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者》Selection

2、羽疫（二）

　　随着时间的消逝，魔物越来越多，从四周探出的符文已经无法扼制，林旭站在阵法中心施术。

　　在林旭的脚下延伸出一个金色的阵法，头顶处也有一个带着凤凰图腾的阵法，散发着灵力。

　　两个阵法一齐向下压去，将那些魔物尽数压在下方，同时也压碎了先前被破坏的阵法。

　　施完封印后林旭用法术在脚底用了一个传送阵，回到了仙京，刚好碰见了教训完自家弟弟的雁赤。

　　“雁赤，你可有见过落云战神？”林旭问道。

　　雁赤见是林旭，便行礼个礼回：“落云战神是我想的哪一位还是？”

　　楚暮云已经许久未回过仙京，记不清他的样貌也是常有的事。雁赤问林旭：“有没有画像？”

　　林旭从储物囊里拿出仙帝给的画像交给雁赤：“落云战神的画像大概是这样，画像大多有改动，不知雁兄是否见过？”

　　画像中的楚暮云双眼微睁，穿着蓝墨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抬着一只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他的武器藏在了身后露出一个角。

　　“嗯，那便是了，我刚才在莲澈殿附近见过，你去找找看，应该还在那。”

　　“多谢雁兄。”林旭道别转头就向莲澈殿走去。

　　此时楚暮云在莲澈殿一处偏僻的角落捂着头，隐忍着什么。

　　“杀……杀死……他们，杀了他们！”

　　“救救我！少主！”

　　不同的求救声和咒骂声在楚暮云的灵识海中，族人被杀害的场景不断涌入折磨着他。

　　灵识海慢慢的被血红色覆盖，四周是残破的帝都，登仙楼倒塌的半个楼被烧毁，街上的人浑身是血。失去父母的儿童无助的站在大街中央。

　　有人被火吞没，沾着满身的火狂奔，在地上打滚发出嘶吼。

　　火焰笼罩着这个地方，楚暮云站在大街的中央，焦急的看向四周，试图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

　　帝都的达官贵族乘着轿马车逃离，即使是逃离，马车四面也被昂贵的丝绸包裹，马车里面装满了黄金和各色珠宝，里面的人将珠宝黄金护在身后。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楚暮云捂住头蹲在地上，嘴里一直念着对不起。

　　四周的场景不停变换，族人的嘶吼声越来越大，鲜血和溟池融合。

　　看着眼前的一切，楚暮云终于受不了了，站起来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跑。

　　“啊——”鲛人的鸣叫响彻了整个幻境。

　　鲛人的鸣叫影响着凡间的大海，导致了所有江河湖海掀起大浪，鱼虾躁动不安，纷纷往岸上蹦去，人们以为是鱼仙的眷顾，跑去捡那些蹦上岸的鱼虾，结果被大浪淹没。一个时辰不到，水已经蔓延到了他们居住的房屋。

　　起先他们认为只是天灾，但没有想到这次的“天灾”持续了一个多月。后来开始恐慌，举办大量的祭祀祈求鱼仙，水神保佑他们平安度过这次的“天灾”

　　消息很快穿到仙京，准备派刚结束战役的楚暮云前去处理，但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他，便派了水神前去。

　　水神到了凡间，施法止住大浪时，发现浪中带着一股强大的灵气，水神用灵力凝结成一条小鱼放入水中，根据小鱼传回来的信息知道所有的江河湖海都有这一股灵气，而且自己不能与它抗衡。

　　见自己无法止住这次的“天灾”水神在灵识阵中回话：“这水中似乎有什么其它的力量在与我抗衡，而且它的力量比我要强大，请仙帝寻人助我。”

　　“水神大人！”远处一个身材臃肿的将士踏着水面跑来。

　　“水神大人，快跑！”将士跑得气喘吁吁。

　　“快……跑，这里有水族出没！”

　　水神转头回答：“水族在一个神秘的海域中，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水神的眼神沉了下来：“你谎报？”

　　将士从衣襟里拿出来楚暮云先前写好的卷轴递给水神。

　　如遇凡间天灾，施法无果且有力量对抗，必有水族出没，请速归仙京等待水族离去。若是长时间没有离去，多是水族长老怒火未平。

　　看完卷轴后的水神返回仙京汇报此次事件。

　　仙帝下令让楚暮云前往凡间寻找如何平息水族怒火，并查明水族的怒火因何而起。
　　楚暮云依旧被困在了那幻境之中，仙京上的人却以为他已经收到了仙帝下的令早已下界解决了。

　　——幻境内
　　楚暮云不知被幻境带到了哪里，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下意识地用鲛人语呼喊着：“母亲！”

