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日记簿》紫潼

21、第二十章 刚进入医院

　　刚进入医院大厅，就听到广播，“神经内科黄大夫请到急诊室。”这个黄大夫正是明朗要找的人，明朗觉得自己很幸运，只是要等几个小时了，不知道这个急诊需要多久。明朗走到神经内科的科室外，敲敲办公室门，没人应答，看来是已经去急诊了。明朗就坐在可是外面的长椅上，边思考边等待着。

　　这个黄大夫和明朗的关系很不错。黄大夫原来参加的志愿者队伍，经常去明朗所在的孤儿院，帮助那里的孩子治病，而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黄大夫很疼爱明朗，大约因为是自己没有子女，还因为明朗的聪明和懂事。黄大夫年龄大了，体力上不能去参加志愿者活动了，明朗也考进了市里的大学，他们因此并没有断了联系，明朗偶尔过节也会去问候一下。明朗不知道这一次胜算的有多大，但他要试一试。

　　宣宣吃了安眠药之后，也的确迷迷糊糊睡了两三个小时，可还是醒了。药的效力还没过，她的脑袋感觉沉沉的，想要再睡一会，却如何都睡不着。看看窗外，也就是刚刚天黑，这漫长的一夜，她要如何度过呢。肚子好像有点饿了，这是好事情，她正需要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打开橱柜，第二层躺着好几包方便面，打开冰箱，几乎是空空如也。如果是平常，一包方便面就足够了，可是今天宣宣需要打发时间，她告诉自己要庆祝找到了工作，起码要去超市买鸡蛋，弄荷包蛋吃。宣宣睡觉时是和衣睡的，因此只是简单的加了一件外套，冲着镜子稍微理理头发，就出门了。

　　楼道里不太安静，这让宣宣的心情好了很多，有时候听到楼道里跑上跑下的小孩子的声音，她都觉得很踏实。生活在这里也不错，虽然环境和公寓比，的确是差了很多，空间小人多，卫生条件自然也不太好，可是有点嘈杂的噪声，甚至是不太隔音的墙壁，偶尔传来隔壁一家人快乐的笑声，也能让她的心不那么寂寞，也让她在无数次的悲伤和绝望中，看到淡淡的希望。

　　宣宣突然想到了妈妈，也许是那些温馨的声音提醒了她，她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今天她找到了工作，是个好消息，应该和爸妈分享的。她知道爸妈疼爱她，所以他们从不逼她回家，也尽量不过问她的事情。可她知道他们是担心的，每次通电话，妈妈都会叮嘱很多生活上的细节，爸爸更是不断重复，身体最重要。宣宣决定晚上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宣宣关上门，慢慢地踱下楼梯，享受着那些温馨的声音。宣宣住在三楼，刚到二层，就听到一层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应该是她的一个邻居。宣宣下得很慢，而那高跟鞋的声音却是急匆匆的，只不过忽远忽近，似乎不是要上楼的样子。宣宣下到一层的时候，那个声音仍在响着，她慢慢往外走，而高跟鞋的主人正冲她走来。

　　“你？”

　　“啊？宣宣！”两个人都有点吃惊。

　　宣宣惊讶为什么会碰到鑫婷，而鑫婷也惊讶，宣宣真的下楼了。鑫婷早就来到了宣宣的楼下，因为人事部有宣宣的资料，想知道这些信息并不难。她一直不太放心，今天宣宣的举动太激动了，她知道宣宣还不能放下过往。她想要确定宣宣是不是安全地呆在家里，所以她试着打了电话，听到铃声在她的房间里响起，得知宣宣在家她放心了一些。宣宣没有接电话，一切也在预料之中，宣宣想必不想和她说话。

　　即使这样，鑫婷还是不愿离去，她担心宣宣会太伤心。想起餐会时那双近乎空洞般的双眼，让她的心总是无法安宁，神经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着。她知道即使她现在离开，也不会知道时间是怎样度过的，还不如在这里更踏实一些。她祈祷着，也许宣宣会下楼，也许她要在这里等一夜，但那又有什么呢，哪怕只见一面，能看到宣宣的样子，她就安心了。而现在她的愿望达成了。

　　“鑫婷？你怎么在这里？”宣宣见到鑫婷的一刹那，虽然有点惊讶，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宣宣想也许那是安眠药的效力还没有过，因此脑袋还比较迟钝，她也不多想，只是按照大脑的第一反应来说。也许真的是效力影响，她甚至都没有称呼鑫部长，头脑真的不太清醒吧。

　　这样的称呼，鑫婷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让她又惊又喜。喜的是宣宣喊她名字的音调和以前完全一样，即便是时间的穿梭，隔世的等待，她一刻都不曾忘记过这样的呼唤。惊的是宣宣自从经历过感情的冲击之后，从来没有称呼过她。只是“鑫部长”，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而如今在经过今天的冲击之后，怎么会这样称呼她呢？

　　鑫婷只顾看着宣宣思考着，并没有回答宣宣的问题。见到鑫婷那一刹那的惊讶过后，宣宣就在考虑着鑫婷会在这里出现的几种可能。也许是来找她的，这是宣宣最先想到的可能，毕竟看看鑫婷这样的打扮，和这个楼格格不入，她不像是会出入这里的人。而到这里的原因，是公司的事情吗？也许她今天请假早走，而公司有要交待的事情。又或者是工作的事情吗？她也许已经被分配了任务，而鑫婷是部长，还有谁能更准确传达工作的信息呢？至于会不会是来炫耀的，不知为什么，宣宣把这个放在了最后，最小的可能，也许是看到了鑫婷此时也同样透露着悲伤的双眼吧。

　　气氛有点尴尬，两个人站在有些昏暗的楼道走廊里，没有对话。宣宣看着鑫婷，鑫婷很少这样看她，只是直直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如果说有的话，就是那眼神里的悲伤。宣宣不明白鑫婷为什么悲伤，只是这悲伤会传染，让她觉得似乎楼道里的空气都变得悲伤。大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悲伤，宣宣直白地把大脑的反应表现了出来，冲口说出，“我要去买吃的，”可是看了看鑫婷，大脑第一反应是安慰，因此加了一句，“算你一份。”

　　刚说出来，宣宣就后悔了，这时候也许是药力减弱了吧，她已经能够清醒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一起吃饭呢，宣宣恨不得打自己一下，可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她看着鑫婷，鑫婷没有任何反应。突然一个念头冲进宣宣的脑袋，也许鑫婷并不想去呢。这念头让宣宣感觉有点涩，可是不正好解决她的难题吗？算了，一个人更好。

　　宣宣向单元口走去，和鑫婷擦肩而过，随着距离的增加，宣宣心中的牵挂也开始增加，鑫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又或者伤心的事，或许她应该过去安慰一下。脚步有点犹豫，步伐慢了下来。

　　“宣宣。”鑫婷因为急迫，声音有点大，吓了宣宣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跑过来查看。

　　“怎么了？”宣宣关心地看着鑫婷，楼道里灯光很昏暗，宣宣有点怨恨这暗淡的光，让她看不清鑫婷到底怎么了。

　　“没事，只是你刚才说，算我一份？”鑫婷边说边低下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让宣宣不得不凑的很近。那近乎不可闻的最后一句，终究还是让宣宣听到了。宣宣有点不好意思，之前还希望鑫婷不要听到来着，果然鑫婷还是听到了，她竟然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