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一步步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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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画将小米倒入鸟笼里的食缸，小声道。
“转转，你快说月画好好看。”
名为“转转”的七彩鹦鹉鸟眼睥睨地看了一眼月画，好似听懂了，鸟嘴却半天不出声，只是走到一旁的食缸里，静静地吃着小米。
月画鼓了鼓腮：“什么嘛，一只鸟还挺傲的。”
月画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鹦鹉学舌需要费一些时日的，可能需要你每日多同它说说。”
月画脸刷一下泛起红晕，比初生的朝阳还要红，她害羞地垂下头，转身道：“小姐，您何时过来的？怎么不叫月画。”
虞绾绾：“叫你可不就听不着我们小月画的爱美心思了吗？”
月画脸更红了些：“不过就是闹着玩。”
她快速想转移话题：“但小姐，你为何要给七彩鹦鹉取名叫转转？”
听起来似乎只是寻常二字，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也不似常见的宠物名。
虞绾绾笑而不语。
转转。
转念心意的开始。
虞绾绾：“灵机一动而已，今日孟大都督要过来，膳食可备好了？”
听到虞绾绾的话，月画小脸皱成一团：“虽有准备，却也不知孟大都督究竟爱吃什么。”
这个虞绾绾倒是在梦里也有了解，似乎是为了防止被有心者探听进食偏好，伺机进行下毒，孟戮进食每道菜不会超过五口，而且每次几乎都是不重样的菜，也就是在梦境里孟戮会因虞绾绾的喜好，而日日做虞绾绾喜欢的菜。
虞绾绾细眉轻皱，她好似对孟戮的了解有些少。
然后她问着月画道：“现下准备了些什么？”
月画说了一些菜名。
虞绾绾想了想，同月画耳语了几句。
***
虞绾绾提裙，鞋尖本是想转回自己的院子，但转了转，又往虞府大门走去，跟在身后的月画加快了脚步：“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虞绾绾抬了抬手里的“美人抱琵琶图案”团扇，眸光微转：“门口的迎春花开了，我们摘点回去，放在主院，既是要招待人，自然屋子里鲜活亮堂些为好。”
月画笑的单纯：“还是小姐考虑的周全。”
“正好也快到孟大都督来的时候，说不准我们还能接一下孟大都督。”
虞绾绾团扇掩鼻，扇面下的唇角微微翘了翘。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虞府大门，月画专心地盯着门口的迎春花，想挑几支开得最为绚丽的摘下放进花瓶，只是这迎春花开得极好，月画盯了好一会，都选不出来，但也不能全给摘了，月画摸着下巴问道：“小姐，你说我们挑多少支？又挑哪几支好啊？”
半晌，月画没有得到回复，月画纳闷回头，却见自家小姐眸光一直盯着虞府大门外看。
月画走到虞绾绾身边，顺着虞绾绾的目光看过去，忽地仿佛福至心灵，双眸睁大：“小姐！”
虞绾绾被突然发声的月画吓了一跳，然后对上月画惊诧的眼，虞绾绾骤而心虚，轻咳了两声：“月画，你还是发现了，也是，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自是容易发现我对孟……”
“是啊，小姐你怎么突然又看上了梦花了？”
“……啊？”
月画走到虞府大门外墙角的结香花跟前：“喏，结香花，也就是梦花，虽然都是鲜嫩的黄色，但还是迎春花更好看一些，小姐，你就不要这般朝三暮四，咱们认准了迎春花，就选迎春花。”
“朝三暮四？”一道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下一刻，灰墙边缓缓走出两道身影，走到了虞府大门正外面。
虞绾绾微顿，看着门外的孟戮和火曜，诧异一瞬后，眸子悄然爬上些微喜色，虞绾绾刚上前准备同孟戮说话。
孟戮却脸色微沉道。
“既已留在盛京，盛京之外的事…和人，你得忘掉。”
谁料下一刻，虞绾绾却坚决摇头，孟戮藏于大袖的手微紧。
孟戮：“虞绾绾！”
虞绾绾：“不行，我父兄我如何能忘，如今我已安心留在盛京，孟大都督难不成还想让我断亲？”
见孟戮难得微怔的神情，虞绾绾唇角微翘。
她当然知道孟戮说的是林潮生，只是，虽然她能自由说话行动，但在不喜欢林潮生这件事上，她怎么都说不出口，也写不下字。
所以，她得迂回想招。
聪明如孟戮，早晚有一日，他会明白的。
孟戮余光扫过那片迎春花，虽然虞绾绾不直言回答，但他也要做点什么，让她知道……
