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孟戮永远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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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的规则更是简单，择马，众人跑一圈，谁用时最短就为第一，而且好些人见孟戮选择了【御】，很有自知之明地便退出了比试，所以，孟戮的比试确实很快，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拿下了头名。
孟戮眼下手里拿着得了头名后被赠与的桃花花球。
一支支淡粉的桃花束在一起，桃花枝剪短了一些，然后用白色彩带系上，彩带两角绣着一匹小马，便是代表着这是【御】头名专属的桃花花球。
孟戮起初见到桃花花球的时候皱了一瞬眉，吓得递上花球的史官捧花的手都在发颤，心间暗道，他怎么这么倒霉抽中了最短的签，被分派到来记录【御】的比试。
但好在，就在史官膝盖快软到跪下去之前，孟戮接过了他手里的桃花花球。
孟戮垂眸看着与他极不相称的桃花花球。
既喜欢鸢尾。
说不准也会喜欢桃花。
而当孟戮带着桃花花球出现在【射】的比试场地时，他先是听到前头有人在说。
“我天，虞绾绾她……”
孟戮疾步上前，周遭只觉一片黑色幻影闪过，而当他真正看到场地中央完好无损的虞绾绾时，脚步才稍止。
周遭众人瞬间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几步，谁也不敢靠近孟戮。
过了会，孟戮轻声道。
“方才是谁在说话？”
一道身形微胖的男子颤巍巍走了出来：“孟大都督，是…是在下。”
孟戮也没转头，目光一直看着场内的虞绾绾，然后道。
“你刚刚说，虞绾绾如何了？”
见是问虞绾绾的事，微胖男子忙擦汗道。
“就今日射之比试，一共就两位女子，未曾想，这最终决赛的头名竟是会从这两位女子中产生。”
“场上的另一位女子名为单婷。”
“单家？大理寺卿？”
“对，就是那个单家，单二小姐方才从第一场开始就一直五箭十环，闯入了决赛，虽我等有些诧异，但单二小姐本就自幼学武，也不算太过意外，只是没想到虞小姐亦是场场五箭十环，虽说虞小姐是虞大将军的嫡女，但好似从未听闻虞小姐有学过武，平素更喜文……”
“你刚刚说什么？”
“从未听闻虞…虞小姐有学过武？”
“不是这句。”
“虞…虞小姐是虞大将军……”
“不是这句。”
“虞…虞小姐场场五箭十环？”
孟戮顿了几息，又道。
“你们都瞧见了？”
周遭人群立马点头附和：“我们都瞧见了。”
孟戮视线注意着场中央的虞绾绾，唇角微不可见多了一点弧度。
幼时爱生气的小灯笼，看穿了他真正的心思，让他发现了她的聪慧。
如今长大后的虞绾绾，又在不知不觉中给了他一个惊喜。
只是可惜，他来得晚了些，未能亲眼所见先前虞绾绾的比试。
孟戮唇角又微有回落，周遭众人瞧着心跟着七上八下的，只觉不愧是狠戾无情的孟大都督，实乃揣测真正的心意，难不成虞绾绾都这么努力了，他还不满意吗？
……
而场中央对视的两人，一水蓝温婉，一红衣飒爽，各有霞姿月韵。
不过，就着这个【射】之比试，众人还是觉得自幼习武的单婷会更容易赢下比试。
两人拱手见礼后，单婷朗声道。
“未曾想，竟是我同虞姑娘进入了终赛。”
“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哦？为何？”虞绾绾好奇。
单婷笑道：“不论你我二人谁赢，今日这【射】之比试，都是我们女子赢了男子。”
话音未落，单婷下巴微扬，好不神气。
与此同时，周遭围观的男子们好多都微微低下头，显然有些汗颜，早先单婷和卓茂的争执在场都是听到的，没想到他们这群参与【射】之男子中，竟是没一个中用的。
虞绾绾也跟着笑了笑，略带些微俏皮答道：“看来是绾绾幸不辱命。”
单婷多看了虞绾绾几眼，笑容更大了些：“早先听过一些虞姑娘的传闻，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还得我自己亲眼瞧瞧，虞姑娘好生有趣，跟传闻一点不一样。”
“不过……”单婷笑意微收。
“虽我们共同完成了一件大事，但手上见真章，这头名对我很重要，我不会同你相让的。”
虞绾绾想起关于单婷早先的传闻，心中略有思索，这头名确实对单二小姐挺重要的。
