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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穷秀才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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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叶芳菲醒来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房间内没有卫斐然的身影，她一惊连忙从床上跳下去往外跑。
刚踏出房门就看到他在和一个无脸人说着什么，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个无脸人好像是在发着抖。
卫斐然见她醒了，便朝她走了过来，关切道“阁主怎么不穿鞋？”
“忘，忘了，刚刚醒来没有看到叶公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她道。
卫斐然听她这样说笑意更深了些，道“我无事，阁主还是快点穿上鞋子吧”
趁着穿鞋的功夫叶芳菲问他刚刚在和那些无脸人说什么，心里还挺佩服他还能面不改色和那些人交谈。
“我问它们知不知道掌管者在哪”
叶芳菲微微挑眉，问道“它们能说？”
“说了”
这下她倒是还挺诧异的，按照她的想法她们估计要经历一番波折才能找到，没想到随便问个人就找到了。
叶芳菲看着门匾上写的青楼二字，再三怀疑那无脸人是不是说了谎。
卫斐然看出了她心中所疑，道“先进去看看”
一推开门，浓郁的胭脂水粉香让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周围有许多无脸人来回走动，像是没有看他们一样。
而在这青楼的正中央垂吊着许多红纱，朦胧间能看到里面有人。
这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里面哪位，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帮你完成”叶芳菲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笑声从红纱中传出“好啊，那便先把你们五官挖下来送我”
听这声音还是个凶残的，一上来就要人的五官。
“那可不行，我们长得那么漂亮你说给你就给你啊，换个心愿换个心愿”
商陆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说让她换个心愿，一时觉得好笑，抚开身前伺候的人，一步一摇曳的往外走。
叶芳菲见人出来了而且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时一瞬间就想到了画皮。
“既然你让我换个心愿，那我便换个心愿”
商陆花眼波流转间用纤纤玉指指向两人道“不如，你们其中一人留下陪我”
她听了下意识看向卫斐然，心道，难不成是这人相中了他？要是之前她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条件肯定不能同意。
叶芳菲犹豫片刻，朝着她商量道“要不，咱再换一个？”
这话一出商陆花表情就变的格外阴森，连带着周围的无脸人也都齐刷刷的盯着两人。
叶芳菲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我们都成亲了，既然成亲了那就是一家人，我怎么能把他留下呢”
“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这一句话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她阴森森的笑着“看到周围这些人了吗，我帮他们成了亲，却又亲眼看着他们挖掉彼此的双眼，割掉对方的耳朵”
“你们也不例外”
“我的耐心有限，你们想好是永生都留在这里，还是出去”
听她说完，叶芳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挑拨离间。
她连忙朝着卫斐然说道“叶公子，你别信她的话，即便我们都留在这里，她也不会放我们出去”
“那依阁主之意该如何”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话毕，叶芳菲拿出自己的长鞭二话不说就朝着商陆花挥了过去。
商陆花虽然是一方小世界的掌管者但这并不代表她的灵力就高强。
无脸人蜂拥而上朝着叶芳菲扑过去，但这些人压根也不是她的对手，几下就都把人给扫飞了。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吧”
商陆花扭动着身躯，但不知道绑着她的是什么东西，她越是挣扎，捆地就越紧。
叶芳菲见状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你越动它就越紧，如果你不想被勒成一坨肉泥我劝你还是老实点”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你们也别想出去！”
叶芳菲摇头否认她这句话，语重心长道“哎，这话不对，我们可没想杀你，我们是来帮你完成心愿的”
“说说吧，你的心愿”
商陆花冷笑“我现在的心愿就是让你自缢”说完她又看向旁边的卫斐然“你杀了她，杀了她，我就让你出去”
卫斐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笑道“我看着很好糊弄吗”
听他这样说，叶芳菲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这个时候最不能考验也最经不起考验的的就是人性。
虽然卫斐然不能修炼，但有句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还是要小心为妙。
“你不说我可就猜了啊”她道。
商陆花冷哼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你选择青楼做你的老巢，这就证明你或许曾经是这青楼里面的一位”
叶芳菲说完又立马补充“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你想做什么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在论述我的观点”
“按照这青楼的破败程度来看，应该是荒废许久了，那就应该是在过去的时间了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青楼的衰败。”
“并且你好像极其痛恨两个人在一块，非要拆散或者是让彼此刀剑相向，但是，你却又会为他们安排成亲仪式，这本就矛盾”
“而按照”叶芳菲顿了顿，又道“按照我的猜测，你或许很多年前和某位男子相爱，但最终这位男子或许是负了你又或许是他承诺会和你成亲但都没做到”
“所以你一边让成亲他们，一边又要引诱他们自相残杀”
说完后叶芳菲觉得应该没错反正她看得话本子都是这样写的。
商陆花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恨又由恨转化为了浓厚的哀伤，她嘶吼道“是又如何！”
