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葬歌[凯撒|伽小相关]》巫原

66、▲61.一周目-小，魔伽，大冒险（中）

　　赶进度了，这章信息量比较大，可适当放慢阅读速度。
　　tips：
　　字母名：军校时期的阿德里boys；
　　汉字名：正常时间轴的阿德里boys；
　　“伽罗”：魔伽，但不是开联的魔伽；
　　↘…
　　◆109.
　　“谁要给谁开膛？”
　　“埃米卡给阿卡斯（Arcas）。”“伽罗”聚精会神地翻看着那个本子，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上面的内容吸引。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小心超人分明记得埃米卡和Kalo、Arcas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甚至和Arcas要更合得来一些。
　　他只见过伽罗自爆时开膛取自己的能源核，虽然不清楚阿德里星人的体质，但理论上这种行为对身体的负面影响居多。

　　“真有趣，这家伙居然没被扭送军（手动分隔号）事法（手动分隔号）庭？”“伽罗”无意识中发出一声吃瓜群众的惊呼。
　　小心超人实在好奇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可惜文字上的壁垒让他只能通过“伽罗”来获取二手信息。
　　“想知道吗？嗯？”

　　小心超人默不作声。
　　不知为何，“伽罗”脸上这副邀功的表情让他的拳头不自觉握成一团，恼怒程度大于等于当初花心超人缠着他炫耀自己的新技能。

　　所幸这种恼怒来的快，去的也快。小心超人冷静下来，尝试以一种第三方视角观察眼前这个家伙，终于发现一个微妙的事实：“伽罗”并不是“披着伽罗皮的凯撒”，而是“个性突出的阿德里星人的集合”——有时和“伽罗”的对话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分身之一，「邪恶小心」。
　　“你，是不是很久没和别人说过话了？”小心超人试着开口。
　　然后他对上“伽罗”错愕的眼睛。

　　可这错愕的神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伽罗”很快板起脸，瞥了小心超人一眼，直接开始讲重点：“这个本子上写着他对Arcas、Kalo和Caesar的观察记录。”
　　“内容涵盖他们的起居、偏好、人际关系、惯用战斗方式——甚至包括一些作战细节的分析。”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一些独立于阿德里军（手动分隔号）校之外的信息整理。”

　　「！」
　　小心超人眼球一颤，当即迈步上前。“伽罗”并没有拦着他，反而把笔记本向他那边挪了挪。
　　笔记本上的内容图文并茂，只是画图的水平实在有些惨不忍睹。以小心超人的视角看，就是一群火柴棍人在纸上张牙舞爪，旁边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应该就是“伽罗”说的“分析内容”。
　　于是他又想起和伽罗在雪原看壁画时的交谈，现在看来，那些壁画确实不是埃米卡的手笔。

　　小心超人吃力地盯着纸页，原本以他的刻板印象，Arcas才应该有这样的画功和字迹，同宿舍的其他三个人应该是“好学生”那挂的，现在他实实在在体会到何为“人不可貌相”。

　　耍着双刀的火柴人的姿势看上去很眼熟，小心超人猜测这几页分析的是Kalo。耍着巨剑的那位大概就是Arcas了。
　　“哪里能看出埃米卡要给阿卡斯（Arcas）‘开膛’？”小心超人只看得懂图片，而只看图的话，他会以为这是一本超星学院门口小卖部的地毯读物，还是“武林秘籍”那类的。
　　“前面是没有，这几页就很明显开始谋划了。”“伽罗”将本子往后翻了几十页，把自己认为显露端倪的部分指给小心超人看。

　　小心超人发誓，他已经尽力去理解这些方块、线条、箭头组合起来的内涵了，无奈简笔画实在过于肆意和抽象，再加上语言不通，处理器根本无法正常获取信息，于是只得遵循“听天书”的命运。
　　“伽罗”似乎看准了小心超人“又想搞明白笔记的内容，又不想求助于‘顶着伽罗外壳的奇怪家伙’”的心理，情绪空前高涨，兴致勃勃地概括着每一页内容，眼睛亮的惊人——

　　“首先是这里，先假设Kalo那边的‘家长们’会忍不住对Arcas多加打探，再总结Arcas必经之路上各能量体坐标点的移动规律。”
　　“把信息汇报给‘Clyne女士’后，借‘自己人’之手，对Arcas进行没有实质伤害的干扰，不断削弱Arcas和周围人联系的紧密程度。”
　　“在演练即将到来之前，将Arcas的自我怀疑拉到顶峰。”
　　“后面是根据平时对Arcas性格偏好、战斗方式、思维习惯列出的37个可能性分支，其中加粗标注的几个都包含了‘诱导Arcas主动选择单打独斗’的一环。”