耳边，单婷的话音继续。
“当然，我也不希望虞姑娘相让于我，请你拿出真本事，我们都认真对待这场比试。”
虞绾绾扬唇：“自然，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敬意。”
两人同时一笑，似乎抿出了些微同一类人的气息。
……
这回的决赛，由单婷先开始，五箭连发，没有意外地箭箭十环，赢得了满堂的喝彩和掌声，就连先前输给单婷的卓茂，眼下都为单婷送上了真心的喝彩和掌声。
一个人如果只比自己厉害一点，也许会心生嫉妒，但如果远超自己，那只会剩下钦佩和敬仰。
而轮到虞绾绾的时候，她微微握紧手中的轻量弓，水蓝色身影站在沙地上，像是沙漠中的一抹凉意的清泉，给人一种没有攻击性的柔和之感，所以即便先前，虞绾绾同单婷同样场场五箭十环，众人虽十分惊诧，却还是觉得虞绾绾可能会略逊单婷一筹。
不过，水蓝色身影似完全不受周遭视线影响，抬弓，举箭，稳稳当当，同样是——
五箭，十环。
同样也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包括孟戮。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比试的话，虞绾绾和单婷难分胜负，记录比试的史官提议换一个比试法，便是在箭靶子前，悬挂一个苹果，既要射中苹果又要射中箭靶子。
难度明显提高。
单婷脸上却是跃跃欲试，她转头看向虞绾绾道：“虞姑娘，我虽于射不是那么精通，但这个我还是会一点的。”
单婷确实不算精通射，只是习武时会有所练习，但到底是实打实的有武功在身，自然比盛京的“花拳绣腿”们强些。
单婷一说不精通，周遭男子们的神色就更难看了些。
但单婷这话是说给虞绾绾听的，也算是提前给虞绾绾打招呼。
虞绾绾却是笑笑：“那绾绾拭目以待。”
见虞绾绾没有退缩，单婷眼底更划过些微欣赏。
这一回加了苹果的比试，还是由单婷先开始。
而单婷确实在这一回的比试里看出来，她于射不是那么的精通，因为她的成绩是“十，十，九，九，九”。
加了摇晃的苹果，要确认苹果的速度和垂落的时间，还要瞄准箭靶子节点，确实难度一下子高了许多。
单婷脸上带出些微没有射出完美成绩的遗憾：“小时候对弓箭的兴趣没有对刀剑浓，早知道那会好生学学。”
虞绾绾顿了顿道：“我倒是有兴趣，只是没有太多机会练习。”
说完，虞绾绾便举起自己的轻量弓，她能感觉自己举弓的手有些紧张。
过往多年，虞绾绾虽对弓箭有兴趣，但控制她的那个东西并不会让虞绾绾沉迷在弓箭上，虞绾绾虽有些天赋，但碰弓箭的机会极少，只能自己做了一个腕箭，趁着没被控制的间隙，多加反复练习，也就这样过了好些年。
虽然练习多年腕箭能让她准头更足，但毕竟她没怎么拿过弓箭，虞绾绾解除控制回到虞府后，也就拿着弓箭练习了一段时日，可始终时间仓促，虽然轻型弓对臂力的要求不高，但虞绾绾看着不远处晃动的苹果，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正在这时，虞绾绾忽然听见人群中有一道泠泠的声音。
“虞绾绾。”
虞绾绾身形微顿，转过头去，人群中，孟戮高大的身影十分突出。
长眉淡瞳，正抱臂静静看着她。
虞绾绾微愣，心跳更快了些。
孟戮…孟戮什么时候来的？！
那她该不会在孟戮跟前输掉比试吧。
一时，虞绾绾只觉握弓的手更紧张了些。
直至，孟戮的声音再次响起。
“虞绾绾，相信自己。”
冷寂的声线像是一股沁冰的水注入虞绾绾心尖，让她的心湖瞬间静了下来。
虞绾绾微愣，轻轻眨了眨眼，片刻后，她眼角微弯，轻声道。
“嗯。”
等再次看向场中的苹果时，虞绾绾的手莫名不紧张了。
抬弓，举箭，等待，瞄准，射出。
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还是十环！！
场上于片刻的安静后，几乎是同时，潮水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涌进了虞绾绾的耳朵里。
她缓缓放下弓，同向她真心贺喜的单婷笑着颔首，接过史官手里的桃花花球，在一众惊诧赞叹的目光里，她目光只瞧见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此时，他下巴微扬，冷峻的面容似镀了一层夕阳的暖色。
她一步一步朝孟戮走了过去。
***
两人缓缓走回春日宴的路上，身后远远跟着月画。
