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战争》电子养胃

5、Chapter 5 入职典礼

　　从路易星回来后不到一个月，楚家兄弟收到了EUC的入职典礼邀请函。

　　邀请函上说，公司当天会派出空凝机接送新人去礼堂，要新人们那天务必注意出门的时间，在各区规定的地方等待。

　　兄弟两对典礼十分重视，早在几天前就选起了合适的礼服。

　　然而两人挑来挑去，不是嫌这身太旧，就是嫌那身像个卖保险的，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衣服。

　　“不然我们交换穿好了。”楚衾春提议道，“我那身只有面试的时候穿过一次，还挺新的。”

　　楚衾春说这话时，他那身衣服就挂在衣柜最右边，楚不夜转过头看了一眼，又把哥哥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楚不夜踌躇：“不太合适吧……”

　　楚衾春说：“我没改过裤腿，尺寸是均码。”

　　均码那不是更穿不下了吗，楚不夜心想道。但他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怎么了？”楚衾春以为他嫌弃，“你又不是没穿过我的衣服，你忘了，我小学时候的校服都被你穿烂了。”

　　“唔，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哥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你不也记得吗？”楚衾春笑道。

　　楚衾春说的这事发生在小学。

　　那时候他们两睡架子床的上下铺，有一天早上，楚不夜起晚了，没留神抓了楚衾春的校服就跑出门了。

　　当时北区对学生着装有着严格规定，他们常年受到气旋带的影响，随时可能遇到重力失常之类的突发事故，上学必须戴帽子、穿长衣长裤和防护靴。

　　楚衾春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找自己校服找不到，最后只能穿着私服去学校，结果因为迟到，加上仪容仪表不规范，被班主任一顿猛批。

　　这是作为好学生的楚衾春第一次被老师说得那么狠，气得脸颊通红、双手发抖，扭头就跑去父母那里告状。

　　楚不夜为了不被爸妈训斥，拼了命主张拿错的校服是他自己的，还刻意在上面画了涂鸦，穿着它到处玩，把袖口和衣角磨得破破烂烂的，让哥哥没法要回去穿。

　　兄弟两本来就不对付，因为这事更是打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父母给楚衾春掏钱买了新的校服，这事才算过去。

　　“唉，这几身也不太行……”

　　楚不夜关上衣柜，衣到用时方恨少，他想了想，转头对哥哥道：“哥，我之前打工的钱还剩下一点，上次旅游没花完，我们用这笔钱出去租一身吧！”

　　“那你的积蓄……”

　　“哎呀，别管了，积蓄就是要在这种时候用的嘛！”

　　楚不夜不由分说，当即就在网上挑起了心仪的店铺。

　　最后，楚不夜给自己选中了一身纯黑色西服，穿上白色衬衫，黑白分明的搭配让他看上去潇洒帅气又不失正式感。

　　他还给哥哥也挑了一身银灰色的西服套装，楚衾春见了，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花哨了吧？”

　　“是花哨了点，可是哥，你的红发就要配这种轻盈的颜色才好看，而且会很有质感，不信你试试！”

　　楚不夜一边说着，一边用相机自带的AI换装功能现场给哥哥换上，唰唰唰地一口气拍了十几张照片，得意洋洋地叫哥哥看。

　　“好好好，我选这身就是了，你别拍了。”

　　就这样，兄弟两耗费大笔资金，选定了一家相当高级的西服店。

　　典礼当天不到六点，楚不夜就醒来了。

　　他拼尽全力想多睡会，但兴奋感一直在他脑中环绕，怎么都睡不着了，索性下床，偷偷摸摸地掀开房间中间的小门，看哥哥起床了没有。

　　楚家的房子是二层结构，二层面积小，只有一个卧室，小时候兄弟两共用一间，一直到了高中，父母觉得孩子们还是要有自己的空间，才找人在中间安了面轻钢石膏板，将房间分成了两个。

　　不过这个改建并不完全，顶多只是把两人睡的地方分开了，其他设施兄弟两还得共用。

　　出乎楚不夜意料的是，楚衾春早就醒了，正戴着眼镜坐在书桌前看书，他的神情十分专注，侧脸和黎明的天空融为一体。

　　“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衾春回头看到弟弟，冲着他笑了一下，说了句早安。

　　楚不夜走到他跟前，扫了一眼桌上的电子屏，那是一本讲述空凝机之父毕承载的书。

　　楚衾春正在看第一章，内容是EUC成立前后的历史。

　　楚不夜大致扫了一眼，这段历史他早已耳熟能详，中学课本上就学过了。

　　不过楚衾春看的这本书讲得比较夸张，把EUC活生生夸成了上帝派来的诺亚方舟，声泪俱下地解说了在地球毁灭之时，EUC的前身FUC（Field Universe Corporation）是怎样发明出了第一架空凝机，又是怎么在空凝机的基础上，造出载着人类逃离末日的大型宇宙飞船的。

　　楚不夜不喜欢这种夸张的书，楚衾春却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他的目光并不在那些洗脑式的内容上，而在章节的最后一句上。

　　“毕承载说过，空凝机发明之初，正是地球种族存亡之刻，尽可能地保全每一个生命，就是他的使命和职责。”

　　楚衾春看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这番话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因为看到司机死亡受刺激、从而发誓要进EUC的弟弟。

　　“哥，别看了吧？你要是睡不着，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赶早不赶晚。”楚不夜看了看表，怕来不及赶到租西服的地方，不由催哥哥。

　　“嗯，我们走吧。”

　　兄弟两即刻出发。楚父楚母此时还在睡，虽然两人说了今天要起来给孩子们做早饭，但兄弟两还是默契地决定不打扰他们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家门，在路边的咖啡馆匆匆吃了早饭，再赶去预约的西服店，明明是一大早，两个人却仿佛忙得赶集一样。

　　兄弟两在西服店里来回整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等出来时，整条街的人都在看他们。

　　楚衾春有点不好意思，和弟弟一起快步走到公司派人来接送他们的地方。

　　那儿已经停了一架极光I型空凝机，舱内还坐着一个前辈职员，负责给他们做指导。

　　兄弟两一上空凝机，前辈便给他们发下了员工专属的ID卡和终端，以及一个印着EUC Logo的金色徽章。

　　徽章和EUC总部大厦顶部的造型一样，也是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巨鹰。

　　楚不夜将它戴在胸上，这一刻，一股归属于EUC的自豪感从他心中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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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UC总部的大礼堂是典型的巴洛克式风格，上方架设了大穹顶，四周列柱错位排列，衬托得整个大厅宏伟壮丽。

　　因为扩招，今年参加入职典礼的新人足足有一千多个，在肃穆庄严的气氛中，新人们紧张地垂手站立着，仰头看着前方的大讲台。

　　典礼的第一个环节是高层讲话。

　　以EUC的CEO为首，五名重量级高管站在主席台左侧，右侧则站着以秘书部为首的十几名部长，众人一字排开，衣着光鲜，秘书随从在台下前排站了一群，威严冲天。

　　“下面，让我们欢迎CEO讲话！”

　　随着秘书科科长的宣布，从总裁开始，高管们依次纷纷亮相，上台进行严厉但不失温和的发言。

　　兄弟两站在相当靠前的位置，从这儿往台上看上去，每一位高管的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高管或年迈或年轻，肤色、发色、穿着打扮都不尽相同，乍看之下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唯有那股自信与尊贵的气质如出一辙。

　　“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楚不夜小声对哥哥道。

　　怕引人注意，楚衾春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一眼弟弟，又重新端正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