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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小孟帅气登 ...

  •   大皇子如今已然自立为显王,显王和林潮生需要她虞家的关中军,十四皇子也是新帝永景帝也需要她虞家的关中军。

      只是她早该想到,她于殿中说的那番“无心婚事”的言论,即使她是真无心,永景帝也不会放弃。

      所以,便有了今日的宴席。

      但永景帝使的计策还算温和,竟也是精挑细选,并让她自己先看看。

      可古人云,先礼后兵。

      若她全都强势拒绝,永景帝又会做出什么,虞绾绾未可知。

      她头顶像是突然压着一朵沉甸甸的乌云,里面电闪雷鸣,轰隆作响,不知何时就会劈到虞绾绾头上。

      而等到虞绾绾回到席间时,却见歌舞不知何时停了,长公主本是在同边文静说话,像是看见了她,便倐而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长公主是宴席的主人,她的丝毫动作均是惹眼,彼时本是交头接耳,推杯换盏的众人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随着长公主视线移动,落在了虞绾绾身上。

      然后这些人也突然噤了声。

      视线落在身上多了。
      虞绾绾能感觉到各种意思都有,恶意的,看笑话的,观望的,同情的,哀叹的……

      虞绾绾面上不显,心里却倐而沉了下去。

      鸿门宴…进入正题了吗?

      那长公主究竟意欲何为?

      虞绾绾缓缓落座,一旁边文静的蔑笑十分明显。

      边文静是正一品边太师的嫡女,先帝还在时,边太师也算文官之首,于朝中颇有威望,但大胤开国以来,除了有意打压宦官,却也不想让文官集权,不只在朝堂上将权力多分,任何危及皇权统治的言论,即使是仁慈的先帝,在这方面也是展露了铁血手段,一律是砍脑袋的罪,是以,民间少有激进言论,皆以“天为君而覆露之,地为臣而持载之”那一套“君臣是天与地之间的关系”的言论,遍布各个书院教导,言传身教,一代代讲述了下去。

      所以,边太师虽为文官之首,却不是权倾朝野,早些年间,七皇子抢先大皇子一步占领盛京,却也不敢称帝,便是因为以边太师为首的百位文官共按血指,呈给七皇子一份“百官言书”。

      其言书上道,虽先帝未立太子,但占京称帝亦非正统,若是七皇子想称帝,还是得先平了大胤内乱再说。

      当时百官之中有不少清流,这群清流最是喜欢冒刺儿,七皇子担心他一旦称帝,这群人便要去跳护城河,引得他被天下文人百姓口诛笔伐,反而让大皇子得了民心,是以,最初占据了盛京的七皇子只是老老实实守了城,连王都没敢称。

      却不知极力反对七皇子称帝的边太师为何在十四皇子占领盛京后,于他称帝一事上并无阻拦,甚至当初还是边太师放开的盛京城门。

      所以,十四皇子称帝后,边家依旧显赫。

      边文静嚣张的气焰也没有半分更改。

      先前,虞绾绾注意到身旁之人是边文静时,心里已然起了提防,两人同在盛京贵女圈,虽以往边文静从未正眼瞧过她,但两人彼此也是知道对方的。

      而方才,她坐了最尊贵的右首座,压了边文静一头,虞绾绾本以为以边文静的性子该是要发难,谁料她虽全程怫然不悦,但却没有对虞绾绾出言讥讽。

      虞绾绾注意到是她身边穿着白锦色衣裙的女子一直在压着她的手腕,同她耳语。

      白锦色衣裙的女子,虞绾绾也认识,祠部尚书明宜学的嫡女,明蝶,祠部尚书是受边太师所提携。
      看来,明蝶是被派来盯着边文静的。

      眼下,边文静还是没有出言讽刺虞绾绾,但她眼中的快意,却让虞绾绾心思更坠。

      虞绾绾提裙的手微有收紧,缓缓坐了下来。

      然后才抬眸,温声道。

      “不知长公主殿下为何盯着臣女看?”

      长公主半撑着脸,银叉叉起果盘里的一片桃,举在指尖也不吃,只是轻轻转动着银叉子,轻笑道。

      “就是在想,本公主有些失策呢,这回怎么想着定个这么样的比试,怎么没想着定个选美比试,这样说不准虞姑娘还能讨个彩回去。”

      底下瞬时有人憋不住笑,但似乎又考虑着虞绾绾今时不同往日,抬了抬袖,掩唇不露齿。

      长公主却将手中银叉朝那人丢了过去,笑盈盈道:“太医说憋笑可是伤身体的,想笑就笑呗,虞姑娘想来是不会介意的。”

      长公主牵头,一时有些人还以为虞绾绾是以往那般隐忍的性子,一声一声地低笑钻入了虞绾绾的耳里。

      她盯着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顿了片刻道:“不,我介意。”

      席间笑声戛然而止,风吹绿树,猎猎风声骤起。

      长公主眉梢微挑,手中银叉叉进细而薄的桃片:“虞绾绾,你这是在怪责本公主?”