在一个拐角的时候，孟戮忽然站定了下来，虞绾绾也停了下来，看向孟戮的目光有些害羞好奇，轻声问道。
“怎么了？”
孟戮唇微抿，将手里的桃花花球递给虞绾绾：“给你。”
虞绾绾愣了愣：“为何给我？”
“你应该会喜欢桃花吧。”孟戮淡声。
两个花球凑在一起，桃粉的香气一下子浓郁了许多。
虞绾绾点了点头：“喜欢是喜欢……”
孟戮将桃花花球塞到虞绾绾怀里：“那你收好。”
虞绾绾却摇了摇头，将桃花花球往前一推：“但这是代表你的头名的桃花花球，是你赢下的荣耀，意义不一样。”
“所以呢？”
虞绾绾刚想说不可以随便给人，却听见孟戮声带出些微强势道。
“不可以给你吗？”
虞绾绾心跳漏了一拍，耳后似慢慢爬上红意，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也收下我的吧。”说完虞绾绾将自己那束系带上是弓箭的桃花花球轻轻递给孟戮。
“这样比较公平。”虞绾绾又补了一句。
孟戮不喜桃粉之色。
但他视线对上有些期待的虞绾绾……
有那么一瞬间喜欢上了桃粉之色。
虞绾绾手里的桃粉之色。
孟戮接过了虞绾绾手里的花球：“好。”
远远走在两人身后的月画，看着孟戮和虞绾绾交换了桃花花球，她手指在脸颊上疑惑地划了划。
小姐的桃花花球坏了吗？
都一样的，干嘛要换啊。
***
等几人回到春日宴席间的时候，其他“琴，棋，书，画”的比试已成功比完三项，也就是琴、书、画，琴是盛京一位极为擅琴的世家小姐摘得头名，书则是由名震江南的“小颜真卿”韦和赢下头名，梅肆果然是遇到了强敌，而画不出意外落入了“盛京第一才子”展玉安的手里，眼下这三人手里都拿着桃花花球。
而等到孟戮和虞绾绾前后脚出现时，众人看见孟戮手里有桃花花球不惊讶，但瞧着虞绾绾手里也有一个桃花花球，吃惊的程度堪比先前第一回看见虞绾绾射出五箭十环的人。
那些看过虞绾绾比试的人瞧着吃惊的众人，心下倒是有了几分得意，他们当初可没这么夸张神情，回到座上后，看过虞绾绾比试的人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个柔弱女子从一众男子中凭借高超的【射】艺突围而出，甚至最后加了难度，还是赢下了漂亮的一仗。
一时，众人眼前仿佛展现了一幅画面。
一位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立于飞沙之地，抬弓，举箭，稳稳地射穿了苹果，更射到了十环的位置。
虽未亲眼所见，却也能想象得到是何等的轻灵飒爽。
众人扫向虞绾绾的目光，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瞧着展玉安也在看不远处已然入席的虞绾绾和孟戮，以为他是在乎比试的输赢，展玉安身旁的友人笑道。
“无妨，你的队友可是同夏南音并称【盛京双才】的卢一月。”
友人有些艳羡道：“展兄好福气，卢一月眼高于顶，没想到竟会主动找展兄组队。”
瞧着友人眼中的风月之意，展玉安神情微肃：“钱兄慎言，卢小姐寻展某为队友，不过是因为她同我组队，赢下最终真正的头名的机会要大很多罢了。”
当时，展玉安于座上缓缓饮酒时，卢一月出现在她身侧，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说想同他组队，为了赢。
展玉安看得出来，卢一月是真为了赢。
而身为国手徒弟的卢一月不出意外，该是会赢下“棋”的比试，如此。两个头名，他于“春日宴”必然声名大噪，坐稳“盛京第一才子”的名头，也能收获众人真正的认可。
可是……
展玉安瞧着不远处正捧着茶杯慢慢饮茶，双瞳亮如明珠的虞绾绾。
还有她身前的桃花花球。
不知怎地，他心里有点高兴不起来。
但很快，他看见虞绾绾起了身，朝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展玉安忽地一愣，心里不知怎么好似快了几拍。
可须臾，虞绾绾提裙掠过了他的桌前。
……原来只是经过。
展玉安薄唇微抿，还没体会心下情绪，却感觉一道泛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展玉安眸光微抬，却见孟戮抱臂站在原地瞧他。
展玉安忙起身道：“见过孟大都督。”
但展玉安心尖却宛若倐而坠入冷井，展玉安家中是支持十四皇子的，相当于也是支持孟戮的，按常理来说，他不会惹到孟戮，可方才他分明感觉孟戮对他起了一丝杀意。
难不成，他家中出了什么事？
