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蓄意待发】 彼此抽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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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田织，幸田织••••••”这天晚上，塔矢亮失眠了。而幸田织这个名字衔在嘴边反复念叨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将她和谁谁链接起来。
头痛的揉着额角。
睡不着，折腾了半天依旧毫无睡意。
空寂的房间里是一声声幽幽的叹息声。绵长中带点无奈，就好像是年少的时候一样，他依旧拿她没有办法。
郁结的从床上爬起，塔矢亮披起一件宽大的浴袍。辗转的迈动着步伐来到书桌旁。
皱眉犹豫了那么一小会，还是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那个是有关西方神话的书，书的内容他不感兴趣。他在意的只是，那本书里夹杂着的，原本以为自己会忘记的照片。
那个叫桑原井织的女孩和自己的合照。
那个时候，他们是那么和谐，她的骄傲也从来不会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表现的那么猖獗。
桑原井织是个懂得适宜的人，什么人该用什么的表显去接触，她统统明白。
至于对他，是什么时候改变了？
塔矢亮一直不太明白。他也曾想过，或许是那一年吧？
那一年，他结识了一个很会下围棋的女孩。说到结识，其实也不是巧合。和父亲去到桑原家，他原本以为在那个少了桑原井织••••••哦，不是，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姓桑原了。听说她的母亲带着她去了遥远的国度参加国际舞蹈比赛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不再姓桑原他不知道。因为不愿意去理会别人家的闲事。就是那一次，他以为自己在桑原家只是简单观棋的。可是，老天爱开玩笑，也带给了他大大的惊喜。
他遇见了一个和她截然不同的小女孩，那个女孩子和她同岁，也同样比自己大上了一岁。
不可否认的，他同喜欢她一样喜欢这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会下围棋，会懂得很多他喜欢的知识。于是，他们变得出奇的和谐。
也就在同年，她带着她的舞蹈王冠回来了。她变了，她变得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鄙夷，变成了他不熟知的另一个样子。她冷漠，鄙视，还有厌恶所有人，包括他。
满心欢喜的迎接她的回归，却得不到她的待见。就那样，她连个解释都不给自己••••••在讨厌围棋，讨厌自己父亲，讨厌所有桑原家的人，还有那个他喜欢的女孩••••••的同时也连带着讨厌他了。
多么荒谬的结论。他不是个卑微的人，即使年少。所以，他也同样沉默了。
他不曾想过自己那段时间全世界都阴暗的原因，不曾想过自己那莫名烦躁一门心思钻研围棋的原因••••••是为何。
只是，不开心而已。
少了桑原井织，也少了童真而已。
之后的日子里，即使遇见也是形同陌路。她的身边有别的人，一个叫川江末的少年。而自己的身边，有个突然更改名为桑原井然的女孩。其中的故事，太复杂，他不想要去理解。
只知道，自己很不开心。于是，连带着对她质疑，对她矛盾。
桑原井织和井然是怎样产生矛盾的？其实，不用多想，那个时候，塔矢亮直觉的认为是桑原井织的坏脾气使然。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井然有过骄纵的样子。
矛盾白热化，桑原井然和已经更名为桑织的女孩决定对弈一局棋。那是桑织最不擅长的，同时也是她厌恶到极点的。
只要是了解的人，包括那个叫川江末的人或许都心知肚明答案。谁输谁赢••••••只不过是推迟了的结果而已。
但是偏偏结局太出乎意料。
桑织胜了，六目••••••这是一个巨大的差距。
也因为这些，塔矢亮第一次恼羞成怒。听见桑原井然指控她的作弊时，他甚至没有多想。就真的那么认定了。
指责，责怪••••••一股脑的就道出。没有想过她是不是会受伤，更加没有听她的解释。
那一次，她让他失望了。
而他，也让她失望透顶了。
太过失望的她••••••只是冷冷的问了他一句：“你不相信我？”
愤怒让塔矢亮认定了一切，于是不假思索的，他认真点头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一句话••••••多年的感情烟消云散。
塔矢亮，这个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每天记挂在耳边的人••••••原来是那么的不了解她呢。
作弊？
从来不屑于那么做。即使是自己根本不喜欢的围棋。
桑然井然的败北。不过是，太自负。在某某某人那里听说了她对围棋太过陌生，于是••••••自负的输掉了六目。
冷冷讽笑，幸田织清楚的明白自己某一段不良好的记忆习惯性的记住了。没能忘掉。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呢。
只怪••••••
那句‘全世界我只相信你’和另一个少年的那些质疑有太大的反差。
不管那个傻姑娘有多么想听见少年的认同，但是依旧失望了。这样的失望痛彻心扉。于是，也形成了最后的绝望。
那个时候的桑织便清楚了以后的形同陌路了么？
塔矢亮常常这样傻傻自问。
或许是不甘心，不甘心被她抛弃。所以，他生气。气了好多年了••••••以前一直闭口不提。这一次。那个叫幸田织的人让他想了太多了。
