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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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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野南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在看直播，看到了一个新人，叫蓝染惣右介，看似平平无奇，但雾野南一眼认准他有很大的潜力，在天使轮就进行了大笔投资。
然后他就后悔了，次日别的直播间推出另一个亮眼主播，叫平子真子。雾野南对这位金色长发的靓仔一见钟情，但是平子真子的公司已经上市，他来晚了。
作为一个朝三暮四的人，雾野南并不介意，投资蓝染惣右介的同时偶尔买一点平子真子的散股，利润稳定地上涨。
就在这时，蓝染惣右介把平子真子搞破产了，并把雾野南踢出了后期融资，雾野南的情况急转直下——最可恶的是蓝染还把他禁言了！
然后雾野南就看着蓝染继续融资、盈利、到处挖人才、做假账、偷其他公司研究资料——距离上市只有一步之遥！
然后蓝染说他要回家结婚了。
因为他的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
雾野南人都傻了，在梦中开始嘶吼，语无伦次，破口大骂！
你都已经做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公司离上市只差临门一脚，这时候想起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你甚至还是个男人！
然后蓝染说不一样，这个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雾野南气得要发疯，大吼爱情就是个屁！我跟着你吃了这么多苦，现在你背着我搞出一个孩子，让我这么多投资打了水漂，竟还大言不惭地谈爱情——还特么不是和我谈！
我倒要看看你这爱情的结晶长什么模样！
蓝染抱出一个襁褓。
雾野南扒开襁褓一看，看到了一个婴儿。
婴儿长着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就是长野警察诸伏高明的脸。
诸伏高明脸的婴儿张开嘴，发出蓝染惣右介的声音：
“爸爸！”
雾野南被吓晕了，晕的前一秒，听见苏格兰在自己背后热情地回应，然后与蓝染紧紧拥抱在一起！
*
雾野南惊醒。猛地坐起身，又因为剧痛倒了回去。
他咬着牙往旁边一瞥，瞧见蓝染像个鬼一样坐在床边，四周漆黑，唯一的光源是蓝染胸口闪烁着宇宙星光的虚空。
雾野南开始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蓝染的眼球微微动了一下，与雾野南对视，说，“毒素已经被我清除了，只是被腐蚀的面积太大，还没有完全生长好。”
雾野南就势骂了几句市丸银，然后问现在在哪里，蓝染回答，“现世的酒店。”
“拒捕吗，有意思。”
蓝染不说话了，像在观察什么珍惜物种一样继续看着雾野南的脸。
他不说话，雾野南也无话可说，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谁知蓝染突然开口，“尸魂界暂时不会追上来了。”
雾野南扭头看他，蓝染说话仍然是那种慢条斯理的样子，“浦原喜助会负责说服他们。”
雾野南眉毛挑得都快飞起来，尽管好奇，但是不想问出口，蓝染也没有解答他困惑的意思。
其实当时浦原喜助知道准备的手段不够阻拦已经与崩玉进一步融合的蓝染，日后他肯定会有更成熟的手段，但现在他要保住的是黑崎一护和空座町。
因此浦原喜助说，“你的这位同伴要死了。”
蓝染惣右介的眼睛微微下移，落在躺在血泊里的雾野南身上，然后又遥遥望向远处的市丸银。
他好像沉思了一会，但只有很短暂的时间。他走到雾野南身边居高临下地又观察了一会儿，才缓缓捞起雾野南的身体，臂弯里的身体凉得像一条死鱼，让人怀疑是否还能救回来。
蓝染惣右介最后对浦原喜助和黑崎一护说，“后会有期。”
现在蓝染看着雾野南直愣愣地躺在床上，偶尔疼得厉害就骂几句市丸银，觉得他看起来又像一条偶尔扑动尾鳍半死不活的鱼了。
缓过一会儿，雾野南习惯疼痛后，终于有精力说一些辱骂市丸银之外的话。
“所以，”雾野南清了清嗓子，问，“你失败了？”
如果一句话就能杀死比赛的话，雾野南早已是其中佼佼者。
蓝染心平气和地回答，“如果你指空座町的话，这次作战失败了，但我也借此与崩玉得到了进一步融合——”
“好的，说到这里就可以了。”雾野南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
蓝染突然问，“曾经我提起崩玉时，你还很感兴趣，为什么现在你的想法变了？”
“因为我原来以为崩玉就是个经验包，没想到是个进化包。”雾野南忧郁地说，蓝染不为所动地凝视他。
过了许久，雾野南才说，“好吧，其实是我没想到这玩意能带来这么多腥风血雨。”
这次蓝染微微挑起眉毛。看起来真的有点惊讶。
“你会在意这个？”
雾野南说，“原本我是很享受这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听起来多酷！现在我发现这种酷的代价是我随时都要防范所有人，我不能一直永远保持警惕，意外又随时会出现。”
蓝染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才开口，“矛盾已经产生，你现在才想到退缩，情况未必会变得更好。”
沉默过后，蓝染又说，“如果你早有这种觉悟——”
“——那我绝不会和你混在一起。”雾野南打断他的话，走下床找衣服穿。