抑或是他今日做了什么招孟戮厌烦之事？
展玉安眉心锁住，耳边却听见一道女声：“孟大都督，你不是也想看下棋吗？”
是虞绾绾的声音。
过了会，展玉安只感觉身前微风轻拂，一股淡淡的降真香由近及远。
虞绾绾看着慢了几步走过来的孟戮，询问道。
“你方才在那边做什么？”
孟戮冷声：“无事。”
“走快些吧，兴许还能赶上决赛。”
虞绾绾立马被拉回了注意：“对，得去看下棋。”
见虞绾绾满心满眼都是为了看下棋。
方才走过展玉安桌前，看来只是无意之举。
孟戮冷凝的神色稍淡了些。
【棋】之比试的场地就在古园里，是曾经大胤最为有名的国手居住过的“乌鹭院”，乌鹭是围棋的别称，虞绾绾想看比试是一方面，也想看看这位曾经的大国手住过的小院。
虞绾绾一入院，脚步刚想迈却又回收，因为她发现院中的石板竟也是黑白两色，然后抬眼一看，更有些惊诧，“乌鹭院”极其符合它的名字，院内只有黑白两色，看着倒是颇有几分道意。
不过，想着比试更为重要，虞绾绾倒顾不得多欣赏，提裙快步入内。
宽阔的院内，摆满了许许多多的棋盘，但大多位置已然空了，只剩下中心的位置，还有两人正在对弈，然后两人身旁都站着一个下人打扮的人，棋盘旁边立着一块极大的棕色棋盘，上面已然摆了一些黑白棋子。
等虞绾绾走近时，正好瞧见卢一月下了一颗白棋，她身边的下人立马同步在立着的棕色棋盘上的同样位置摆上了一颗白棋。
第一次见到这样场面的虞绾绾神情免不了惊讶道：“没想到下棋比试，竟是如此有意思。”
孟戮稍顿：“你喜欢？”
虞绾绾点头。
“那先前为何不参加棋之比试？”
虞绾绾顿了顿，前头隐隐约约听到两人对话的世家小姐公子虽不敢回头，但有些人眸光却闪过不屑，心道。
不参加当然是因为怕垫底了。
虽然虞绾绾于【射】上拿下头名，众人颇感震惊，但仔细一想，虞绾绾是虞大将军的女儿，多少会些防身之术，只是以往从未显露于人前罢了，这样一想，虞绾绾这个头名也来得没有那么惊艳了。
这就好像状元世家又出了一个状元。
虽惊喜却也没那么惊喜。
至于其他“琴、棋、书、画”，大家也不会认为虞绾绾能选就是了。
——只有孟戮。
虞绾绾站定，转头看向孟戮，孟戮的眸光透着认真的询问，该是相信她会有这样的实力。
虞绾绾清了清嗓子，唇角微翘：“只是选择了更有把握的。”
虞绾绾虽不爱读四书五经，也不会吟诗作赋，但她自幼对下棋有着浓厚的兴趣，虽然控制她的那个东西，不让她接触，但她似乎也极其有天赋，看着黑白棋，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下一般。
不过，虞绾绾从未与人对弈过，始终有些担心。
而且，变化太过，总惹事端，虞绾绾也不想太过招眼。
两人说话间，已然走到了围观人群里，因为有着孟戮开道，两侧众人自动退让，虞绾绾很容易便找到了一个显眼又观赏感极佳的位置，离两位对弈者不过两尺之距，都不用看立着的棋盘，而是能将两个对弈者的棋盘尽收眼底。
眼下卢一月同另外一位棋手已然成了胶着之局，人群中的信息传递的很快，虞绾绾很快便知另外一位棋手也是一位国手的徒弟，也就是说，场上不仅是卢一月跟这位棋手的比拼，也算是身后两位大国手的比拼。
虞绾绾观测着，从棋路上看，现下确实是不相上下。
但过了一会后，虞绾绾微微拧了拧眉，瞧见了执黑棋的那位棋手走错了一步棋，如果他走另一个位置的话，该是能赢下卢一月的，不过，事已成终局，虞绾绾已然知道了这场棋的结局。
约莫又过了一会，卢一月果然拿下了【棋之比试】的头名。
虞绾绾笑盈盈地为卢一月鼓掌，大胤女国手极少，卢一月这样的棋道造诣，早晚能在大胤历史上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哪知虞绾绾正拍着手，忽见卢一月拿着桃花花球走向她，于虞绾绾跟前站定，朱唇微启。
“虞姑娘，方才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孟戮的身影过于扎眼，便是对弈，卢一月和对面棋手都有注意，但与此同时，卢一月却也有所发现，先前对面执黑棋的棋手下错的那步棋，虞绾绾似乎比她发现的更早一些。
卢一月虽然赢了比试，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个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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