,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宁静的小山村,几间质朴的土房,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岸边几棵老树郁郁葱葱,远处青山连绵,山间薄雾缭绕,空气清新,满是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这里是哪里?”她轻声自语,脑海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过往的一切,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去往何方。
可她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一丝恐惧,心底一片平静与安宁。
她缓缓站起身,拍去裙摆上的草屑,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棉布裙,脚上是一双舒适的布鞋,长发披肩,温柔而纯粹。
沿着清澈的小溪,慢慢往前走,来到一间土屋前,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老奶奶,正晒着太阳,神情安详。
言婉婉走上前,轻声问道:“奶奶,请问这里是哪里呀?”
老奶奶抬起头,看到她,脸上立刻绽开温和的笑容:“姑娘,这里是青山村。”
“青山村……”言婉婉轻声重复,眉眼弯弯,“名字真好听。”
“姑娘,你是从哪里来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老奶奶站起身,关切地问道。
言婉婉轻轻歪头,努力回想,却只换来一片空白,便如实说道:“我不记得了,忘记了所有事。”
“忘记了?”老奶奶拉过她的手,掌心温暖粗糙,满是慈爱,“那你还记得什么呀?”
言婉婉静静思索,脑海中,一段温柔的旋律缓缓浮现,她轻声哼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歌声轻柔,干净纯粹。
老奶奶笑着点头,满眼赞许:“真好听,姑娘唱得真好。”
言婉婉浅浅一笑,眉眼温柔:“奶奶,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我没有地方可去。”
“当然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老奶奶紧紧拉着她的手,热情地说道,“我一个人独居,正好缺个伴儿呢。”
言婉婉跟着老奶奶,走进温暖的土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治愈。
而在遥远的、属于快穿局的纯白空间里,那团蓝色光球,依旧在缓缓旋转。
光球旁,一份加密文件静静悬浮,上面清晰地写着:
实验体007-原初记录
最后一条记录:
言婉婉。五世任务。历经八百零三年。累计积分11400。任务排名:历史第三,同期第一。
最终选择:放弃重生,放弃圆满,追寻无拘无束的自由。
最终去向:青山村,普通凡人世界,平凡一生。
备注:她拒绝了既定的人生轨迹,拒绝了虚假的幸福,她说,我演了八百年别人,不想再演被宠爱的自己,我只想做真实、自由的我。
记录人:007
时间戳:永恒。
蓝色光球轻轻闪烁了一下,一道轻柔到无人能察觉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缓缓响起:“言婉婉,你自由了。”
此后,空间归于寂静,唯有蓝色光球,永恒旋转,守着这份独有的记忆,直至永恒。
而青山村的言婉婉,从此忘却所有伤痛,在这片宁静的山野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真实而自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