      虞绾绾起身,冲长公主拱了拱手道:“臣女不敢。”

      然后虞绾绾缓缓直起了身,抬眸,不避不让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想定什么比试,皆是由长公主心意而定,臣女都十分乐意参加,并不需要长公主【特意照顾】。”

      长公主下意识脱口:“谁想特意……”

      却忽地后背吃痛,长公主皱了下眉,也没转头,咽下了未尽之言。

      虞绾绾恍若不知,继续道。

      “承蒙长公主垂爱,想让臣女在这春日宴上愉悦尽兴,这般心意却被旁人误解是长公主想让臣女出丑,觉得臣女只是空有长相之人,反而想笑话臣女。长公主心善豁达,只当人人都与人为善,听不出旁人的恶意,当他在与臣女玩笑,可臣女却介意这人除了对臣女充满嘲弄恶意外,还歪曲了长公主对臣女的好意,幸而臣女察觉,不然引得长公主同臣女生了嫌隙,传到圣上耳朵里,也不是件好事。”

      一番话一出,席间瞬时安静了好几息。

      梅肆瞧着立在席上的虞绾绾,挺直的背影如逆光的白鹭。

      竟有那么几分像夏南音……
      不…这番周全思量,兴许比夏南音还做得更好些。

      先颠倒长公主话里的意思,将长公主高高驾起,把长公主的嘲笑说是为虞绾绾好,长公主若是否认,便是承认她就是想让虞绾绾出丑,所以,她不能否认一点,只能憋屈认下,但她又直接用笑话她的人点出这件事真正的用意,表面是在骂笑话她的人,实则就是在给长公主一个下马威,她虞绾绾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且……
      她还变相骂了长公主一句。

      “说长公主心善豁达,只当人人都与人为善,听不出旁人的恶意”岂不是就是在说长公主蠢笨的意思。

      这么几个月以来,梅肆难得露出些微笑意,因为长公主真的可能听不出来虞绾绾骂了她一句。

      且最后虞绾绾还搬出了圣上,长公主兴许是使性子为难虞绾绾,但圣上有意同虞绾绾交好。

      这是在提醒长公主,也是在提醒方才席间笑话她的众人。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会受欺负的虞绾绾了。

      猫儿亮爪,旨在必杀。

      有时候,“真诚”确实可以杀死一切“阴私之事”。

      一时间,梅肆看向虞绾绾的目光透着惊诧和些微…欣赏,好似重新认识了一回虞绾绾。

      展玉安和徐嘉树目色也在虞绾绾身上多有停留。

      长公主身旁的一个长脸宫女忙上前一步,将方才在席间发笑的人点了名,驱逐出了宴席。

      长公主抿唇,未有阻拦。

      虞绾绾搬出了圣上,她也得有所表态才行。

      而长公主看向虞绾绾的目光更是像点了火的红灯笼,但是后背再次吃痛,让她不得不硬生生咽下喉中之言,可她被硬憋回去的气儿,却让她心中宛如泥石山崩,横冲直撞。

      打从虞绾绾进古园开始,她就使了好几次软刀子,但就跟踢到棉花一样,拳头挥出去了,可这气却没散,虞绾绾每每应对都出乎她的意料。

      边文静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本想着将她二人座位安排邻近,以边文静的性子能冲虞绾绾发难,却没想到边文静今个儿还真文静了。

      还得她自己来,却又被虞绾绾用软刀子给顶得哑口无言。

      不是说虞绾绾是个沉默寡言的懦弱受气包吗?
      哪门子受气包能这般牙尖嘴利?

      盛京这些个公子小姐都是一群眼瞎的草包?
      还没她聪明呢。
      至少她听出虞绾绾说她特意照顾虞绾绾,是在讽刺她。

      长公主捏紧了银叉,嘴上虽输了,但想着马上要进行的比试,微吐了一口气,心尖稍顺畅了些,只想赶紧开始,长公主堆着极其虚假的笑容。

      “你方才说,本公主定的什么比试,你都十分乐意参加?”