“即便你猜对了，你还是要留下来陪我！”
叶芳菲不想跟她一般计较，耸了耸肩膀，似是无所谓“行吧，看在你为情所伤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反正我又不着急出去，陪着你就陪着你呗，对比外面说不定这里还稍微安全一点。
说完就从灵囊里拿出许多吃的摆放在桌子上招呼卫斐然一起吃，还没吃两口，叶芳菲就听见商陆花低低的哭出了声。
她叹口气拿了个帕子给她“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
随后，商陆花就说出了自己的一些往事，这些事和叶芳菲猜的几乎是差不多，不过她有一点疑问。
“你说你听你楼里的小姐妹告诉你他要娶别人，难道你就没亲自问问他？”
商陆花摇头。
叶芳菲见状就觉得这事有猫腻，反问“那你怎么知道你小姐妹说的就是真的呢，万一她骗你呢”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骗我！我们自小一块长大，她！”说到这她想起来那天她也只是听别人说他要娶亲，自己并没有亲眼所见，更不曾亲口问他。
“你应该问问他，有时候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你不说他也不知道”
“俗话说的好，即便是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叶芳菲见她实在是伤心，也不好再说什么，给她松开了绑着的绳子，只道“你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想好你的心愿以后再去宅子里找我们”
她站起身对着卫斐然道“我们走吧”
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穿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还以为是她那么快就想通了，一转身只见商陆花手持长剑直直的朝着她刺了过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无脸人挡在了叶芳菲身前，挨下了这一剑。
商陆花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刚想把剑拔出来，忽然听得面前的无脸人非常虚弱的喊了一声“花...花楹”
花楹是商陆花的小字，只有他一人知晓。
她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而面前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也逐渐显现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不仅是他一人，周围所有的无脸人的五官也都开始显现，或男或女，或熟悉或陌生，但他们大都是浑浑噩噩像是被掠夺了心智一般。
“花...花楹”
“我一直...一直...都在”
说到这男人开始口吐鲜血，商陆花一下便疯了，连忙爬到叶芳菲身前，求她救救他。
叶芳菲用灵力护着了男人的心脉，但这无异于是杯水车薪，她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对她说”
“我一直一直...都在...你身边”
商陆花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嘶吼“不！我不信！”
“你明明要娶别人！”
“是你！”
“是你辜负了我！”
男人有些着急唇边又溢出了许多鲜血，商陆花见状赶紧跪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手给他捂着。
“我没...没骗你”
“我给你写了...写了信，告诉你...待我回来便...便成亲”
商陆花诧异“信？你何时给我写过信？”
“你没收...收到？”
“我...我收到你的回...回信，你说你...已经心属他人，让我...让我忘了你”
商陆花此刻崩溃大哭“我没有，我从来都只心属你一人”
“我...我知道”
“所以...所以我回来...找你，想要...要亲口问你”
“但是...我一踏入这...这里发现所有人都变成了这样，而我...我也不能...不能说话，我站在你面前...你...你也认不出...出我”
“花楹，我...我没负你”
男人说着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艰难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玉牌，艰难道“只愿君...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思意”
话毕，男人手猛地下垂，玉佩也随即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块。
商陆花推开叶芳菲把男人搂在怀里，鲜血沾了满身，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
半晌，疯疯癫癫的大喊。
“秦郎，秦郎”
“是我，是我对不住你”
“是我对不住你”
在城南的护城河尾住着一位穷秀才，商陆花和楼里的姐妹每次路过那里都能听到一阵阵诗书的朗读声。
一日，她被楼里的妈妈训了，心里不欢喜便赌气想跑到河边自尽。
她不是真的想跳河，但却被那穷秀才搭救，要是真搭救了也不说什么，反而是两个人一起掉入了河里，最终还是她把人给救了上来。
商陆花气急，稀里糊涂把人给臭骂一通。
隔日，她觉得自己昨天做的有些过分，毕竟那穷秀才也是好意，便登门去道歉，可不曾想那穷秀才身子虚弱，三伏天落水竟也起了烧。
她只好请了郎中来看，又在他家里跟着伺候了几日。
后来这楼里人人都道商陆花看上了位穷秀才，她本就是风尘中人，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只想着彼此算是互不相欠了。
可不曾想那穷秀才还当了真，找到她，一本正经的告诉她等来日中了状元，便会娶她。
商陆花有心逗弄他，便佯装做他是嫌弃她，故此才要中了状元才娶她。
穷秀才见她哭便手忙脚乱的解释，可越是急说话越是磕巴，到最后竟急的也要哭了。
她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这次捉弄过后，两人许久也没再见面。
直到有一日，有人告诉她，穷秀才来找她，并且还带来了许多东西，仔细一问才知道他带来的是聘礼。
说是聘礼，却又格外寒酸。
商陆花从没想过自己一风尘女子也能有份体面的聘礼。
她动了心，拿出自己所有的私房钱供他读书。
人人都笑她痴笑她傻。
可商陆花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的穷秀才什么时候才能中状元。
送穷秀才去赶考那日，分别之际她听到穷秀才对自己说“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想着这咬文嚼字的还真是个穷秀才。
商陆花看着穷秀才略微落魄的双眸，想着，自己也是要应两句的。
她追着马车边跑边喊：
“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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