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攻反派黑化后我死遁了》妖魔骨怪

41、扒马 叶芳菲

　　叶芳菲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眼睛看东西也看不真切，特别是身上也疼的要命，胸口更是像被人用大锤子砸了似的，又沉又闷，一咳嗽便是一口血。

　　缓了片刻，方才稍微觉得好了一些，眼睛能看清了才发觉自己是被人给背着的，仔细辨认了半晌才敢确定背着自己的‘血人’是卫斐然。

　　卫斐然原本洁白的月白色衣衫已然被血染红，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头，而且，她感觉卫斐然走路时一瘸一拐，像是伤到了脚。

　　她有心想关心两声但胸口的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可能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叶芳菲稍微直起身，往后看了一眼，两人早已离开了仙人冢最中心，左右没有找到那条人面蛇身的烛龙，不仅有些诧异，声音沙哑又虚弱的问道：“烛龙呢？”

　　她只记得自己挨了一击后彻底晕死了过去，后面发生的事情她是一概不知，不过看卫斐然现如今这幅模样。

　　想必，在她晕倒以后肯定发生了什么。

　　卫斐然虽一瘸一拐但走路还是很稳，他像是随意答道：“杀了”

　　杀杀杀，杀了？

　　叶芳菲心中大惊，那可是上古神兽，不是路边的野鸡野狗，怎么能说的如此简单，说杀就给杀了。

　　况且，他不是不能修炼吗，在之前她看到的剧情里，明明他已经被废了灵根啊，没有灵根他是怎么修炼的。

　　“你，你怎么杀的”

　　卫斐然顿了顿，而后笑道：“自然是开膛破肚，抽筋拔骨，一刀一刀凌迟致死”

　　这话说的缠绵又极致危险，听得叶芳菲是骨头生疼。

　　不是都吃了宁神花了吗，怎么还是如此凶残。

　　“你不是不能修炼吗，你如何杀的？”她问道。

　　卫斐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叶芳菲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掌心下又是一阵湿热黏腻的血液渗出。

　　受伤了？

　　见他不说话，便又问了一遍：“快说，你是怎么杀死那烛龙的？”

　　隔了半晌，才听到他淡漠的笑了笑，那笑讽刺感十足，而后道：“你不是都知道吗，叶芳菲”

　　叶芳菲三个字一出，她脑子瞬间就炸了。

　　他他他他，他怎么知道的！！！

　　而后第一反应是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虽说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那纯粹是用来装逼恐吓人的啊。

　　现在真的被识破了，那种被扒了马甲的恐惧感，一下子就把她给淹没了。

　　叶芳菲脑子里忍不住的开始想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能打赢他的胜算有几分。

　　可是一想到那么凶残的烛龙都搞不死他，自己更不值得一提。

　　正急呢，心中郁结，便又张嘴呕了一大口血出来，温热的血顺着卫斐然洁白的脖颈往下流。

　　只见卫斐然停了下来，把她放在地上，而后用一方沾了血的帕子，给她擦了擦嘴。

　　叶芳菲和他直视，只得半敛着眉眼，不看他。

　　卫斐然用手捏起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在她惊慌眼神里，说道：“你怕什么”

　　怕什么？

　　当然是怕被开膛破肚，死无全尸啊！

　　见她不说话，卫斐然罕见的低低叹了一口气，像抱小孩似的，把叶芳菲给抱在身前，边走，边用手拍她的脊背，无声安抚着。

　　叶芳菲缓过来神，这才蔫蔫的爬在他的肩头，也不想狡辩了，只是轻声说道：“卫斐然”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了”

　　猛然听到她喊自己这个名字，卫斐然心中一怔，仿佛和六年前那一幕交错，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声道：“别说话”

　　叶芳菲笑笑，这就等于间接承认了呗，亏她天天提心吊胆的，没想到这人早就知道了。

　　既然早就知道了，那她肯定也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她伸手想拧他的耳朵，可是到了跟前却又变成极致温柔的抚摸。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了，知道是我也不告诉我，害的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你知道的”

　　“如实招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拱月城，崖底”他如实答道。

　　或许更早，在藏书阁的惊鸿一瞥，那样慌乱的眼神和躲闪的目光，他早该想到的。

　　盼了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的人就在眼前，可真在眼前的那一刻，他又不敢认了。

　　叶芳菲趴在他的肩头，歪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恨不得打自己两下，让自己成天显摆，这下好了，露馅了吧。