盛京里的迎春花，才是最好的。
孟戮甩袖走到迎春花跟前，指着其中几支开的最好的。
月画大着胆子上前询问：“孟大都督，您是想要摘这几支吗？”
孟戮：“摘？”
声调稍冷，不经吓的月画哆嗦了一下。
月画：“那您的意思是？”
孟戮：“这几盆不错。”
月画还是不解其意，虞绾绾倒是有点明白了，同月画道。
“把这几盆搬到主屋置景。”
月画点头，赶忙差下人将迎春花搬到主屋去。
孟戮瞧着几个下人搬迎春花的盆景，他神色稍霁。
虞绾绾小声：“没想到孟大都督倒是怜花之人。”
花枝一摘，迎春花便成了死物。
虞绾绾确实没想到孟戮在这方面会如此“心软”。
孟戮微微颔首，但神情并不算明朗。
盛京里的“迎春花”，自当鲜活，要死，也是门外的“结香花”去死。
孟戮眸光阴沉了些。
而等到孟戮步入主屋，他眼底的阴沉彻底落到了底，就连身后的火曜都难得诧异地看着虞绾绾准备的吃食。
虞绾绾有些奇怪，看向饭桌上的吃食。
四喜丸子，蟠龙菜，玉兔五彩丝，它似蜜……
这些都是幼时虞绾绾去孟家用膳时，她瞧着孟戮极爱夹的几道菜。
可现在孟戮的神情…不对。
难道，这么些年，他吃腻了？
虞绾绾不知，孟戮根本不是吃腻的事。
火曜在两人身后，忍不住想擦擦汗。
过往入过孟府的大厨，都会收到一份禁食菜单，虞绾绾准备的这几道菜全都在上面。
有一回，一个孟府大厨忘了多做了一道四喜丸子。
第二日，那位孟府大厨便在孟府消失了。
世人只道，那位孟府大厨激怒了孟戮，被私下处理了。
火曜倒是清楚，自家主子虽然当时神情阴鸷，极似要提刀杀人的模样，但最后也只是吩咐金曜将那位大厨送出府外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虞绾绾今日准备这些菜，刚好是自家主子最为不喜的。
看来今日，两人又要闹别扭了。
火曜皱了下眉，他可不喜欢自家主子老沉着一张脸，他一不高兴，就给他们派更多的任务。
火曜心中哀嚎，他不想干活。
虞绾绾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可是不合胃口？”
“我不知你如今口味，只能依着幼时记忆准备。”
孟戮薄白的眼皮微掀，看向虞绾绾。
“你还记得我幼时喜欢吃什么？”
虞绾绾唇微扬，有些羞涩地点头。
孟戮顿了片刻。
虞绾绾又道：“你若不喜，我再差人准备便是。”
孟戮：“不必，吃吧。”
话音一落，在火曜震惊的目光中，孟戮朝着饭桌走了过去，虞绾绾提裙也跟着走了过去。
想来，孟戮虽然吃腻了，但他在吃食上不怎么在意，也便遂了她的心意。
虞绾绾眼眸微转，打算回头把各大菜系研究一番，虽然孟戮不会让旁人知道他的吃食喜好，但她多试几次，小心观察，总能知道他的偏好。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孟戮不仅把她准备的吃食都吃光了，还多加了一碗饭。
之后，孟戮说他要回去处理公务，体贴的虞绾绾自也没多拦。
看着孟戮离去的背影，虞绾绾唇角微扬。
以后，她和孟戮的日子还长着呢。
而回到自己府上的孟戮瞬间沉下了脸。
在入主屋前一刻时，他同火曜道。
“拿唾壶（痰盂）。”
火曜眨眨眼，明白过来意思，震惊地看着孟戮。
孟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火曜立马道：“是。”
***
夜幕降临。
孟戮站在窗前，惨白的月光拂过他的面容，使他显得更为苍白。
虞绾绾眼中的自己，是幼时的自己。
她不知他过往经历，还以为他会有从前的一丝影子。
孟戮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些画面，下一刻，他眼角染上些微红意，修长的手指慢慢攒成拳。
那些过往，他绝不会让虞绾绾知道。
他不可能再是从前的孟戮。
但若她更想他是从前的孟戮。
他会演。
第二日，虞绾绾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去看孟戮才显得她不刻意又矜持。
说曹操，曹操就到。
虞绾绾思索着往外走时，正好就瞧见往院内走的孟戮。
可她刚看一眼，就像个小冰雕般，愣在当场。
眼前的孟戮马尾高束，去掉了多年的黑衣，穿着一身暗奢紫袍，唇角好似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恍惚间，虞绾绾好似见到了…当年肆意潇洒的孟戮。
二人初见之时，孟戮穿的衣裳同今日一模一样。
孟戮。
当年名扬盛京的孟二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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