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六 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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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牛津郡，清晨六点。
清早的雾气浓重，在窗户上凝成密密的水雾，初秋寒意已经悄然侵袭了乡间的别墅。
因为天气渐渐转冷，起床时倦怠的感觉更重，走到一楼的饭厅坐下，女孩依然将醒未醒，趴在桌边等着机器人送来烤好的面包。
耳边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睁眼一看不是送来了早餐，而是01带着几天不见的老师进入饭厅。
“老师，早上好。”泽田幸未疑惑地与他打招呼，“您的实验结束了吗？”
科学家如同精密计算的机器人，宣称自己会在实验室里埋头几天，往往不会提前也不会推迟，必然在自己宣告的当天出来。
不知道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威尔帝此时却坐在专属的椅子上，摘下自己的眼镜擦拭，老神在在地吩咐：“去收拾行李，晚上的飞机，我们去日本。”
女孩愕然睁大眼睛，第一时间想到弟弟的家庭教师，紧跟着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发生什么事了吗，老师？”
威尔帝一副头疼的模样，“啊，是有点麻烦的事，等出发再和你说吧。”
泽田幸未不再追问，吃过早饭就按吩咐整理好行李。
难得要回家一趟，趁着还有时间，她去了市中心采购特产，准备作为伴手礼带回去。
到了夜间时分，泽田幸未就跟着威尔帝登上了机舱，趁着还未起飞，他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彩虹之子的由来、奶嘴的秘密、代理争夺战……信息意外地庞大复杂，就算是泽田幸未也不免皱眉。
她暂时放下那些过去的事，回到眼前最急切的问题上，“老师真的要参加吗？我觉得就算最后获得胜利，恐怕也不可能获得解放，这听起来只是想让老师和大家自相残杀。”
“就算我不同意，那些笨蛋也不会放过任何希望。”小婴儿用稚气的声音说着老成的话，“而且Reborn那家伙也参加，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也想和他比试一下。”
泽田幸未想了想，微笑起来，“我明白了，那么我们要选谁做代理人呢？”
她很自觉地将自己放在了威尔帝的立场上。
威尔帝看了她一眼，“Reborn很可能选你弟弟做代理人，和他敌对也没关系吗？”
“Reborn先生是阿纲的老师，阿纲会为Reborn先生战斗，我也会为老师竭尽全力。”她认真回答，“虽然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摆脱诅咒，但现在作为您的学生，我更希望可以帮助您。”
说完她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最重要的是，这次听起来没有太大危险，似乎很有趣。那么，老师选谁做代理人呢？”
她又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威尔帝打开自己的随身电脑，点开才收获不久的情报，平静回答：“先看看其他人选谁。可乐尼洛去了西西里岛……那里有拉尔，嘿，他肯定想赢了把机会让给拉尔，你父亲应该会答应帮他。”
泽田幸未也见过同样被诅咒的拉尔，赞同地点头，“是。”
“玛蒙会选择巴利安，史卡鲁和风暂时不能肯定，露切的女儿……咦？”
他意外地发出一个音节，泽田幸未也侧身看向屏幕上的文字，“这位艾莉亚女士突然不见了？”
“艾莉亚有自己的家族势力。”
惊讶了一瞬间，威尔帝就不把她失踪的事放在心上，依然理智分析，“靠那些人不足以和其他人竞争，不过我收到另一条情报，白兰·杰索逃走了，彭格列正在通缉他。”
泽田幸未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点头，想起了未来世界的尤尼与白兰，“那么，他……很可能作为代理人现身。”
她控制着语气，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很熟稔的样子。
威尔帝反倒看了她好几下，似乎得到过某些消息，在她面前也对这个男人一笔带过，没有多提。
“这些人都很麻烦，但我已经想好了该让谁做代理人，顺便试试新发明的东西。”
他关上电脑，眼看着即将起飞，就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嘱咐：“去吃药吧，那个可以让你安稳地睡到抵达日本，到了我会叫醒你。”
“是。”
抵达东京的时候日本已经是下午，泽田幸未一路睡得安安稳稳，就算有时差影响，精神也还算好。
威尔帝看不出疲惫与否，到了东京又转车直抵并盛，因为中途停下来休息过一阵，到了最终目的地已经是夜色降临。
“要回家吗？”威尔帝看了眼天色问她。
泽田幸未微微摇头，“太晚了，还没来得及和妈妈说要回来，回去要麻烦妈妈帮我收拾房间。”
并盛不算一个很繁华的城镇，能入得了威尔帝眼里的酒店只有一家，放好了行李之后，泽田幸未想到要给家人打电话，他却从隔壁房间过来，“我要去找代理人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泽田幸未也好奇他选择了谁，笑盈盈地应下来。