　　不过，想到这，她还有一个疑问，明明那个时候，她记得自己只是和一个小胖墩说了那句诗，他是怎么知道的。

　　实在是想不通，便不再去想。

　　“白元棠还好吗？”她问道。

　　他顿了顿，答：“你可以自己回去看看”

　　叶芳菲听他这样说心中不由得浮起一阵苦笑，她也想啊，但这次，她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心里不爽这个回答，嚷道：“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不乖了，你说，到底是谁把你给带坏了，明明小的时候你听话的要命”

　　“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你看你现在”她不满的控诉道。

　　说到小时候，她又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月事肚子痛那次，他那样紧张，是怕自己和他娘一样就那样死掉吗。

　　想到他娘，就又想到她看到的那些剧情，心中霎时涌上一阵酸涩。

　　“卫斐然，你有小字吗”她似有些哽咽道。

　　“你这个名字不好听，一点都不衬你，我不喜欢”

　　为什么一定就要文采斐然呢，他的人生，不应该被这四个字困住，更不应该活在别人的期许里，更何况这种期许，让人惘然。

　　片刻，卫斐然摇摇头。

　　叶芳菲总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很苦，可对比一下卫斐然，她的那点子苦，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能重来，自己先看到了那些剧情，她肯定没法再对他置之不理，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现在回来起来，愧疚感已经把她给淹没了。

　　“对不起”她道。

　　这句话对不起，她早就该说了，现在迟了六年，虽然晚了，但总归是要道歉的。

　　卫斐然听到这话以后，只是用手略微颤抖的拍着她的背，嗓音是少有的沙哑，他道：“不用道歉”

　　叶芳菲听到他说这四个字，再也没忍住，抱着他就哭了起来。

　　卫斐然小时候常常听别人说，自己是个怪物，是个异类，不会痛，也不怕痛，可现在，这一声声低泣。

　　如同一把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脏，这种疼，心跳动的心脏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

　　他想，如今他也会痛，再也不是个怪物了。

　　“你应该骂我，应该打我，应该质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你的，你不应该原谅我，不应该原谅我”叶芳菲低声哭着说道。

　　她从不哭，再难的时候她都没哭过，而现在仅仅只是短短的四个字，足以让她泣不成声。

　　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自己对卫斐然有着不同于别人的异样情绪，这个人早已融入自己的骨血。

　　幼年时的那一眼，或许就早已在心底生了根。

　　而如今，那一直埋藏着的根，从心底破土而出，茁壮的让她心惊。

　　叶芳菲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卫斐然的，院长曾说过，如果对一个人产生了爱，那还有的逃，但如果产生了怜爱，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她觉得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可是她明白的又有些晚了，她就快要死了，想到这，她搂紧了卫斐然的脖子，凑在他耳边道：“告诉你个秘密”

　　“嗯”

　　“我心悦你”

　　卫斐然忽然停了下来，把叶芳菲抱正，让她的脸直视着自己，颤着声音道：“说，再说一次”

　　“听话，再说一次”他重复道。

　　叶芳菲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异常坚定的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心悦你”

　　说完后，卫斐然整个人像是呆住了一般，她等了半天也没听他说也喜欢自己，顿时有些不爽，用手拧了拧他的耳边。

　　似是赌气道：“反正我就快要死了，我死了看还有谁喜欢你”说到这一股心酸又涌了上来她很不舍，可总归没有办法。

　　【宿主为什么要死？】系统疑惑道。

　　猛然听到系统出声，叶芳菲诧异道：“我身上特别疼，还时不时咳血，不是快死了是什么？”

　　【您只是受了比较严重的伤而已，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况且卫斐然给您吃了上阶复元丹，宿主并无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真真真的？！”

　　叶芳菲不敢相信，难不成自己真的不用死了？

　　系统肯定道【真的】

　　想到自己可以不用死了，叶芳菲又立马活了过来，整个人也非常有精气神了，好像胸口是不那么疼了。

　　这种大喜大悲，起起伏伏的情绪，实在是让人恍然。

　　正在消化这胡话的叶芳菲，忽而只感觉唇上一痛，血就顺着齿缝滑入嘴里，顿时口腔里铁锈味弥漫。

　　卫斐然近乎疯魔一般在她唇上肆虐，她怎么敢死，她是他的，是生是死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