蓝染难得以一种回忆过去的语气说话，被雾野南没有眼色地打断，蓝染竟然不见生气，看向雾野南一边到处翻找能穿的衣服，一边再次痛骂市丸银。
直到辱骂已经延伸到男人不可或缺的部分时，雾野南也套好了酒店自带的浴袍，准备出门，蓝染才问，“你去哪里？”
“回家。”雾野南只穿着酒店自带的浴袍和拖鞋，漫不经心地说，“我只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还要回去上学呢。”
说完他没去看蓝染的表情，潇洒地关门离开。
一路上雾野南都感觉有人在偷偷看自己，回看过去的时候总能见到陌生人回避的目光，雾野南瞥见自己身上的酒店浴袍和拖鞋，又不太意外了，只能加快脚步回到自己放行李的网吧处。
吧台的工作人员见他这副穿搭短暂露出惊讶，接着很快整理好表情，热情地欢迎了他。
雾野南很感动。
然后等他回到房间照到镜子的时候，赫然看见镜子里一张妆容被糊成一团，红一块白一块的脸。
雾野南对刚刚的店员肃然起敬！
他一边对着镜子擦脸，一边决定待会多给店员一些小费。
然后想到蓝染刚刚就是对着这么一张脸谈话，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又叹了口气。
*
雾野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进了卧室就头朝下趴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是被史塔克叫醒的。
史塔克说，“我来了三次，第一次你还没回来，第二次看见你在睡觉，这次我来你还在睡觉。”
雾野南说，“我们有了共同的爱好，难道你不开心吗？”
史塔克看表情不像开心的样子，但是雾野南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他的情况，只是谈了没一会儿，雾野南就开始两眼发直。
克塔克说拜勒岗死了，雾野南问这是谁。
史塔克说赫丽贝尔现在在管理虚圈，雾野南还问这是谁。
“……”
史塔克忧郁地看着他，估计是觉得他被揍傻了。
雾野南摆了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事啦，你会不会打扑克，叫上莉莉妮特，我们一起吧。”
然后他们三个打了一整天的扑克，史塔克从来没玩过这个，结束时还意犹未尽。
雾野南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他以为这就是结局了，于是接下来几天他继续打扑克、出千、痛哭、补作业、与史塔克聚众痛骂蓝染、大哭、试图去便利店借酒消愁被拒绝、更大声地哭、一天喝掉十瓶碳酸饮料、补作业、睡觉……怎么看怎么是一种堕落的做派，可见爱情当真害人不浅。
这种发泄持续一个月才渐渐停止——马上就是学园祭，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节目，雾野南的班级也不例外，而他本人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被抽中成为男主角。
宣布名单时雾野南两眼发直，“主角？谁？我吗？我……也有这么一天？”讲到后来，他话音发软，显然已陷入飘飘然不可自拔。
同桌猛地一拍他的肩膀，“艳福不浅哦，雾野！”
雾野南激动地回握他的手，“谢谢谢谢，待我登基，立刻抬举你成为我的左右手！”
随后委员宣布女主角的人选时，所有羡慕的目光都变了。
女主角是班级上另一名男生，比雾野南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皮肤黝黑，爱好打篮球。
好一个黑皮体育生。
雾野南与他对视一眼，体育生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颊上的红晕深色皮肤都盖不住。
同桌默默抽回手，雾野南立刻露出犀利的眼神，同桌心虚地移开目光。
无论雾野南怎么抗议，男女主角的人选还是没有变化，理由也很充分——班级上唯一能轻松抱起体育生的只有雾野南一人。
整个班级除他之外竟没有一个真男人！
“只要换掉女主角一切都没问题了。”游说班长失败的雾野南在课间时谈起自己劝说换主角失败的历程：“而班长竟然说女主角需要在台上连续后空翻、打倒十名男性、徒手攀岩并投掷石头，因此只有体育生才能做到。”
前桌提出质疑，“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主角需要做这种事……”
“然后我说这种事我也做得到，将男女主对调我也不是不可以穿裙子，说真的，我穿裙子还是蛮不错的。”
同桌若有所思，“这么说也没错。”
前桌却抓住了重点：“你什么时候穿了裙子！”
雾野南头顶飘过一丝阴云，垂下了头，“班长说我的身高不够，如果按照我的身高来做道具的话会耗费更多资金……”
“噗！”前桌喷出一声大笑，然后在雾野南的死亡视线里憋住。
勉强绷着脸的同桌拍了拍雾野南的肩膀，说，“这就没办法了……认命吧，雾野。”
雾野南愤怒地一拳捶在同桌的桌面上，没捶他自己的，怕弄坏。
表演人选就这么定了下来，雾野南开始每天背台词、抱起体育生到处跑、接受其他人起哄、对台词挠头、与史塔克聚众痛骂市丸银、养伤、打扑克、大哭、继续背台词、出千……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
没过几天，又与体育生对过一轮台词的放学后雾野南疲惫地回到公寓。
走到家门口时，他对着自己对门崭新的表札不敢置信地瞪了足足五分钟，面无表情地推门回家。
一分钟后。
雾野南冲出家门，面色狰狞地疯狂敲对面挂着“蓝染”表札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