　　这一页的图画已经密密麻麻到几乎看不清的地步。不难推测笔记本的主人究竟下了多大的功夫去设想，然后悄无声息地逐个排查。

　　小心超人抿紧嘴唇，只觉得寒意自脚底升起：原来，世界上竟然有人为了残害同窗好友，可以耗费如此强大的算力！

　　“这个笔记本之前的所有内容，都是在为几天后的演习做准备……”
　　“为了能借着密林的遮掩，划开阿卡斯（Arcas）的胸腔，把他能源核上装载的能量转移装置收回来。”

　　收回来？
　　小心超人没有搞明白这个逻辑。
　　听上去，“能量转移装置”像是一个邪恶的吸血鬼，会无穷无尽地吸收Arcas的生命活力……把这种东西取出来似乎是件好事。

　　看出了小心超人的疑惑，“伽罗”摇摇头，讥讽道：“有多疯狂才会想要在这么粗糙的条件下做能源核级别的手术呢？这种行为就像是病人得了甲沟炎，医生却斩钉截铁要给病人截肢一样。”
　　“如果真的让他施行了这个计划，阿卡斯（Arcas）不死也要重伤。”
　　“当然了，我很讨厌阿卡斯（Arcas），他是死是活倒是和我没关系。”

　　小心超人无言以对。
　　就他那个时空的阿卡斯活蹦乱跳的程度看来，埃米卡·若特的计划大概没有实施吧？
　　还是说，他所见到的阿卡斯已经是术后阶段了呢？
　　阿卡斯挥动巨剑的身形历历在目，然而小心超人却无从判断这和他的巅峰时期相差几何。只凭武者的直觉，在小心超人自己生活的那个时空，伽罗是要较阿卡斯强上半个档次的——可那毕竟已经过去了15年，这期间可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
　　千头万绪，无从考究。
　　小心超人摇摇头，将所有纷乱的思绪暂时从脑中甩出去，只关注最核心的问题：“这个‘能量转移装置’还能找到么？使用方式呢？”
　　他有个大胆的设想——如果能找到这个装置的话，自己身上残留着的、伽罗的能量，或许就可以物归原主了！

　　“那种事，不去问他本人是没办法知道的。”
　　但他早已经……小心超人想起扫描那辆车得出的结果，垂眸望着笔记本出神。
　　“干嘛那么早绝望呢？”“伽罗”望着小心超人沮丧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后又换上一副轻佻嘴脸，“哦～你想招来凋零那家伙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
　　“我知道‘现在的他’早死了，可这不代表‘所有的他’全部一命呜呼。”
　　“……什么意思？”小心超人记起宅博士有一个关于“时空旅行”的构想。
　　因为过于思念父亲，所以宅博士有过“人类能否通过回到过去的方式和亲人重聚”的设想。但囿于人类肉（这也能屏蔽吗阿Sir）体强度和当前科技水平，这个构想也仅仅停留在想象的阶段，甚至无法给出适当的理论支持。

　　“这个‘阿德里’是一个时空切片。”“伽罗”直视着小心超人酒紫色的双瞳，如此笃定道，“时间和空间像水流，从一个固定的起始点流到一个固定的终点，而我们只是从一个沿途的水花跳到另一朵水花里。”
　　“可水流总要有源头。”小心超人提出异议，“没有「循环」的话，怎么可能保持流动呢？”
　　就像一个不断往外冒（手动分隔号）水的泉眼必然不可能凭空存在那样。

　　“伽罗”打了个响指，对小心超人投去赞许的目光：“聪明！所以，这就是凋零那家伙一直四处‘觅食’的原因——”

　　为了收集足以维持“切片”的能量！

　　他并没有直接给出这个答案，小心超人却早已了然。

　　万事万物皆遵循「能量守恒」，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凋零曾经反复强调的「等价交换」，原本也是这个定律的一角。

　　“理论上，我和那个‘凋零’是同一种造物。”“伽罗”眯起眼睛，眼瞳中闪动着和凋零相似的狡黠，“只要你可以支付‘代价’的话……”

　　“什么代价？”象征“坚毅”的星星球守护者毅然决然地钻进这个欲擒故纵的圈套。

　　“伽罗”眼睛弯弯，贴在小心超人耳边说了什么。

　　小心超人直视着对面那双眼睛，点了点头。

　　■

　　“伽罗”抓着他的手臂，能量焰从混沌的紫色中分离出宝蓝、猩红、玫紫、青蓝。
　　紧接着，黑暗笼罩上小心超人的双眼，视、听、触、嗅、味短暂剥离，机体仿佛经历了拉长再压缩的过程，又仿佛由整到零、再化零为整。

