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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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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是不可能的,但是程素琴可真是为这两个电话忙坏了。
“孩子长癣那是要长个啊,是好事!不过要是严重的话,得去医院看看大夫。你们现在的年轻孩子哦,就是长得好,一个比一个高!让我看看我的老方子,给你们找个好法子!”
将自己压箱底的土方子小本子拿了出来,程素琴戴上老花镜开始翻找。
程前把长“宣”的万宇星同学就那么递给了程素琴,转身洗碗去了。
至于楚就也没有多么留恋和万宇星同病相怜的老马,同样把他交给程素琴折腾去了。
“琴姐,这两个孩子就麻烦您了,我和程前先去收拾了。”
程前和程舒带着家里新成员一起洗了碗,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闲聊。
期间,程舒并不怎么开口,倒是一直戳程前的胳膊让他补上。
一次两次后,程舒接口去倒水,就没再回来。
房间里,程素琴还在和那两位长“宣”同志老实传递养生经验,至于厨房里的也没敢大声说话。
“他俩的诊断要是结束不了,我就只能给你单独上小课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休息。”
楚就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自己手里的钥匙扣逗猫。
橘子本来还懒洋洋地趴在灶膛门口,在看到了钥匙扣的影子后,开始和楚就玩耍。
橘子晃动着自己有些肥硕的身子,上上下下地蹦跳着,几次都没能抓到钥匙扣的正中心。
橘子玩得正开心,程前倒是没忍住也加入了游戏之中。
他也跟着钥匙扣的影子晃来晃去,几次也没能抓住钥匙扣。
后来,还是他和橘子双层夹击,才算是把钥匙扣抓到手里。
借着厨房的灯光,程前瞄了一眼钥匙扣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个水滴形状的滴胶制品,中间竟然夹着一张唇红齿白小男孩儿的照片。
楚就的白好像是与生俱来。
而且楚就额头上的口红点绝对是童年拍照的官配。
程前已经不记得自己有笑得如此灿烂的照片了。
他没拍过几张照片,不是程素琴带着,就是照片里要有一个噘着嘴不太高兴的程大强。
后来,年纪大了一点,程前对拍照也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收收心,拉着楚就洗洗手就要进屋了。
“要不,今晚就不开课了吧,你刚来,可能不习惯我们这的火炕,你先休息休息,你出来玩,就别想着开小课堂的事情了。”
橘子因为没能摸到钥匙扣,兴致缺缺地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懒洋洋地呼噜着。
程素琴电话也打完了,让程舒把手机给送了出来。
“那两个孩子哦,真是不在意自己的健康,等下次一起来家里,我得好好和他们说道说道。”
程素琴正在感慨着,好像又找到了什么小目标,硬是拉着楚就和程前还有程舒一起教育了一番。
中途程素琴还带着孩子们一起看了个新闻联播,顺便看了个天气预报。
总之,国家大事没错过,天气情况也清楚,教导孩子们的事情也没落下。
说到后来,楚就倒是目光炯炯,程前却困了。
他迷糊了好一阵,还是身边人撑住他,才不至于砸了程素琴的场子。
“好了好了,大家也早点睡,你们年轻人不要熬夜,否则我可是要没收手机的。”
程素琴装了几秒钟严肃的长辈后,就要亲自去给年轻人们铺被子。
“家里有全新做的被褥,小就,听琴姐的,拿这个用。你那衣服白得怪稀罕人的,可别弄脏了就不好了。舒舒,给你小就哥拿新被子,快!”
在程家三人的攻势下,楚就无奈地抱着一套新被褥进了程前的房间。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程前心里咯噔一下。
他窗台上的调料包好像没处理,还有他桌子上的书本没收拾,最主要的是早上出门时候的衣柜没整理。
诸如此类问题,程前已经提前给自己头上扣了一个脏乱差的帽子了。
门一开,他才想起昨天就把调料包送去厨房当配料了。
桌子上的书本,他也在离开前收拾了。
至于衣柜,他昨晚开的,睡觉前就关了。
想象中的情况没出现,程前吐了一口气就上炕去铺被子。
他长腿一迈,一步到位,而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直接被挤了出来。
手机屏幕朝上,正好露出了小群的头像。
“阿星和老马在请求通话,我接通了?”
楚就问了一嘴,程前却在花被子上摸索着拉链寻找正反面标记。
拉链刷地一声开了,楚就隐约听到了一声嗯,也就按了接通。
“我靠,舅舅,橙子,你们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
马千里佯装一股东北味开腔询问,却只看到了镜头里大红被子上坐着个扎着小辫子的身影。
“还能干嘛呢!老马,你眼睛不行了吧,这分明是橙子给舅舅铺床叠被呢,家有橙子心有一宝!”
万宇星朝着镜头挑了挑眉,随即又皱了皱眉:“啧啧啧,我认识橙子十八九年了,他以前和我牵手都觉得害羞的,现在可是好,人家楚就一来,他满头粉红夹道欢迎啊!”
不等程前打断万宇星的话,楚就直接把这两个给踢出了群聊。
“琴姐说了,年轻人少熬夜,他俩还不睡,我替琴姐蹶他们几脚。”
“蹶得好。”
睡前洗漱时,程前都觉得像是在大宿舍一样,和室友一起洗漱休息。
但是躺下后,身边人的气息却让人越发没了睡意。
楚就说着不熬夜,也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选择了侧身面对着程前。
楚就并没说话,倒是程前觉得嗓子眼堵得慌。
楚就是要问话吗?
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他……
“我和阿星没牵过手的,就是运动会走方阵,我们手拉手画圈,他左边牵着我,右边还牵着一个女生呢,他怎么不把女生的事说了呢。”
程前嘟囔了一声,却看到楚就直接伸手过来了。
他几乎是毫无想法地向后躲了一下,却被楚就的手指勾住了痛处。
“你别躲啊,这个小皮套再不拆开,你头发怕是就要定型了!小心明天你被那些阿姨拉住求烫发的托尼老师联系方式!”
躲过了学姐,躲不过阿姨,程前选择躺平任拆。
小辫子一层又一层,一根又一根,属实难拆,楚就几乎无法避免地扯掉了程前的头发。
“……”
程前几次忍住没叹气出声,头皮拉扯的痛感让猛男落泪,最后却被楚就温暖的手擦了眼角治愈了。
“不好意思,第一次不熟练,保证下次不弄疼你。”
楚就将拆下来的小皮套塞到了枕头下,重新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程前就那么保持那个动作好久,而后缓缓平复了心情:“还好我没喊疼,否则加上你刚才的话肯定会吓坏了舒舒和琴姐。”
“我刚才的话?”楚就顿了一下,战术性抬手放在额头,盖在了脸上,“其实你刚刚吸气吐气比叫出声更具说服力。”
脸上一秒爆红是什么体验,两个人今天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
还有外国文学里夸张的火车鸣笛喷汽的羞耻感,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就……晚安吧!”程前话都说不连贯了,六月天也不管热不热,把被子蒙头就睡。
而楚就懵了好一阵,才算是憋出来了一句:“前,晚安。”
程前没告诉楚就,他说的是东北的倒装语气,那个就字只是个助词。
但楚就和他说了晚安的时候,他又在心里对楚就补充了一句真诚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