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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肉有饼真香! 去赶海挖好 ...

  •   眼瞅着几双筷子差点撞在一起打架,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又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温大嫂率先夹起一块油亮的五花肉,递到温母的碗里,说道:

      “娘先吃。”

      温五弟瞧着温大嫂这样子,有样学样的,也夹了一块肥乎乎的五花肉,放到温菀宁的碗里说道:

      “东西是三姐带回来的,三姐先吃!”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谦让了。这肉我数过,一人够吃三块,谁也别多夹,也别少,趁着热赶紧都吃吧!”

      温母招呼着众人赶紧动筷。大家这才都夹了肉,那一口下去,顿时个个都香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温菀宁嚼着这软嫩嫩的五花肉,只觉着瘦肉软烂,咸甜适口,那肥肉一咬更是滋出一股油水来,直香得她回味半天都不舍得吞下去。

      在海边这六年,虽是也能吃到些扇贝、蛤蜊打打牙祭,可是一来这东西不是日日都有,二来这东西没什么油水,看着填饱了肚子,很快就又饿了。

      吃不上主粮和荤腥的话,只靠吃这海货,人就会腿脚发软、身子虚。反倒像常在海边的渔民说的,光吃这些海鲜鱼虾,反倒刮了身子里的油,人只会更瘦弱。

      因此这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下了肚,众人这心里便是又香又暖得厉害。

      还有这海菜饼子,拿猪油煎过,趁着热咬一口,咔哧一声都能听见那酥脆的声响,带着猪油煎出来的焦香气,外酥里嫩,筋道得很,还带着一股子海菜的鲜香。

      最关键的是,今天有了这雪花似的细盐,和面、做饭时舍得放盐了,那一口下去,有滋有味的,嘴里便再也不寡淡了。

      这煎了厚厚高叠的饼子,众人一会儿就吃掉一张,直吃到盆里都见了底,大家还都吃得意犹未尽,又捧着那打了个鸡蛋的红糖水慢慢喝。

      这鸡蛋是只舍得放一个,可是那红糖实在是太甜太暖了,一口下了肚,心里都蒸得热热甜甜的,踏实得很。

      “太香了,太好吃了!娘,我觉得我都要吃晕了。”

      温五弟揉了揉自己这几个月来头一回吃得圆鼓鼓的肚子,幸福的瘫在板凳上,整个人都快滑到板凳底下去了。只觉得自己吃饱了就犯困,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上床美美地睡上一觉。

      到梦里还能再梦着吃一顿五花肉呢。

      “你这小子可别想偷懒,待会儿跟着你几个姐姐收拾碗筷去,还有这么多活呢,才几个点就要睡觉。”

      温母嘴上说得严厉,可这话里却带着笑。等众人把这饭吃了个干干净净,个个都饱足得很,这时候温母才叹了口气说道:

      “要是你们阿爹知道咱们能吃上今天这样的好饭,也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自从阿爹几十日前失踪之后,阿娘还是头一次在众人跟前提起他。温菀宁听了,立刻说道:

      “娘,明天你不要一个人去,这么多渔船码头,你一个人哪走得过来?

      咱们分头去。只不过这说法都得统一了才行,不如先好好合计合计。”

      “三妹说的倒是对,只采海菜也是大事。不如三妹你带着四妹和五弟,去摘海菜,我们分开去各个县的码头送礼。”

      “对,三妹,你去过那边,你知道那边什么样的东西卖得上价,你带着弟弟妹妹多采一些。”

      温四妹和五弟因着还不知道那桃源仙境的事,听到这里,便瞪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来看去。

      温五弟只管吃饱就行,因此揉着肚子,晕晕乎乎的,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八岁的温四妹却撅起了嘴,心里有些不满。

      哼,这些大人总还把他们当小孩子看,什么都不肯告诉他们,每次说事都把他们支开去烧火。

      明明她都已经八岁了,还把她当成个小孩子哄,真没意思!

      于是等到晚饭后,温四妹便缠着温菀宁,非要问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温菀宁却笑着摸了摸四妹的头说道:

      “不把你当小孩子哄,那你是什么?”

