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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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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千秋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过来找他,缩到了凉台窗户下面。
走进后谢千秋才发现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九了,身形很笔挺,眉眼深邃,鼻梁也很挺,身上有一股正气。
大概率是从事一些政府机要的职业。
谢千秋判断。
“你好,小朋友。”男人走过来敲了敲窗户。
谢千秋只好露出一双眼睛去看他。
“是不小心被困到凉台了么,我可以帮你打一下119.”
他在附近晨跑,路过这里几次,发现了在楼角露着半个脑袋的少年。
男人以为少年年纪小怕生,露出一抹亲和的笑容。
毕竟谢千秋现在严重营养不良,虽然已经十八了,但是个子却没有多高,人也瘦瘦小小,再加上常年不见阳光,皮肤异常的白,看起来和十四五岁也没有什么区别。
谢千秋打开了窗户,露出了细瘦伶仃的手腕,让男人不自觉皱了皱眉。
“谢谢,我没事,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少年声音也细细小小的,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但是既然少年都说了没事,男人也不好再追问,只能有些担忧的离开。
入秋之后白天变短的就很明显了,上完课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风也没有了白天的暖意,吹的孟离泽一机灵,裹紧单薄的衣服一头扎进离家近的小巷里。
另一边的谢千秋被押着上了车。他从早上又一觉睡到下午,或者说饿昏过去更为合适。还迷糊着就被孟父提溜起来,着急忙慌的洗漱,打扮利索。他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被绑紧扔进了车里,天知道他一个连单兵战舰都不晕的人为什么会晕这种原始交通工具。谢千秋的脑子都被晃悠成了浆糊,车才到目的地。
车开进了一条长街里,路两边一连串的酒吧什么的,面上瞧不出什么,但一路上看见的豪车数不胜数,有眼力的一看就知道是红灯区一类的。
最终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面前,正门装潢很古典,看着就很贵的样子,不过门面很小,所以并不明显。
【这是个地下拍卖场所啊。】系统扫描后告诉谢千秋。
他被送到拍卖场来的时候已经是孟离泽要放学的时候了,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天际橙黄的光晕留下最后一丝太阳的余温。
根据系统监测到的,这个拍卖场有五层,分别是地上两层和地下三层,地上的两层是正常的普通会馆的样子,地下却是赌场、拍卖场以及其他一些娱乐场所。
谢千秋被两个高大的,像保安的男人拽下了车,孟父看都没看他一眼,兴奋的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手中的信封。
【……大概有三十万吧。】三十万就卖断了一个少年的一生。
“还真是便宜啊。”谢千秋瘪了瘪嘴,他本来就被饿了好几天,这时候在保镖的手里像是提溜着个小鸡仔似的轻易。
那个中年男人和孟父说了几句话,眼中满是蔑视。但孟父毫无察觉,眼睛黏在信封上,待那人把信封像丢骨头似的丢到孟父身上,立马就转身揣到怀中,脸上满是阿谀奉承的笑,想要说什么,却被那人打断,摆了摆手示意他快滚。
【这人可真是够冷血的。】系统恨不得跑出来打孟父一顿【他难道就不愧疚吗!?】
“这有什么好愧疚的,反正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就算有他也未必会有那个良心。”谢千秋被带进了会馆里的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那些人把他丢下就走了,走前还不忘把门反锁。
【那你可怎么办呀,难不成真要被……】系统看着谢千秋消瘦的面颊心疼坏了。
“世界线里提到孟父因为把我卖了之后被判了刑,但是并没有说是在我被卖这件事之后多久。我认为大概是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找到孟父身上,但时间也不会太长。既然孟父被抓了,那么这个会所肯定也是被警方盯上了的。这个会馆隐藏的还比较深,如果想要连根拔起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个会馆里大概率隐藏着警方的人,比如侍酒生,比如跟我一样被卖进来的,或主动跳进来的人,亦或者是……”
【这里的客人?】
“对的。”谢千秋点点头,稍微精神一点“所以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必要的时候推上一把,从这里遛出去。”
【那你要怎么判断对方是不是警方的人啊?】
“他们有需要的话应该会主动联系我的。”
疲惫感和饥饿感已经过了劲儿,反而让谢千秋恢复了几分体力,他揉了揉之前被攥的发红的脖领,走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惨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淡青色,半长的头发已经被汗打湿成绺的垂着,稍稍掩盖住了脖颈上被勒出的痕迹。
谢千秋皱着眉揉了揉头发,说实话,他上辈子就算是被联盟和星际海盗共同追杀的时候也没这么狼狈过。
但他现在也不可能主动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等着他们趁早把自己卖出去。
索性瘫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就当保持体力了。
他饿太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打开门进来了,和之前与孟父交易的那个中年男人穿着同样的西装。
长的模样还算周正英俊,但看谢千秋的眼神却十分冷漠,像在看一件货物。
那人见谢千秋转醒并没有和他说话,而是转头指挥着身后两个人将谢千秋带出了房间。
