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虞绾绾美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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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着水蓝色衣裙，衣料称不上金贵，又头戴幕离，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首先注意到却是一行喜爱书法的世家子弟，只因那身着水蓝色衣裙的裙摆上用墨笔书写着一条条竖行字，其书法飘逸雅致，笔走龙蛇，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这便让不少喜爱书法的世家子弟伸长了脖子，有几个想看得更清楚些甚至还站了起来，而这群世家子弟大多都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当代有名的书法大家的真迹见过不少，可瞧着这女子衣裙上的墨宝却有些陌生。
所以一开始这位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只是引起了那些喜爱书法的世家子弟的注意，这些世家子弟想着一会等这女子来到宴席之时，便要借机问问于她衣裙上题字之人姓甚名谁。
只是快走完拱桥时，携着草木香的春风骤起，吹开了女子幕离一角，杏腮桃颊，细眉如柳条，双瞳似含着晨间露珠的朝气，精致翘鼻，水红樱唇，两点梨涡点缀，莞尔笑间宛如一颗流光溢彩的璀璨明珠落入众人眼帘。
注意到女子的众人微愣，一方面惊诧女子容颜，但更为惊诧的是女子的身份。
好些人再次揉了揉眼，仔细确认女子身份后，微吸了一口凉气。
此女…怎会是虞绾绾？
盛京的世家子弟和贵女对虞绾绾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可是他们脑海中的印象皆是一个总低着头，且总穿着一身衬得她老气横秋的寡淡素衣，明明文墨不通，偏偏总爱出尽洋相，就如小丑一般，眼神也常年畏缩不大气，虽是武将之女，却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便是五官是有那么几分姿色，可却总让人觉得她身上沾着浅陋之气，上不得台面，这美貌自也是打了极大的折扣。
可方才，虽只是风拂纱幕的一瞬，却是惊鸿一瞥。
水蓝色衣裙本就鲜亮如晴空，又有墨字点缀，飘逸灵动，更衬得人轻盈玲珑，不过衣饰只是外物，虞绾绾那张脸，明明是往常一样的容颜，可今日却让人见之难忘，一时间，众人也有了惊诧纳闷，似觉得虞绾绾身上有了变化，可具体又不知是哪里变了。
只是忽然，一道调笑的女声于二楼楼阁响起。
“三春时分，南园草木一时新。”
众人瞬间仰头，看向出声之人，是一位穿着玉色衣裙，梳着妇人头，簪着同她衣裙十分适配且是时下最流行的玉竹流苏发簪。
男子还尚未认出，女子当中倒是不少人认出了妇人身份，其后眼含激动地看向妇人。
这妇人是刚被召回盛京的宁文侯的夫人，但这妇人可比宁文侯有名的多，大胤不少女子每月都会买玉夫人珍选手报，这位玉夫人便是二楼出声的妇人。
其审美属实是大胤标杆人物。
不论是华服还是首饰，抑或是胭脂水粉，蔻丹指甲，荷包香囊……
玉夫人的审美都远超常人，引得大胤女子竞相追随。
而且，听闻玉夫人早先住在东都时，曾邀东都年轻女子同聚一堂，整理过一册东都四大美人记，其后这被选出的四大美人一时名声水涨船高，且不说家中门槛快被提亲的人踏破，便是这东都四大美人所用之物，也引领了东都一时的风潮，就连远在盛京的贵女们也有所耳闻。
眼下玉夫人到了盛京，早先知道这个消息的贵女已然跃跃欲试，用心打扮，寄望能进玉夫人的眼，毕竟上了玉夫人的盛京美人册，且不说旁的那些好处，这是一份令天下所有女子都会承认的殊荣。
男子之欣赏，或也不错。
但其实女子之间，更喜欢同为女子对自己容貌的赞赏，也觉得比起男子对自己容貌的赞赏，女子的夸赞兴许才是一份真正的认可。