      虞绾绾点了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有恐惧,但可见招拆招。

      虞绾绾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长公主总不能当场杀了她吧。

      可……

      虞绾绾没想到长公主确实没杀她,只是——

      长公主看着虞绾绾难得微愣,方才心间乱窜的火气稍微发泄了一点,然后故意道。

      “这席间虞姑娘可有想组队的男子?”

      原来,在虞绾绾不在的时候,长公主宣布了今年春日宴的比试,便是从君子六艺,女子八雅中择选了“琴、棋、书、画、御、射”六项,让这次参加春日宴的男女各选一项,其中这六项各自的第一便能摘下今年春日宴的彩头。

      彩头不在物品,而在于扬名。

      长公主特意请了六个史官前来,也就是说这次比试全程将会被史官记录在册,记录于大胤历史,赢者流芳千古。

      但唯有一点特殊,长公主要求男女组队参加,而且要男女都得了第一,才是这次春日宴真正讨得头彩的赢家。

      圣上有意为虞绾绾相亲,那长公主便“顺水推舟”,给虞绾绾“创造机会”,不过届时要是无人想同虞绾绾组队,圣上也怪不到她头上。

      毕竟这可是要记录在历史上的事,不论是赢家,还是输家。

      长公主余光轻轻扫过徐嘉树,展玉安,梅肆的面容,笑得更欢快了些。

      三位男子虽不同座,但此时都陷入了一样的沉默思考,身旁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行动,找寻自己的组队队友。

      虞绾绾便是再怎么外表和性子有所转变,但“琴、棋、书、画、御、射”这六项都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和练习,以往虞绾绾文墨不通,才学不佳的名声可是响彻盛京。

      选择虞绾绾就代表一定会输。

      展玉安余光扫向被长公主质问的虞绾绾,她细眉轻轻皱着,显然遇到了难题。

      展玉安唇微抿。

      自从遇到林潮生开始,他已经输过很多次,即使林潮生离开了盛京,他也未能得到众人真正的认可。

      他需要一次众人真正的认可。
      他不能输。

      而徐嘉树也有思量。

      输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尤其,他会跟虞绾绾一起受到众人的嘲笑。
      徐嘉树从未经历过这些,他能接受吗?

      如果,他选择了虞绾绾,最后虞绾绾又不同他在一起,那他岂不是成为了盛京新的笑柄。
      徐嘉树用扇抵着眉,颇为苦恼。

      而梅肆只是看着杯中酒,身边友人拍了拍他的肩道。

      “你怎么想?”

      “要去吗?”友人余光看向虞绾绾的方向。

      梅肆没吱声,只喝着酒。

      旁的比试倒也罢了,可这回会有史官记录,会永远留在大胤历史之中。

      而虞绾绾极可能垫底。
      梅肆眸中挣扎。

      ……

      长公主问话之时,视线扫过徐嘉树,展玉安和梅肆,虞绾绾便知,长公主也知道圣上的意思,这是在故意给她难堪。

      虞绾绾倒是没看这三位男子。

      这么长时间都未对虞绾绾发出邀约,这三位男子也不值得虞绾绾多看一眼。

      只是,虞绾绾心尖难得唏嘘片刻。

      人常说,同甘共苦。

      同甘难,共苦更难。

      世间男子,真能有这样为女子放弃颜面,放弃扬名,甘愿折损自己的名声在青史上留下一抹败笔之人吗?

      虞绾绾自己说完,都觉这话听着像是天方夜谭。

      可若真的有,她一定……

      “虞姑娘想好了吗?”长公主的再次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虞绾绾抿唇,自知这回她得吃个暗亏,毕竟在场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虞绾绾也不屑去找那些看不上她的人,她眉心微蹙,正想开口。

      忽然——

      “她的队友,是我。”一道清冽的声音于席间众人头顶响起。

      众人仰头间,只见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脚上的金线黑靴静静踩在长公主正头上的那片琉璃瓦上,袖口的缠金纹随风轻展,像是夜下碎金入河,两鬓镶有两枚血玉金戒环,宛若大妖玄圃积玉之饰。
      淡瞳微垂,下视众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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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首先非常抱歉! 这几年,我的工作重心发生了变化,短时间内无法好好更新这篇文。让大家等了很久,对此很抱歉。仓促更新,也找不回感觉了,认真考虑后,我决定申请解V,我仍然喜欢这个故事,也希望以后能继续写下去。但目前无法确定什么时候续写,以后如果有新的安排,我会再说明。谢谢每一位陪伴过这个故事的读者,感谢你们曾经的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