　　当小心超人的视觉恢复时，周围已经变成一处昏暗闷热的环境。

　　身形相对瘦小的少年被头顶燃着猩红能量焰的同龄人禁锢在墙角，正无措地瞄向这边。

　　小心超人的整张脸顿时烧了起来。

　　◆110.
　　“啧，贵圈真乱。”“伽罗”幽幽望了一眼在角落里同时僵住的两人。
　　原本背对着他们的红焰少年闻言转身，手臂化作双刀，怒视着这对“不速之客”。
　　“这算什么？”“伽罗”嗤笑道，“恼羞成怒了么？”
　　或许是“独占”的进程被打扰，塔诺西上下打量“伽罗”一番，冷哼一声，口齿清晰地吐出一串话：“你个不知道多少人杂交出来的野（手动分隔号）种也好意思叫啊。”
　　塔诺西的语速很快，再加上阿德里和星星球之间某些发音习惯的差别，小心超人没能理解他这句话说了些什么。
　　然而“伽罗”是听懂了的，这种简单明了的嘴臭直直击碎了他本就稀薄的“克制”。

　　漆黑的能量焰自肩部喷发，又汇聚成实体，直直刺向塔诺西的胸膛。
　　暗红的屏障及时拦截在二人之间，却在与漆黑的尖刺接触的刹那碎成一地的残块，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电光火石之间，埃米卡一把拽住塔诺西的领子，将人甩至自己身后。
　　“你们不是想来打架的，对吧？”

　　漆黑的尖刺在距离宝蓝色的眼瞳仅有几毫米时止住。
　　“伽罗”意味深重地给了埃米卡一个眼神：“就算是我想打架，又怎么会找你们两个？”

　　「就算是我想打架，又怎么会找你们两个？」

　　话里的潜台词似乎精准戳中塔诺西的痛处，他立刻反唇相讥：“是啊，那快去找Arcas堂哥和Kalo好了，现在还不滚，是因为你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么？”
　　“啊对对对——不过不如你，你不止是自己喜欢呆在这里，还喜欢把初恋和自己一起关起来。”“伽罗”笑嘻嘻地怼回去，顺便附赠一个诛心大礼包。
　　而塔诺西罕见地没有接话，偷偷瞄着埃米卡走到自己身前。

　　“火药味没必要那么浓嘛……宇宙里有那么多颗星星，大家能相遇多不容易，是吧？”埃米卡的目光越过“伽罗”，朝小心超人笑笑，“而且，我们之前见过的，Kalo的朋友。”
　　在听到“Kalo”这个名字时，小心超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望着对面那张看似和善的面庞，不知道对方的这番话是否意味着「威胁」。
　　角落里塔诺西发出的红光给埃米卡的轮廓勾上一圈血腥的色彩，“伽罗”周围溢出的“紫雾”更是让这个阿德里星人看着阴险了几分。

　　愈是看上去「柔弱」，愈是「危险」。
　　愈是看上去「热情」，愈有可能「心怀鬼胎」。

　　不知是否受那个笔记本上内容的影响，在小心超人的眼中，此刻的埃米卡尤其骇人，明明看上去是这么无害，但和善的外表下又不知包含了怎样的心思。
　　这种“怀疑”很痛苦，而这种“痛苦”大部分由“发起怀疑的一方”来承受。
　　小心超人一瞬间理解了Caesar那段时间的煎熬：判断他人可信度的标准骤然崩塌，势必带给人巨大的不安定感，长此以往则会慢慢瓦解固有的社会关系。

　　「这个人，可信吗？」

　　犹疑之下，他没有立刻回应埃米卡的这个招呼。

　　“只是向你打听点事儿，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伽罗”率先开口，随后拍拍小心超人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道，“时间不宽裕，拖得越久，你要支付的‘代价’也就越大。”
　　小心超人自然是知道这点的。尽管他很怀疑，如果埃米卡真的打算对Arcas下手，很可能会对“能量转移装置”的事装傻，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但，只要得到的信息足够多，最终是有可能通过排除法得出正确答案的——在运算方面，机械人有着天然的优势。
　　出于这样的自信，他捏着手中的矿石，将它展示给埃米卡。
　　“你知道这些么？”