而眼下，被众人遥望的玉夫人提扇轻笑：“看来我的盛京四大美人册，今日算是有了着落。”
底下女子们先是惊喜，但其后却微愣，目光随着玉夫人的目光而去。
——她一直盯着虞绾绾看。
席间见过虞绾绾的世家贵女大多其实同先前那些世家子弟想法差不多，虽觉得今日的虞绾绾确实比往日好看许多，但说不出具体哪里有了变化，而且她突然被玉夫人瞧上，好些年轻女子心间便有了些微不服，毕竟先前虞绾绾“木头美人”的印象过于强烈。
只是贵女大多还算体面，虞绾绾身份已然不似当年，便是要出言挑衅讽刺，如今也要好好想想。
边文静倒是想问，被身旁的身着白锦衣裙的女子重重按住膝盖。
而这时却有一个年纪不过七.八岁女童站了起来，仰头看向二楼的玉夫人，忽地出声：“玉夫人，您为什么觉着那位姐姐好看？”
看似天真稚语，女童说完却偷瞄了下身旁正喝茶的青衣姐姐。
玉夫人却轻摇团扇：“这是哪家的孩子？自小眼神就这么有问题吗？”
一时，女童脸色乍红，手足无措地拽着自己的衣摆。
底下女子们忽地想起，同玉夫人的审美齐名的便是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便是对方是稚童，玉夫人也不会留半分情面。
“本夫人想，女子之容是最容易分辨高下的，也是最为直观的。”
“小孩儿，你眼神不好，便让你姐姐早些带你回家，早点睡觉，少思少虑，养养你的眼睛。”
青衣女子这回装不下淡然喝茶了，看来她那点儿伎俩早被玉夫人看出，可是长公主邀约，无人敢提前离场，眼下青衣女子只能顶着被戳破嫉妒不甘的臊然留在原地，但对面的好些世家子弟已然露出鄙夷神色。
这回她来这春日宴，本是为了寻个佳婿，却未曾想因为嫉恨从前不如自己的虞绾绾大出风头，也想讨好边文静，而成了春日宴上第一个小丑，青衣女子悔之晚矣。
玉夫人却似乎颇爱分享，这群庸人观美观不出个精髓，她既然是能成为大胤审美的标杆人物，偶尔也会动动说教的念头，提高提高众人的审美品味。
虽不知这显而易见的美貌，怎还会有人质疑，但她可不允许她所欣赏的美人受到质疑。
玉夫人摇着团扇：“三春时分，南园草木一时新。”
“方才我这句诗已然点明，这位姑娘便是本夫人要寻的春之美人，虽身无绿意，但体态如迎风青竹，眉眼如晨间朝露，浑然天成，宛如万物复苏之春日。”
“而美也三六九等，其余便也不多说，只说前三种，这第三，是皮相之美，而第二，是气韵之美，这两句，在座各位皆是盛京有才之士，你们从字面便能理解，而这其一……”
玉夫人微顿，看向已然走到席间的虞绾绾，她缓缓摘下了幕离，露出她那张如翠羽明垱般的面容。
玉夫人离近瞧之，更露欣赏，她唇角微翘。
“而这其一，便是生机之美。”
“世间难寻。”
生机之美，指一人除了具有前面两者外，身上更蕴含着一股强烈的生命力，便只是远远一瞧，皆会感受到此人散发如春日活力般的气息，仿佛也能为他人注入生机，眼底瞧见的皆是美好的愿景。
这是玉夫人最为欣赏的美。
也是最难得的美。
俗世之中，大多皆为俗人。
平民为生活，宅妇操持主家，老人担忧身体，男子忧功名利禄，女子忧婚姻大事……
各有烦扰，只是多少的问题而已。
而眼下的世道，国不安，民心更乱，便是底下这群正落座宴席，身着华服首饰，品着美果佳酿的世家子弟和世家贵女，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放心吃喝和安睡。
这些人身上的忧思太多，生命力就会减少，会有无形的阴云顶在头间，削弱美感。
而便是无忧无虑者，又有多少人能找到自己真正生机所在，吃喝玩乐也不过虚度光阴罢了。
不过，她看上的这位女子却也不像是无忧无虑者，所以，玉夫人更觉难得。
于困苦中长出的生机之美，没有被困苦消磨，反而逆境向上，心韧缓缓如石。
虽不知这位女子曾遭遇过什么，但却是她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贵女。
而说的是心韧缓缓如石，而不是心韧本如石，便是因为玉夫人识人无数，知道眼前女子虽然表露出冷静淡然，昂首之姿，但现在的她却说不上是真正的沉稳，更像是一位转变心念不久之人。
不过，眼下此女虽还需成长，可未来可期，玉夫人愿意提前做这个伯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