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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新婚 “都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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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郑小姐,这是有人送你的花。”
郑知微面无表情地接过这捧新鲜的花束,依旧搭配着精美的卡片和礼盒。
有那么一瞬间,郑知微想直接将它丢出去,甚至是毫无形象的在上面踩几脚。
“多谢。”郑知微顿了一下,朝着安保员说,“如果下次还有人送花过来,请帮我拒收吧,转达送花的人我花粉过敏。”
安保员愣住。花粉过敏,还收了这么多次?
郑知微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过敏只是说辞。她关上车窗,将车往地下车库开去。
把车停好,郑知微拿着东西往电梯的方向走。
到了门口,她像往常一样用指纹解开了锁,下意识的去打开玄关的灯,已经是下午了,屋子光线一般,她都会顺手打开灯。
当手按在开关的时候,郑知微才意识到屋子里的灯竟然是开的。走的时候忘了关?还是说沈云礼没走?应该……不可能吧?
“回来了。”
郑知微眨了眨眼,确保眼前不是幻觉,高大的男人的的确确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出现在了她家的玄关。
看到他将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郑知微这才想起手里还抱着一捧花。玫瑰这种东西,不管是什么颜色,什么品种,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男女关系。
现在藏起来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郑知微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朋友送的。”
沈云礼也没问什么朋友,径直朝她走过去,然后伸出手,温声说:“我帮你放好,你先换鞋。”
郑知微心虚的递过去,想起花里还有不知道写了什么的卡片,郑知微的心脏近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安慰自己,沈云礼不是那种随便喜欢探查他人隐私的人,他一看就是知进退的稳重男人,肯定懂得尊重他人。就算是装出来的尊重,也一定可以装得炉火纯青。
匆匆换好鞋子,郑知微走了进去,一眼就瞧见茶几和餐桌上多出的精致花瓶和花,顿时愣在了那里。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花,就买了一些用来装点。”
郑知微循声看去,只见男人已将那捧花放在了岛台的位置。
比起这捧充满遐想的花,这些摆放在花瓶里的花更有艺术感。不止一种花,颜色虽然各有不同,但色调和谐,称得上是插花艺术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弄的,还是找专业人士弄好送来的。
比起随手就可以丢掉的花束,这些花明显更适合摆放在家里。
郑知微用左手捏了捏右手的腕骨,目光盯着地板,“我不是很喜欢花,太麻烦了。”
郑知微不信沈云礼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郑知微也是才想起沈云礼昨天进屋的时候,肯定看见了昨天的那捧花。
这才隔了一夜,他就在她的公寓做起了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未免太巧了点。
要说只是一次巧合,郑知微说什么都不会信。
就一捧花而已,至于吗?这算是敲打?警告?还是想借此摊牌,顺带秋后算账,和她说说之前那两通电话?
如果是其他时间,沈云礼如果非要刨根究底,郑知微也会说,但今天她实在没这个心情。
气氛诡异时,门铃骤然响起,郑知微腾升疑惑,因为很少人知道她的住址。
该不会是……
郑知微头皮瞬间发麻,僵在了原地。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也怕沈云礼问她是谁来了,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去开门。
就在郑知微焦心该怎么办的时候,沈云礼已经往玄关的方向走了。
郑知微的大脑也在瞬间发出嗡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又有什么可怕的,过去终究是过去,她已经坦白过,他若是介意她有过感情经历,也随时可以和她终止这段婚姻。
既然可以闪婚,自然就可以闪离。
“我想你应该快回来了,就找人做了一些吃的,厨师手艺不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闻声,郑知微大脑里的嗡鸣倏然散去,就瞧见刚才去开门的沈云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极其精巧的食盒。
看上去应该是私人饭店里特意用来外送的包装,不是普通餐厅外送那种的pp盒。
想来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店买东西。
“我让厨师做了香辣烤鱼,水煮牛肉,柠檬手撕鸡。”
只要钱到位了,对方没什么不能做的。既然她说爱吃辣,沈云礼就点了和酸辣,香辣,麻辣有关的食物。
郑知微看了一眼,还真全是辣味的菜。
“全是辣菜,你想辣死我吗?”她再爱吃辣,也不可能一桌子都是辣菜吧,就如同再有钱的人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也会想吃点清汤小菜。
他倒好,全是重口的也就算了,还全是肉。
这时候门铃又响了,郑知微再次心里咯噔。刚才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现在总是了吧……
这次去开门的依旧是沈云礼,回来的时候手里再次多了一份食盒。
沈云礼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摆,全是鲜香清淡类型的菜。
郑知微见他看过来,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仿佛从他脸上看出了一句“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若是真想找茬会找不出来?郑知微随即轻哼:“买这么多,谁吃得完,浪费。”
沈云礼挑挑眉。她总是能找到挑刺的地方,一副很难伺候的刁蛮样。
沈云礼不生气,走到郑知微身边,拖开椅子,示意她可以乖乖坐下享受美食了。
郑知微瞥他一眼。在家也要装模作样,真不愧是有阅历的老男人。
沈云礼明锐的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心中好笑:“又在心里骂我?”