　　风不知因何所起，朝着楚暮云吹来，吹起了额前的群青色的头发，吹动了整片水面，吹起了无数的桃花瓣。

　　随着风的吹动，硝烟四起。鲜血不断在楚暮云的脚下蔓延。

　　这些场景在他飞升前后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时常出现在睡梦中，每当楚暮云静下心来，回到以往的住所，这个场景就会出现。

　　一片桃花瓣缓缓飘落在了楚暮云的鼻尖上，顺着桃花瓣飘来的路线看去，在水面的中心有一颗巨大的桃花树，树下站着一位身着海天霞色裙摆的女子正背对着他。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楚暮云激动这朝桃花树跑去。

　　跑到一半时，幻境蓦然崩塌，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碎裂成了蛛网样子。楚暮云整个人突然失重向下掉落，幻境的碎片倒映着那个女子正转过头来的模样。

　　“嗡——”耳鸣声传来。

　　整个幻境停下，碎片漂浮在空中。
　　楚暮云伸着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抓住眼前玻碎的幻境碎片。四周虚无，看不到尽头。

　　过了许久，楚暮云的身后出现了一幅卷轴包裹住了他，传送到幻境的另外一个地方。

　　“没完了是吧？”不停变换场景的幻境将楚暮云惹恼了。没管身旁陆续飘来的桃花瓣，往桃花瓣飘来的反方向走去，这个地方比之前去过的地方不同，这是一个靠在河边建造的小镇。一座石桥连接着两岸，河水缓缓地流动，时不时两只游船划过，楚暮云站在桥上等待游船从下面的孔洞中出来，一跃而下落在了船头，一把掀开了船帘，里头空无一人，跟猜想的没错，这里没有任何活人，所有船只都是用灵力催动才能游动。

　　这条船顺着河水行进，不知过了多久，船行驶进了不知名的湖泊里。湖水下方有一团黑色的影子跟着行驶进来的船只。等船驶进湖中央时，一下顶翻了船。

　　楚暮云被莫名其妙得掀翻落入湖水中，刚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黑影张开满是尖牙的嘴一口吞了下去。

　　这是在玩我呢？不是说幻境里面没有活物，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看着周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楚暮云陷入沉思。张开手，手中燃起火花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尽头，伸出手在黑色的腹壁推了一把，腹壁上显现出五个指纹圆圈，顺着圆圈按上去，金色的符文从圆圈开始向四周发展。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头骨妖生活在……被常年冰雪覆盖的山洞里？”楚暮云看着眼前的符文有些不解，想着要不然去看看？

　　顺着符文的指引，来到了头骨妖生活的山洞里。

　　在不远的山洞转角发出了骨头碰撞的声音，听起来瘆人得很。声音越来越近，楚暮云站在原地召唤法器，一根玉竹样式的长棍出现在楚暮云的手里，抬起手一抖，长棍变弯头尾处生长着两片冰刃，一根冰丝弓弦连接两头。

　　拉弦时，手中凝出箭对准声音发出的地方。一个人形的黑影出现在楚暮云得视野里，以为是一个被困在这里得活人，收起了手中的箭，但仔细一看，那人形的黑影是一个躺在地面拖着一长串的人头骨爬行的生物。

　　头骨妖沙哑的声音传来：“几十年没见过活人了，我好饿呀！”说着朝楚暮云扑过去

　　楚暮云一箭射出，射中了头骨妖后面的人头骨。人头骨炸裂开来，从里面流出了一些记忆。头骨妖失去了那一节头骨的记忆非常气愤地吼，吼出的声音振动了整个山洞，一些碎石被振动地掉落。

　　“啧！”吵闹的声音让人烦躁，楚暮云上前一把捂住了头骨妖的嘴，提起他往前走。“吵死了，告诉我怎么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剩下的脑袋全部踩碎。”

　　刚松开捂住头骨妖嘴的手，头骨妖及其不识趣的又吼了起来，后面的头骨也张开嘴开始尖叫，混杂着求饶呼救的声音。头骨妖得意地笑，还嘲讽楚暮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告诉你怎么出去了，我会让你漂亮的头骨放在第一个的，成为我新的记忆吧，哈哈哈！”

　　楚暮云一脸冷漠地看着头骨妖：“你真的认为你那点声音比得过溟池那群小孩儿的声音？”抬手往头骨妖后面三个最吵闹的头骨劈了下去。“但是相比之下你声音时最难听的一个！”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怎么出去，不然你剩下的几个脑袋瓜我也给你劈碎。”楚暮云露出一个比头骨妖还要恐怖的微笑。

　　这个微笑把头骨妖吓得挣脱楚暮云的手飞快地怕走，边爬边诅咒楚暮云英年早逝。楚暮云跟着头骨妖爬走的方向追去，没过多久就追上了，拎起头骨妖的后颈，使头骨妖双手双脚离地。

　　头骨妖挣扎着：“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