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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深牢怪人 “啊”他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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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关在所谓的天牢,实在无法入睡。里面湿气很重,夹杂着浓厚的腐味,她靠在牢门一角冷的直抖。放眼望去阴森森的四处冒着寒气,幽黑的深牢望不见底。死寂一般的安宁。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蒿草拨动的声音,“想不到这里还有老鼠,幸好还不是很孤单!”迦南莞尔一笑,旋即在那堆乱草上坐下来。
“你以为谁是老鼠?”背后突然传来冷冷的低沉的男音,她惊恐的回头发现那堆乱草中居然有个人,光线灰暗看不清摸样,只觉得眼前这团人影一头蓬乱的头发像一个不修边幅的落拓艺人。
迦南嘴角一瞥,还好是个活人,不是诈尸:“原来有个活人在这里,那更好了,阁下也睡不着?”
“哈哈!”传入耳膜的是两声高亢而阴冷的笑声,似乎能穿越灵肉般的尖悚。那人笑完这两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直逼迦南眼前。
迦南只觉得一团寒气涌向自己,鼻尖不可抑制的冒出一个喷嚏。
她迟疑的抬头望着眼前这具阴寒的身躯,只见他的两只眼睛似乎墨绿中吐出一缕猩红,在这座深牢里格外惹眼。
“我已经睡了四年了,今天终于见到有人送进来了。”那个阴森男嘴里吐出毫无温度的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发泄心中不满。
四年?迦南心里一阵犯晕。在这种地方待上四年还活着,到现在仍有一双贼亮的眸子,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犯了什么大罪被关押在这里而皇上偏偏又不杀他?她心里一团疑惑。
“俗话说的好——百年修的同船渡,今日与公子同在一个牢门下也算有缘,虽然是段孽缘,还是相互认识一番如何?在下陈迦南。”不管怎么样先自报家门以表诚意再说。
阴森男眼珠滴溜溜的在迦南身上转了半圈,最后停留在她的双眼上。触及迦南淡定无波的双眼,微微一怔,吐出三个结冰词“鱼鳞甲!”
迦南心头赧然,这个人的名字好奇怪,像一种怪物,和穿山甲蛮接近的。
“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四年?”
听到这句话鱼鳞甲警惕的回头看了迦南一眼,嘴角勾出一道阴冷的弧度:“你觉得呢?”
“我觉得?”迦南就奇怪这个人的回答怎么这么有艺术,又有把问题抛了回来,“肯定是犯了大事吧!”
“说的好!就是犯了大事!”鱼鳞甲拍拍身上的草屑,步履悠闲的在牢里来回踱着步,“那你觉得我犯了什么事呢?”
晕!迦南心里只有这个字,这个人很喜欢用疑问句呀,乐此不疲!脸上还是微笑着答道:“公子既然有苦衷,请恕迦南冒昧了。打探他人隐私本是大忌,公子见谅!”
一阵阴风腾地而起,鱼鳞甲修长的五指毫无征兆的袭了过来。这几年在七七身边多少学了点身手防身,她脚尖一点借力而起,身形一闪只见他的掌风划过耳际带来呼呼风声。她刚要进一步挪动却发现一只手腕已被他狠狠的捏住。
迦南不满的瞪着他,这个鱼鳞甲不仅名字奇怪,脾气也很怪异,是不是常年在牢房呆着憋出心里阴暗了。“公子,你这是何意?”
鱼鳞甲凑到她身边,鼻腔溢出一记冷哼,“看来皇上还是不死心呀,又派一个过来!四年了,耐心还没磨灭。”
迦南狐疑的望着他,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皇上什么事情不死心?“公子怎么觉得我是皇上派来的?”她暗暗扭了扭被他捏的生疼的手腕,抽不出来,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鱼鳞甲嘴角残忍的一瞥,迦南感到自己手腕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咬紧牙关额前冷汗直冒,不自觉的蹲下身去。
她有些恼怒的提高了声调“先放开我!”他突然一松手,迦南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撞在冰冷的石块上,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疼痛。
她心里已经把这个冰块男咒骂了十八遍,“莫名其妙”。见冰块男没有再为难自己,迦南识相的缩在一边,再不去招惹他。
正当迦南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凄厉的一声惨叫惊破了午夜的宁静。
却见鱼鳞甲霍然站起来,双手握紧拳头,两臂伸直,一脸狰狞,两个眼珠红的晶亮,射出凶残癫狂的火光,头上斗大的汗珠源源不断的滚下。
“啊”他突然蹲下身子,蜷缩在地,双手狠狠的揪住胸口的衣襟。迦南听得“哗啦”一声,他撕裂了胸前的衣服,继而狠狠一掌击在自己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迦南走过去,用袖子拭去他嘴角的血迹,随身掏出一颗七七给的药丸塞在他嘴里。本想扶起他,谁知道那人一掌劈过去迦南始料不及,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也喷出一口鲜血。
迦南顿时觉得一阵眩晕,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鱼鳞甲吞下迦南的那颗药丸不久便清醒了,瞥见她昏倒在边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突然想起刚才的一幕,冰冷的双眼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