郑知微哪里会承认,只当没听见,用筷子夹起面前的食物,嘟囔:“食不言寝不语。”
吃了几口,她又抱怨:“好辣,你到底让人放了多少辣椒?”
不多时,一瓶鲜牛奶放在了她面前。牛奶解辣。
郑知微视若无睹,继续埋头吃,没一会儿她冷不丁放下了筷子,瞪向眼前人,一股股辣意变成了一股股火气:“怎么这么辣?都怪你,都把我辣哭了。”
她瞧上去是真的被辣得不行,此时额间冒着薄汗,脸颊也泛出润红,通红眼眶泛着水光,蓄在里面的泪水闪动,看起来欲言又止。
察觉情绪要失控,郑知微咬了咬唇,又说了一次:“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都不知道疼我,只知道让我疼……”
沈云礼总算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即便再辣也不至于这样。
意识到她不是辣哭,而是真哭,沈云礼顿时有些慌。
沈云礼哄人的经验仅限于小妻子生气的时候,她生气的时候很好哄,只要听她的话,顺着她的思路,一哄一个准。
上一次见她哭,他好歹知道缘故,可这次不明不白,沈云礼就算想哄也无法再第一时间给出正确的反馈。
“我说我疼,你没听见?”
郑知微用通红的眼睛瞪着这个像木头一样的男人,平时不是挺会哄的,怎么现在像个木头一样?
果然男人就是贱,就是喜欢被人钓着,真要到手了就立马换成了另一幅面孔。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种上了年纪的狗男人肯定也不会例外。
看她此时的神色,沈云礼感觉如果他还没有所动作,恐怕以后想哄都没人可哄了。
沈云礼从座位上起来,二话不说就走过去将郑知微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是面对面抱着,大掌托着郑知微的屁‘股,让她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因为这样做沈云礼能更好的哄她,他的小妻子也能更好的骂他。
郑知微没有挣扎反抗,顺势用腿勾在了他身后,搂着他的脖子,把大部分重心放在他宽大的掌心,骄横的声音也变成了小声哽咽:“还是很疼。”
沈云礼亲了亲她脸颊上的泪水。
郑知微:“你只涨年龄不长脑子吗?我吃饭用的嘴,不是用脸。”
沈云礼习惯了她对他年纪的刻薄感,只无奈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郑知微嫌他不知趣:“难道我只有嘴皮会疼吗?”
沈云礼迟疑,才吃过饭就接吻,似乎不太讲究,超出了他平日里的接受范围。
郑知微怎么可能看不明白,瞬间恼了。竟然还敢嫌弃她?怎么人人都能嫌弃她?他是她的丈夫,只有她嫌弃他的份!
郑知微气得破口大骂:“我閪你都食过了,係度扮咩斯文啊。”
沈云礼震惊了。他不是本地人,很多不常用的词汇他都听不太懂。虽然不懂这些不雅的说法,但稍微结合一下,还是知道这个“閪”指的是在曾一次次在他脸上作威作福的地方。
她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昨晚可一声都不想吭给他听,全程闷着声,生怕便宜了他一样。
见沈云礼不说话,郑知微更生气了,上去就咬他的嘴巴,咬得男人感觉到痛了,郑知微才猝然冷笑:“怎么?觉得我下贱低俗?配不上沈生的高贵灵魂?”