      “人家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都已经八岁了,是小大人了!”

      瞧着四妹两手一叉腰,挺着胸昂着头跟她这样说,温菀宁差点笑出声来。她立刻又弯下腰去哄着自家四妹妹说道:

      “行行行,你是小大人了。那等到你长到和阿姐一样高,我就告诉你。”

      这一下,温家四妹便撅了撅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没理,便只得被哄着回去睡觉去了。

      等到第二日,鸡叫声刚过,众人便都起了来。往日起床,大家皆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但是今日想着早上还有白面和的饼吃,顿时个个都精神焕发地起了身。

      “这猪肉就是顶饱啊,昨天就吃了那么三块,半夜我都没有被饿醒!”

      “是啊是啊,这胃里有食,夜里可真是太踏实了!”

      只可惜这家里毕竟有七双筷子呢,哪怕是一斤猪肉也不经吃,再加上肥肉还切下来要熬油,剩下的还要送礼,因此五斤肉便没剩下多少了。温菀宁便说道:

      “娘,嫂子,你们放心,等到下次,我多换些肉回来,保准咱们家顿顿都有油腥沾。”

      听了这话,众人心里都是高兴得紧。吃过朝饭,便各自干活去了。温大哥在采石场里给人记账,温二姐是服苦役的采珠女,两人白日里都不得闲。

      于是温母和温大嫂便把那米和肉都拿布包好,拿草绳捆扎实了,分别去各个码头给船主们送礼托情。

      而这边,温菀宁则带着四弟和五妹去那荒滩上赶海去。

      虽说这海边倒是有不少新鲜的海货,可是若是赶上连日下雨或是涨潮,自然也是没办法捡拾的。更何况那些货多的好滩涂,都是被富人豪强或是官府占了的,就像那内陆的良田一样,都是别人家的不许进。

      也就剩下些这种荒滩,产物不丰,或是浪大礁石多危险的,人家富贵人瞧不上的野滩,才会轮得到他们这些穷人去捡。

      温菀宁今日的目标便是紫菜,还有鸡脚菜,而五弟则是在那海滩上打算多捡些蛤蜊、小螃蟹一类的,虽是肉少,能塞塞牙缝也行。

      “三姐,你看这个洞口,这是蛏子洞!三姐你说那要去什么地方换东西换钱,这个蛏子能不能换啊!”

      在海边待了五六年,温家一家子也从一开始根本不懂得怎么辨认这些气孔,到现在都熟悉得一眼就能认出来。

      温五弟看着这个气孔,立刻便拿出那削尖的竹铲子往下挖。温菀宁想了想,她之前在那边菜市场上见过好些摊子都卖鱼卖海产,蛤蜊之类的好似也常见,于是便说道:

      “那这样,小的挖出来咱们就在本地卖,如果有大的蛏子王咱们就留着。”

      这蛏子王,要比普通蛏子大上许多,肉厚又鲜嫩,便是在儋州这里,其实也卖得上高价。只不过也早就被豪强富户,把蛏王多的滩涂地区给垄断了,剩下这些边角滩涂,其实一般都挖不到什么好货。

      要是能捡到一两个,都得算是运气好的。

      而且这蛏王埋在地下很深,又极其狡猾,他们哪怕是伸手抓住,那蛏王甚至都会甩掉自己一小半肉身去逃命。好在昨日温家人都吃饱了饭,身上有劲儿才好抓这大宝贝。

      这次温五弟一摸下去,就惊呼是蛏王,温菀宁和温四妹便立刻一起围了上来,三个人一起奋力往那沙地底下刨,刨了接近两三尺深,最终还是将那逃脱到一半的蛏王给逮住了。

      “抓住了,抓住了!好大一只蛏王啊!这下可以卖大钱了!”

