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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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丽娟到了镇子，就跟林成菊分了手，直奔百货大楼。
站在卖布的柜台，看了又看，然后沉着冷静地问道：“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这边收绣品吗？”
不冷静不行，不能暴露自己的没见识，容易被骗。
说是卖绣品，其实真没啥了不得的绣品，无非就是些枕巾、枕套这类简单的东西而已。
连县城的百货大楼里精致的绣品都少有，更何况一个小镇子，简直称得上凤毛麟角。
就是方丽娟这光明正大的态度，惊到了卖布的郭美凤。
幸亏现在已经开始改革开放，不然就以前那打击投机倒把的力度，容易把她送进劳改农场。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郭美凤转了转眼珠，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往石头巷子去，倒数第三家，他们家收这些东西，价格也公道。”
杨家从以前就是买绣品的，有门路，虽然因为wg的影响，她家很久没开张了，可等稍一放松，他们就重新开始了生意。
毕竟黑市，在那年头，是屡禁不止的。
百货大楼也不是不收，只是郭美凤有自己的心思，干脆把人支到那边去，而且百货大楼里也买不上价。
相信就算她回头知道了真相，也会感谢自己的，毕竟能来卖绣品，本身就是冲着钱来的。
方丽娟正想继续问下去，就听到她继续道，“那边也提供绣东西的用具，针啊线啊，舍得出钱，绣布也能买到。”
郭美凤自觉已经介绍的很清楚了，也就不再跟她说话，现在不是以前了，工作态度要是不认真，容易被经理抓住，批评，甚至会影响工作。
她都这样了，方丽娟也就不缠着她了，转身往外走。
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来找绣线什么的，现在都有目标了，没必要一直缠着介绍人。
一路上问着人找到了石头巷子，摸到了倒数第三家，当然她没那么莽撞，直接上去敲门，而是问起周围的邻居。
这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看着是个好人，热情给自己指路，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这个房子里的人有勾结。
谁让郭美凤实在表现的太熟练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其真假性。
门口看孙子的老太太，就被方丽娟给看上了，“大娘，麻烦问一下，听说你们这附近有位姓杨的同志，她家能买着绣品，您知道在哪吗？”
经历过风浪的老太太，是警惕的，先是上下衡量了一番，又低声问，“你找她干什么？”
都是邻居，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老杨家出事，难免小心谨慎了一些。
“没什么，我是郭美凤介绍来的。”
方丽娟想着，要是真有什么关系，这隔壁邻居应该瞒不了，她只要细细打听，一定能弄明白。
果然老太太一听自己是郭美凤介绍过来的，一瞬间放松了很多，“老杨家就在那，你直接敲门，会有人迎你进去的。”
老太太确实认识郭美凤，而且还很熟，杨家的儿媳妇嘛，搁一块住着，还能不知道是谁！
所以放心地给指了路，要她说老杨家这个儿媳妇算是找着了，这都就着工作的便利，给自己揽多少生意了？
不过也是，反正赚得钱大头都进了她的腰包，郭美凤怎么可能不上心。
知道这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也知道那个售货员确实认识介绍的那个人，方丽娟放心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至于连隔壁住的邻居也跟着骗自己，所以她放心地上前敲门了。
随着开门声走出来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同志，方丽娟未语先笑。
“请问这里是杨如曼同志的家吗？”虽说已经确定是她家了，可也不能问也不问，直接推门而入了。
“是，你是？”
“我这边是郭美凤同志介绍的，她说你这里收绣品。”
杨同志点了点头，“跟我来吧。”转身往里进。
方丽娟落后她半步紧跟着对方，院子倒不是太大，正北位置是正方，左右两边有厢房，后院属不属于他们家的，方丽娟不知道，也不在意。