怎么还扯上灵魂的高贵了?为了安抚她愈发暴躁的情绪,沈云礼将人放在了不远处的岛台,那束娇艳刺目的玫瑰也顺势掉在了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可没人理会,也无暇理会,因为郑知微的后脑正在被一只大掌扣着,她被迫扬着脑袋,承受着男人在她嘴里兴风作浪。
不似上次,这次沈云礼亲得过于凶猛,占据了完全的主导权,让郑知微险些无法呼吸,随时都要溺死在这场唇舌的交锋。
郑知微不喜欢这样,回过神后,她立即恼怒地抬手,捶了沈云礼一下,他这才从疾风骤雨变成和风细雨,细细地吻着她,亲着她,抚平她的情绪。
被辣椒刺痛的唇舌似乎也因此得到了缓解,也让郑知微的尖锐情绪逐渐变得平和。
原本放在男人胸膛上的手开始嫌弃衣服碍事,不多时就转移到衣服下摆,伸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其中一处的重点,开始报复的用指甲去掐,去拧。
谁让他平白无故的长这么大,就该给她当出气筒。
感觉到她尖锐的指甲似要摘下那颗东西,沈云礼不由冷吸了一口气,趁着嘴巴分开的空档,沈云礼沉声提醒:“亲爱的郑小姐,我也是会痛的。”
一掌过去还可以说耐打不疼,就只是掐这么一小点肉,受力面积自然也会变小,痛感神经全集中在这一处,都是血肉之躯,换谁来都会感觉到痛。
“明明我更痛。”郑知微可不管这些,特别是听到沈云礼又喊她为郑小姐。
郑小姐。郑知微觉得这个称呼极其的讽刺。
她从来不是什么郑小姐,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妄想飞尚枝头的丑恶山鸡。
就算把低贱的灵魂塞进高贵的皮囊,也改变不了她的本质。
“你再叫我郑小姐,我咬死你。”说罢,她嘴手并用,一个咬他的嘴,一个掐他的大柰子。
“微微。”
“也不许叫微微。”
“知微?”
“不许叫。”
“知知?”
“更不许叫枝枝!”
“郑知微。”
“好啊,你竟然叫我全名?”
看到男人眼底闪过的无奈,郑知微怒瞪:“好啊,你嫌弃我?你是不是嫌弃我无理取闹?嫌弃我作精?你还敢嫌弃我作精?我还没嫌弃你老,不会疼人,别人都说老男人会疼人,果然都是骗人的,老男人明明是最坏的。”
她哽咽着:“你这个别人挑剩下才丢给我的老男人,吻技差到爆的老.处.男竟然还敢嫌弃我?”
越说越过分,饶是对微微小朋友一再包容和纵容的老男人,这会儿也来了几丝火气。
沈云礼眸色暗沉,气笑了,既然这么不会说话,那干脆别说。
郑知微一肚子不堪入耳的骂人话语还没彻头彻尾的发挥出来,就被男人轻易阻隔了声源。
任她捶打,这个狗男人也不松口,吻得她头晕目眩,搅得她天翻地覆,肺部的空气近乎被榨干,这个狗男人还在她嘴里为非作歹。
分开的时候郑知微嘴巴还麻着,什么辣感早就烟消云散,她都快感知不到嘴巴的存在了。
“bb,不哭了,好不好?”见她表情呆呆的,沈云礼又开始温声哄着她,先是亲了亲她的唇角,又吻过她脸颊上的泪痕。
就算是心里有再大的火气,他也得先将人哄好才行,不然雪上加霜更难哄。
郑知微吧嗒吧嗒的掉着泪珠。她其实很讨厌哭泣,她从小就认为只有弱者在需要怜悯的时候,才会留下一串串的眼泪,奢望他人的关注和垂怜。
郑知微曾经这么做过,也奢望过,因为大家都说会哭的小孩有糖吃。
可事实证明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最大的前提,是这是一个有人疼的小孩。
一无所有的眼泪,换来的只会是在意之人的漠视。所以当发自内心感到难过时,她不会哭,她讨厌哭,哪怕是躲在无人的角落,她也不能哭。
郑知微无数次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此刻的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落。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迫切的希望有人能看到她的眼泪。
而这个名为沈云礼的男人似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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