谢千秋没有挣扎,装作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被带了出去。
虽然也确实没什么力气。
到了目的地之后谢千秋才发现他们把他带到了一个公共浴池里。
里面全是人在洗澡,有浑身痕迹面无表情自己清理的,也有被人按着疯狂挣扎叫喊的。
那两个保镖把他带到后就转身离开了,而后又有人拽着他把他按到了一个淋浴头下面,一声不吭就打开了水闸。
谢千秋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不慎呛了口水。
“唔……咳咳咳……”这下可好,本来谢千秋来的时候因为挣扎的那两下衣服就有些被扯坏了,再加之穿的又少,这冷水一浇瞬间透心的凉。
那人见状直接把谢千秋身上的衣服扯了个干净,露出白的反光的身体。
旁边原本哭喊着挣扎的青年都愣了一瞬。
谢千秋被拽的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堪堪扶住了墙壁。
结果又被二话不说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谢千秋:“……”
笑死,原本积攒的那点儿力气被消耗的一点不剩。
在被梳洗过后,谢千秋又被另一个人带着回了房间,是个中年女人,神情肃穆的像是修道院的修女。
她也是一整天里第一个和谢千秋说话的人:“这两日每天早晚会有人带你去用餐的地方,其他时间请待在房间里,不要想着乱跑。”
“……”这话不如不说,这家会所里的人怎么都是这副奇怪的模样?就像是没有思维的傀儡,谢千秋皱了皱眉。
女人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留下谢千秋一个人在屋子里。
关奕是一名刑警,据局里的消息说这位从京城调来的少爷是着手来查一个大案子的,而且这个案子直接和方局交接,惹得局里很多人眼红,想在这位面前出风头以谋得一条升迁之路。
关奕自然也感觉到了对他的阿谀奉承,但他并不在意,他来是有一个牵扯到京城关家本家的一件贪腐大案要查的。
不过……他今天早上晨跑时看见的那个凉台上的少年分外引起到他的注意。
以他的职业素养来看,少年一定是被长期虐待了的,苍白的皮肤,不合身的衣物,瘦弱的身躯,还有手臂脖颈上细碎的新旧疤痕都证明了这一点,但少年的精神状态意外的还好。而且他当时着实有急事,因为他着手的这件案子终于有了进展,行动就在市里的一个红灯区中进行。
所以他并没有立即就将少年救下来。
他平时并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但他现在又有些迟疑,是不是应该先把少年带到警局来会安全点。
那个少年长得着实有些好看过头了,哪怕是在破旧脏污的老房子里也像是在蚌壳里的珍珠一样熠熠生辉。
不过还没等他想完,门外就传来了集合的声音。
“关队,集合了,方局让我来叫你,各个部署已经到位了,该收网了。”
“好的,马上。”关奕理了理思绪,大步走了出去。
“小关,这次行动已经要收尾了,咱们还差一个外部的接应人员,我这两天选了一下,觉得还是以你关家少爷的身份去更稳妥,而且你还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你家里那边也是同意的。”方局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人,曾经也和关家的老爷子共事过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方叔,不过这个案子结了后我想多留两天,再过段时间再回京城。”
“怎么,臭小子这么有自信?还是乐不思蜀了啊?”方局笑着拍了拍关奕的肩,说“你要是完成任务我就准你两天假啊,让你在这儿能多玩两天。”
“好,那我就先去准备了。”
今天,z市上流圈子里来了个大人物,据说是京城那边的世家少爷来了z市,要好好玩玩。
这一天,几乎所有z市所有世家小姐少爷都被耳提面命,陪好关家那位少爷,小心伺候着。
z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家的公子千金大多都是一个圈子玩的,也相互熟识,聚在一起一琢磨,又听说这关家少爷是因为听说了z市不夜城的名头才来的。于是合计着不如就把他们平常玩乐的地方都逛一遍。
关奕在这群二世祖和盛装打扮的小姑娘间倒也游刃有余,把一帮人使唤的团团转,就这么悠哉的玩了两天。
但这两天里,谢千秋却没少被折磨,原本的单间也没有了,和应该是和他差不多都是被卖进来的几个少年住在一个房间里。每天定时的清理梳洗,少的可怜的食物,竟然还有身体护理之类让人不忍直视的东西。万幸的是大概是因为他的容貌太出众了,再加上意外的乖,倒是少受很多罪。管事的应当也嘱咐过不用太管这几个过于乖觉的“货物”,毕竟有的是买家就喜欢青涩这类的。
但和谢千秋一起的其他几个少年就没这么好运了,谢千秋每天被迫柔韧度训练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们的叫骂声或者哀求声。
教谢千秋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西装看着很斯文,带着金丝眼镜,但却很高大,也很壮。
谢千秋在刚看到他的时候还和系统说,这么壮的男人柔韧性能好吗,结果,教练柔韧性好不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教练能不能把他这身骨头掰软。
谢千秋第一次被练就疼哭了,回去之后他的大腿里侧,腰后腰窝那里,还有腿弯就全是青青紫紫的一片指痕,站都站不起来。
后来听那里的管理小姐姐说那个教练其实是他们那个会所的一个s,平常没事来玩的,偶尔来祸害祸害新人。还叫谢千秋去看男人的戒指和表,她完全叫不出名字,要知道他们这行什么富贵人家没见过,奢侈品更是眼熟能详,但却看不出来男人的衣着。
据小姐姐了解,这人好像还是这家店老板的朋友。
谢千秋懵懵的听,就很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来明明有钱来消遣还带打工的!?
男人似乎是察觉了他们八卦的视线,皱着眉又把谢千秋拎回去受苦。
但相比之下同一个房间的其他那几个少年就艰难很多,他们分配的教练据系统帮忙观察应该是这个会所雇的一些保镖之类的,下手完全没有轻重,第一天有一个少年腿根都被撕裂了,伤口不大,但流了很多血,把谢千秋吓坏了,当晚那个少年就去了其他地方,应当是医治去了,第三天谢千秋才再见到他。
当时还是在做柔韧训练,那个男生脸色有些苍白,谢千秋看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