久违的并盛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比起第一次来的威尔帝，泽田幸未更熟悉这里的大街小巷。
没有机器人代步，她托起婴儿体型的老师，朝他说的地名前进。
威尔帝坐在她的手臂上，因为女孩身体不算好，行进的速度也不太快。
他不介意路上会多花时间，但不忍让她耗费无意义的体力，走了没有太久便道：“坐车去吧。”
泽田幸未在并盛中学读书时曾经听说过黑曜，那里过去曾是游乐场所，后来又被改造成学校，收容的学生风评却不大好。
她一向不会靠近是非之地，还是第一回来黑曜中学，看见半是荒凉的景象，颇有几分惊讶的好奇。
“居然连照明的灯都没有。”威尔帝望着黑漆漆的路嘟囔一声，倒是后悔夜里就急切地赶来，他自己并不害怕走这条漆黑的路，却不想泽田幸未会绊倒在哪里。
泽田幸未笑了笑，并不见担忧，“我有带电筒，老师。”
她自己无聊时喜欢改造手边的东西，电筒照出的范围广泛，并不担心会踩到碎石。
但这一路也确实不好走，她难得尝试了爬过长长的楼梯，在攀上一个陡坡，最后进了室内还要爬梯子。
这么折腾下来她已经开始喘气，满头都是汗水，威尔帝早就从她手臂上跳下来。
等走到了二楼她停下休息，科学家才又攀上她的肩膀，抬起手指抹了抹她脸上的汗水，看着乖巧优秀的学生辛苦，有一点心疼，“下回你就不要来了。”
“我不要紧的，老师。”泽田幸未笑答一句，望着寂静而有些漆黑的二楼走道，“我们这么直接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威尔帝哼了一声，略有不满，“我们走进黑曜大门的时候，那家伙就已经发现了。”
他一向不懂什么是客气，冲着黑漆漆的走廊说道：“六道骸，我是彩虹之子威尔帝，想和你谈一个委托。”
泽田幸未眨眨眼睛，发觉四周的环境忽然有了微妙的变化，头顶的灯忽然亮了起来，眼前也不是空无一人的走廊，而是空旷的大厅。
虽然光线不算明亮，却也足够照明，屋里的氛围也不如一开始那么恐怖。
她看见距离较远的地方放着长沙发，聚集了好几个人，目光警戒地注视两个外来者。
只有坐在沙发中央的异瞳少年表情惬意，极为放松地靠着沙发背，“哦呀……彩虹之子到此有何贵干？”
他说得慢条斯理，看似谦逊温和，实际上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泽田幸未没有觉得受到轻慢，只是扬起嘴角，觉得他和白兰有一点相似。
也许天才都是这样骄傲又自负的生物吧。
她托着表情变得不快的老师，朝他们走近一些，看清少年右瞳里铭刻着一个六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对面的短发少女立刻瞪回来，“你看什么！不准靠过来！”
她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已经快满十七岁的少女自然不会计较，按着裙子微微颔首，既算打招呼也算表达歉意。
正中央的少年饶有兴趣地瞥过来，“kufufu……泽田幸未？”
知道这个少年多半也有关于未来世界的记忆，泽田幸未并不惊讶他认识自己，依然礼貌地笑了笑，“初次见面，六道君。”
背后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回头看见十岁出头的男孩端着凳子过来，蹲在旁边仰头看她，“你脸色真差，师父是个完全不知道待客礼仪的家伙，但me给你搬了凳子坐哦。”
“谢谢。”她坐下来，没有去听老师与对面的少年交涉，与主动凑过来的男孩小声说起话，知道他叫弗兰。
她拿出了原本给蓝波和一平买的糖果，解开了带子问：“要吃糖吗？”
弗兰没有客气，抓出一把塞进衣兜里，剥开一颗丢进嘴里，含糊地问：“那是你的老师吗？居然是个小婴儿，me第一次见诶。”
“只是现在是婴儿。”泽田幸未回答，“这么说你是六道君的徒弟？你也是幻术师吗？”
他点头，“嗯，不过我师父是个烂人。”
“弗兰。”六道骸满含笑意的声音飘来，“明天的幻术训练给我多加一倍。”
他砸吧一下嘴，“看吧，就是烂人。”
为了表达歉意，泽田幸未把剩下的糖都留给了他，“下回我再给你带，你喜欢吃日本点心吗？”
抓着糖果袋子，他瞬间换了称呼，“姐姐你真好，只要是好吃的me都喜欢。”
他说话的语气很可爱，泽田幸未忍不住揉揉他的额发，他摇头晃脑却没甩开，乖巧得让她想起自家弟弟。
如果说不想家人，那绝对是骗人的。
希望可以在日本多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她满怀期待地想，而威尔帝通常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等到威尔帝和六道骸达成一致，他们也起身告辞。
精于幻术的术士撤掉了伪装，指了一条更好走的路，出来的路程倒是不费力气。
敲定了代理人，威尔帝也没有格外的表情，只是想了想问她：“如果比赛的方式更有弹性，不是直接战斗的话，我打算让你参加。”
泽田幸未一口答应下来，“好呀。”
“你爸爸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他又接着说，“明天你早点回去吧，不过晚点我会和骸去跟Reborn打招呼。”
“好的。”她严肃地点点头，“我一定不会提前说漏嘴告诉Reborn先生的。”
威尔帝噗嗤笑了一下，“告诉他也无所谓，不过骸打算夺取你弟弟的身体，你不担心吗？”
“他不会的。”
“哦？理由呢？”
“嗯……因为，果然还是自己的身体最好吧。”她顽皮地接了一句，“阿纲可不擅长幻术，如果六道君用他的身体，就不能成为最强幻术师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六 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