关上厚重的书本。夜真的太深了••••••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伤感呢。因为，这样的气氛会加重那些没必要的痛。
摇头回到卧室，掀被躺下。
天边的星光闪烁不定的耀眼，注定了今夜是个不眠之夜。
脸颊上的冰凉让幸田织收回了神游的思绪。
回头，是满脸笑容的俊脸。昏暗灯光下的佐为••••••美得窒息••••••幸田织不是圣人当然也会因为俗世的美丽而被魅惑。拼命咽了咽口水，幸田织有冲动警告这只笨鬼，能不能不要诱惑她的视神经？
显然，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她自觉的收了声。
眼角却瞥见他摊开手掌假意将它们当做冰袋用，放在她脸颊处来回蠕动。动作轻柔，夹带着一点温暖。幸田织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定在那里。
这样的画面让她想起了桑离病发的那晚。
桑离拉着她的手说不要去医院••••••她知道她命不久矣，于是不想花费没必要的钱。
那个时候幸田织痛恨自己那张整过容的脸，痛恨害的她们流离失所，变得卑微的男人，痛恨自己面对别人根本无自尊可言却在面对那个应该称之为父亲的人面前无用的骄傲自尊••••••
甚至有想过和桑离同样离开这个世界。然而，那个时候也是她也没有想到的，这只鬼拯救了她••••••提醒了她••••••是不是应该在死之前找回自己忘记的一切？
这样死也瞑目一些对不对？
于是，她回来了••••••日本。
而今天的一切是不是又一次证明了她的懦弱和想要逃避的鸵鸟心性？
明明没有这么胆小的••••••承认自己是桑原井织有那么难么？承认自己忘记了一切却依然记得什么人死该讨厌的，什么人是该喜欢的有那么难么？
点头，幸田织很确信的点头。
似乎，真的有点难度。谁愿意相信她一个什么记忆也没有，只记得全世界都欠了自己的桑原井织呢？
证明一下又不会死的对不对？
“佐为，你为什么喜欢围棋？”其实幸田织想问的是围棋凭什么让他这么执着的。但是看佐为那夹杂着童真的认真脸庞她迟疑的改变了语气。不想和佐为有任何争执，消停会对大家都好。抱着这样的心态，幸田织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个简单易懂却很难回答的问题。
被问到的佐为，手迟疑的停止蠕动。眨着眼睛盯着她的脸看，确认了她脸上没有参杂任何鄙夷的神情后才微微憨笑：“不知道，只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那么你这么执着又得到什么？”如果不是这么尖锐的问题，恐怕他会永无止境的说着喜欢两字吧？幸田织这样想，却在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已经后悔。
因为，佐为已经愕然停止了接下来的话。
嘴巴张着老大的••••••迷茫，无奈，悲伤••••••复杂连连。这等情绪连连出现在他好看的面容上。
幸田织摇动轮椅，想要转身离开。是她说错了话，是她不欠考虑的问错了问题，所以，她只有逃避。
却没想。手臂被佐为突然间牢牢扯住，使她的脸不得不与他的脸正视：“幸田织，有些喜欢，有些执着即使是过了千年也改变不了的。你问我得到了什么••••••我想到了。我至少，不会觉得活着是累赘。至少不会觉得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一口气说完，佐为连连喘息，好像说这些需要多大勇气一般。
总结一下，你很快乐对吗？因为有想要执着的••••••所以，不枉此生？
那段话的最后，幸田织还给佐为整理了一下中心内容。
没有在意佐为说的那句‘至少，我不像你一样’隐含的寓意有多鄙夷，多深奥。幸田织莫名其妙的笑了。
她想，她不应该为了佐为的话而生气的。
说实话的人••••••不，是鬼，不应该被关怀的人责备。尽管那些忠言听起来真的不怎么会心。
总归是忠言逆耳是吧。
很确定的点头。幸田织突然有活下去的动力：“嗯嗯，佐为。我今天是不是犯了错误啊？东井主编的好意是向绪方先生引荐我吧？可是，我不知好歹。”
好吧。她承认太骄傲会坏事。现在知道错了••••••能不能改？
松了扯住幸田织手臂的手，佐为见幸田织表情轻松突然觉得有点窘迫，于是，讪讪放开手：“呃，是你太不知好歹了。绪方精次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棋士••••••不过，幸田织，你现在还不够资格。”
“••••••？”
“呃，你连初学者都胜不了，当然绪方精次这样的高手不是你能亵渎的。”
在关乎围棋的事情上，佐为也不免嘴毒。道出事实。
幸田织听的一愣一愣的。毕竟今天的机会是自己一手蹉跎。不过，她也不介意，已经决定了要以正常人的眼光看待围棋就不能这么急功近利。
“没有关系，现在不够格又没说一辈子都不够格。藤原佐为，我会以最短的时间让绪方精次亲自找上我，你信吗？”
佐为一时之间没缓过气。
这样的口气，怎么能让他相信？
但是••••••佐为却缓缓的点了头：“阿勒，阿勒，希望吧。”一脸的怀疑。
“哼，我也没指望你能信。明天开始少休息一些时间吧，带我去初学者应该去的地方。”
从来都不是说笑的人，幸田织厉风力行。不想耽误时间，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客厅里。
佐为挑眉，会心一笑。
嗯嗯，他知道了。血液沸腾，有种蓄意待发的势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蓄意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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