      温五弟手上抓着那比他好几根指头都粗的蛏子王,掂了掂都快有三两肉了,简直高兴得不行。温四妹也是一脸欢喜,温菀宁笑着说道:

      “行,那你接下来就在这一片地方继续挖宝贝,我和你四姐到那边礁石上采海菜去,你别跑太远。”

      海菜就要比蛏子好弄很多了,尤其是正好春天这季节,海菜长得又快,一抓就是一大把。可是这紫菜就难采多了:

      一来,那头茬上好的紫菜,是在秋末冬初之际的,而且也会被那有钱有势的渔民直接占了礁石去,并不是无主的;二来,这紫菜是紧紧贴着礁石缝长着的,有时候很难采。

      就像此刻,她好不容易找见了一丛紫菜,可是那礁石瞧着便险陡,还湿滑打滑,她也只能让四妹紧紧拉着她腰上的绳子,这才敢弯着身子探下去些,将那好弄的紫菜搓成卷弄下来,那不好弄的便拿竹铲子一点点慢慢刮。

      便是这样,大半天才刮了那么几两鲜紫菜,就这晒成干,怕是连一两都没有。

      不过想想那边一斤紫菜能换多少米粮,温菀宁挖得手都酸了,却还是眉开眼笑的,只觉得这般辛苦能换到一百多斤米,便是什么都值了。

      等到眼瞧着潮水要涨起来了,三人这才赶紧背着满满几筐货回了家里,又赶紧忙着把海菜都倒出来洗净,摊开来晒干。

      而这时候,早上的饭也消化得差不多了,肚子又开始饥肠辘辘的,便又该忙着喂鸡、做饭了。

      这一家子晚上该吃些什么,当然是得等着阿娘做主了。日落时候,温母和大嫂正好也回来了,阿娘指使着几个小的去帮忙做饭,而温菀宁便拉过大嫂,问今天这事办得还顺不顺利。

      “哎哟,这有肉有米的,那什么事能不顺啊?

      人家那几个船主瞧见我拎着这好好的五花肉和品相这么好的大米,当然是嘴角都笑得要咧到耳根了,都忙不迭地答应了。”

      今儿个早上,温大嫂和温母分头跑了好几十户船主。她年纪轻,脚程快,隔壁县跑了一圈。能找上的都在人家出海前跟人家说了。

      而且还另外承诺,若是真能把她家公爹找回来,到时候一船的人,便都各给一斤米、一斤肉另作答谢。

      这么一听,那些准备出海的人,当然是个个都应声答应,纷纷说他们出海打鱼时早点收工,一定会在附近那些荒僻的海岛附近都找找看。

      这落了海的人,要么就是当场直接溺死,要么就是运气好的,真能撑到有人来找,定然是想法子落到了周围的荒岛上。

      只是那些荒岛毕竟少水少食,自然是越早找到,活着的希望才越大。

      “三妹妹,我这话都答应人家了,到时候算下来也得十几斤的米和十几斤的肉,你那边能弄到吧?”

      “放心,哪怕上次剩下的钱都够买了。只要能把爹爹找回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希望这几十条出海打鱼的,拿了东西,能真尽心尽力地帮他们去找。

      家里这几日有了米粮,倒也不用日日都跑到那桃源仙境去,还是先把海菜和蛏王都处理干净,晒成干再带过去,也好卖个高价。

      再加上温菀宁也时时刻刻盼着等着,日日都希望这几十条渔船出海回来时,能听到些好消息。

      她也知道阿娘虽是不说,但是这几天每到傍晚村子外的渔夫停船回来时,阿娘便常心神不宁地站在门口,往远处瞧。

      只可惜她没有那千里眼的本事,要不然的话,定要跟着人出海,将附近的海岛一个个都翻看个遍才行。

      而这没过了几天,这日傍晚,温菀宁正在院子里晒着海菜,便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着:

      “找回来了!人找回来了!”

      这一下,正在屋头里和面做饭的温母,连手上的面粉都没来得及拍打干净,便直接跑了出去。温菀宁也立刻扔下了篓子冲了出去。

      她心中激动得厉害,可却瞧见那为首的渔民抬着回来的,却是另一户和她阿爹一起失踪的吴家老大。

      温菀宁冲上去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只觉得自己的心忽悠忽悠的上上下下直跳。温母则跑上前去,着急地随手抓住一个渔夫,便问道:

      “那我家那口子呢?我家那口子你们找到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有肉有饼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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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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