　　这个看似温和的阿德里星人似乎很认真地查看了一番才给出结论：“这种矿石……还挺罕见的哈，不过要一眼就确定产地还是有点困难——需要我帮忙联系联系专业人员吗？”
　　“我们是在一个黑色背包里找到这些的。”小心超人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埃米卡的神态中终于出现一丝迟疑。
　　埃米卡眨眨眼睛：“哈哈，可以让我看看那个背包吗？上面应该有缝着名牌之类的……不知道你的数据库里有没有存储阿德里的文字？”
　　“……我和阿德里星的组织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尽管对方很快调整过来，小心超人看得出对方的故作镇定，于是直接切入重点，“此时此刻，那个背包并没有被发现，我们来自一天后。”
　　埃米卡又眨了眨眼：“是指‘你还有一天时间’的意思么？听上去有点像‘最后通牒’诶？”
　　“……不，只是为了证明我们来自未来。”
　　并不是威胁，只是作为“来自未来”的证据，期望得到“身处过去的你”提供的信息。
　　“听上去很有意思，像是在读星星球上的科幻小说——我可是你们星星球科幻作家‘小宅’的粉丝！”
　　「xiao zhai？」
　　这意外出现的名字短暂地吸引了小心超人的注意力。
　　小宅么？还是……小翟？
　　小心超人推算着宅博士的年龄，最终倾向于这只是一个近似发音的巧合。（注1）
　　“你也听说过这个科幻小说作家吗？”
　　小心超人摇摇头。
　　埃米卡状似吻合地笑笑：“没事，这都不重要——那么，你的诉求是什么呢？”
　　“‘能量转移装置’的位置、使用方法。”
　　“我猜，有位老先生在不远的未来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据那位老先生说，他的名字是‘伽罗’。”
　　“伽罗？！”这次，小心超人猛地睁大双眼。
　　“你认识他？原来是这样……你们的确有可能来自于未来。”埃米卡观察着小心超人的反应，小声嘟囔着。
　　“什么意思？”小心超人一头雾水，“你见过‘伽罗’？在什么时候？”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见到的吧……”

　　埃米卡的这番话让小心超人的思路更加混乱了。
　　小心超人给“伽罗”投去疑惑的眼神，却得到对方一个无奈的耸肩。

　　埃米卡默默注视着二人的互动，和塔诺西对视一眼，说道：“那个，如果只是想收集体外的能量，在对方没有反抗意愿的情况下，把装置放置在能量周围就可以——不过，如果想干涉正常状态的能源核就没办法了。”
　　“什么？”
　　“你之前问过的，‘能量转移装置’的使用方法。”
　　“只是这样？”
　　“是的。”
　　“要怎么释放能量？”
　　“引爆它就好了。”
　　“怎么让其他阿德里星人吸收？”
　　“效果最好的情况是把装置捅进那个人的能源核里，条件匮乏时也可以在那个人周围引（//不是吧这也能屏）爆（//我手动分隔号）装（//我再手动分隔号）置——不过，这样的能量利用率很低。”
　　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回答的如此干脆，小心超人有些不敢相信。
　　“你，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告诉我？”
　　埃米卡沉默一会儿，开口道：“大概是因为，你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变量’……在这里生活的久了，会变得很轻易就能猜到自己一天内的行动轨迹，却无法违抗自己猜测到的内容。”

　　「在这里生活的久了，会变得很轻易就能猜到自己一天内的行动轨迹。」
　　「却无法违抗自己猜测到的内容。」
　　小心超人想起“伽罗”之前对这个“旧日阿德里”的解释。

　　注意到小心超人愈发凝重的表情，埃米卡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挠了挠头：“哈哈……我的解释水平太有限了，而且说不定只是我的幻觉。”
　　小心超人严肃道：“或许不是幻觉。可以详细解释么？”
　　可埃米卡却别开眼神，似乎在透过墙壁看向外面：“这些事，你没必要在意的……‘Kalo的朋友’。”
　　小心超人还想继续追问些什么。
　　可“伽罗”出声催促：“时间不够了。”

　　果然，小心超人惊讶地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的沉重，不断闪烁着，由实体逐渐转向透明。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他的双眼难以抑制地紧闭。

　　“某种意义上，我们的年龄可能差不多。我和塔诺西是很羡慕你的。”
　　什么？
　　小心超人挣扎着望向他。

　　“你的家人是应该很爱你的吧？你身上有种和Kalo相似的气质……”
　　“如果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会让你感到痛苦的话，在找到伽罗后就离开吧。”

　　为什么这么说？
　　小心超人想要问出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在不断的变化中崩溃成微小的颗粒，穿越时空后又迅速聚拢在一起。
　　视线逐渐变暗，在下次能分辨出周围的景物时，小心超人无奈地发现，他和“伽罗”已经回到了那间临时基地里。
　　————
　　注1：不是巧合。但是来不及在正文写了，走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