她直接被领到了杨如曼面前，那位杨同志弯腰和正专心绣着什么的小老太太说着什么。
身为客人，方丽娟没去老太太的房间，而是沉静地站在客厅位置，纹丝不动。
杨如曼收好针线，走到了方丽娟面前，“这位同志，你是要卖绣品吗？不知道你这手艺？”
看着就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她很怀疑方丽娟是不是真的会刺绣。
不是她看不起她的年轻，而是经过那十年，很多手艺都没落了，即使有人会，也不可能会这么年轻。
就像她家，自己家的闺女也会绣，却不精通，不是她不想教，而是那时候压根不能教。
“这是我的练手之作。”说着奉上一方手帕。
杨如曼依言接过，不能说惊为天人，至少是惊艳，没想到她的手艺不输自己。
自己知道自己事，她是打小练下来的，可这方同志太年轻了，也许这大概就是师傅说的天赋过人。
刺绣的工艺讲究的是顺、齐、平、匀、洁。
顺是指直线挺直，曲线圆顺；齐是指针迹整齐，边缘无参差现象；平是指手势准确，绣面平服，丝缕不歪斜；匀是指针距一致，不露底，不重叠；洁是指绣面光洁，无墨迹等污渍。
而方丽娟的绣品基本功扎实，找不出一丝缺陷，硬要说缺点那就是这块平常的手帕，配不上这手艺。
“你这手艺不错，不知道你能不能绣四季花鸟的屏风，放心，价格不是问题。”
不是杨如曼自己不会，而是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而自己家的姑娘又实在不行。这不，一碰到合适的，就见猎心喜了。
方丽娟沉吟不语，半晌选择了答应，都是卖嘛。
“太好了，这里绣布、线、针都齐全，看你自己选哪样？”
杨如曼觉得按方丽娟的技术，估计是有师承的，而她有是农村人，没准那十年有人下放到她那里，教了她呢。
所以她没有去打听，她师从何人，以前的刺绣大师有名的、没名的太多，自己知道不知道并不影响什么，没必要问太清楚。
方丽娟就是不想人家问得太多，全程一副了然于胸的态度对待杨如曼，成功得了对方的信任不说，也保持了神秘。
杨如曼：……真是信了你的鬼！！！
不管怎么说，方丽娟顺利接到了活，带着买好的日常用品回到了牛车等待的位置，应该没人会没品到翻自己的背篓吧？
这个嘛，还真说不准。
回程的时候少了余婶子，她一早就说了，这次要在女儿家住上两天，不然方丽娟宁愿选择走回去。
实在打不过那壮体格呀~~
说得好听，是为了照顾闺女，还不是因为闺女一直受公婆压迫，连累她这个亲家也抬不起头。
这一下怀孕，还不赶紧抖起来，翻身农奴把歌唱？
才有余婶子带着家里的鸡，去走亲戚一说，方丽娟就在琢磨，这到时候要是生儿子，作就作了，一切都好说。
这要是生个丫头片子，emmmm……好戏连台。
一个村里住着，什么消息都知道个大概，村里最不缺的就是传播八卦的能手……呃，能嘴。
总之这会坐上车的方丽娟，那是一点不担心，至于余婶子回来之后找上门怎么办？
呵呵，借她个胆，都未必敢来。
虽说方丽娟和高彩凤不对付，但关起门他们还是一家人，余婶子要是欺负到自家门前，不用自己出手 老太太就先给她灭了。
高彩凤：自己家的儿媳妇，咱自己折腾，轮不上外人欺负！
方丽娟很放心，再说自己的战斗力也不低，不惧对方的挑衅。
“丽娟妹子，你是真厉害，得罪了余婶子还能脱得了身。”林成菊不可谓不佩服。
要知道余婶子一向是能动手不吵吵的性子，体格又好，一般人打不过她，除了高婶子。
方丽娟神秘一笑，“我都看好了。”
不然她一开始也不会一直忍着，就打算最后一击之后，让她无法反击，还抓不着自己。
“你不怕她回村……是，你不用怕。”突然想到高彩凤的林成菊，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就高婶子那护短的样子，余婶子找上门，非得反过来被收拾一顿不可。
说起来可真是羡慕，虽然高婶子也跟人埋怨过自家儿媳妇的不懂事、闹腾，可当她有麻烦时，也真给儿媳妇出头。
不像是她婆婆，有人找上门，不管自己有理没理，先按着自己低头道歉。
这要不是自己婆婆，没办法不理，不然谁都受不了她！
方丽娟眼眉弯弯，仔细想想，凭着这一点，自己也不应该时不时挤对老婆婆。
嗯，决定了，只要婆婆不先招惹自己，自己一定和她好好相处。
“我说前进家的，你这天天都去买东西，你们家的钱够你造吗？”没了余婶子，还有其他人看她不顺眼的人在，她们是不会放弃挑刺的。
大概是女人的嫉妒心驱使的。
在同等条件下，跟自己差不多甚至不如的女性，过上比自己还好的日子，很难不产生嫉妒心。
不管她是年老还是年少，只不过一些人的嫉妒心促使她们有了行动；而一部分却能忍受；剩下的，就是那受嫉妒的女性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