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学开始恋爱》戚维宇

1、八卦

　　一大早，杜唯雨收好包到餐桌前吃饭，夹起一个包子刚递到嘴边，妈妈的唠叨又来了。
　　“吃个饭怎么这么磨蹭？杜唯雨，你怎么回事，一天天什么都要我念叨。这次期中考徐文珺又考了前一百，你怎么就不知道向他学学？”
　　徐文珺，又是徐文珺！
　　杜唯雨眉心蹙起，徐文珺简直就是破坏家庭和谐的第一危害！不就是睡了五分钟懒觉嘛，从起床、洗漱到吃饭样样都被念叨，现在甚至上升到学习问题了。杜唯雨三两下把包子塞进嘴里，拿起一杯灌好的豆浆迅速起身含糊道：“妈我先走了。”
　　“吃好了吗？”杜妈脑袋从厨房探出来。
　　“来不及啦。”杜唯雨两脚踩进鞋里，拉门便走。
　　今天是英语早自习，英语课代表杜唯雨要提前到教师办公室去取老师的电脑和书，正巧碰见徐文珺。
　　“杜唯雨。”徐文珺抬头看见来人，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杜唯雨因为早上的事对徐文珺很是不爽，也没搭话茬，直接搬起东西抬脚要走。
　　徐文珺不以为意，自说自话：“你们班英语早自习呀？我帮你搬吧？”
　　杜唯雨嗔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男生，闷闷回应：“不用。”边走出了办公室。
　　徐文珺失笑：“怎么啦？”
　　“都怪你。”杜唯雨抱怨道。徐文珺讶异挑眉，面上浮现不解。杜唯雨继续说道：“我妈今天唠叨一早上了，直在我前面说你的好呢。”
　　“阿姨夸我什么呀？”闻言，徐文珺乐了，忙不迭追问。
　　“你烦不烦。”杜唯雨白他一眼，“想听夸你？没门。”
　　“这也不是我的错呀。”徐文珺帮她提起摇坠的鼠标，笑嘻嘻的。
　　“哼。”终于走到教室门口，杜唯雨把他手里的鼠标一提，拿回到自己手里，“要不是你考前一百被我妈知道，我也不会受这种气。”
　　“走了。”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进门。
　　徐文珺在她背后挥了挥手。
　　杜唯雨坐回座位上背单词，同桌冯新乐凑过来喊她：“小雨。”
　　杜唯雨目光还停在“emergency”上，水杯拧开送到嘴边，含糊地“嗯”了一声。
　　“孙嘉仪是不是和徐文珺谈恋爱啊？”冯新乐问。
　　杜唯雨猛地坐正，询问的眼神立马投来，“什么？”
　　“孙嘉仪和徐文珺有猫腻哦。”冯新乐八卦道，“之前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在小亭子里面坐着说话。”
　　杜唯雨向左后方望去，发现孙嘉仪正认真地低头写字。
　　“喂。”冯新乐见状轻吸一口气，忙伸手拍她，“你不要这么明显啦。”
　　“她没看到我啦。”杜唯雨安慰道。
　　“小点声呀。”
　　杜唯雨看看空空如也的教室门口，再看看状似认真的孙嘉仪，心想刚刚这小子不会是为了看女生才好心帮她送电脑吧？

　　怀揣着这个八卦，杜唯雨心里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兴奋。她想：老妈要是知道徐文珺谈恋爱，肯定也不会说他好话！于是，抱着这种愉悦的心情，杜唯雨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上午。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杜唯雨所在的23班和兄弟班21班一起上课，拉伸运动的时候，徐文珺站在杜唯雨前排，杜唯雨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和早上的模样大相径庭。
　　“干嘛？”徐文珺一脸警惕，“什么事这么开心？”
　　杜唯雨意味深长地微笑沉默并且摇头。
　　徐文珺莫名其妙地回头。
　　拉伸完之后，老师宣布了一个晴天霹雳——体测。大家一片怨声载道，杜唯雨顿时脸色都不好了。
　　“男生先跑1000米，女生一会儿跑800米。”老师无情地安排道。
　　很快地，男生分两排站到跑道上，随着老师清脆的一声“开始”，猛然跑离起点。
　　杜唯雨敏锐地发觉孙嘉仪看得很专注，循着她的目光打量，男生第一波——正有徐文珺！他跑得不太费力气。杜唯雨想：这货爱打球，成天跑跑跳跳的，1000米对他也不算什么难事，还不是又看他耍帅！
　　几分钟很快过去，又轮到女生测试。杜唯雨一脸痛苦地对好友高诗祺说：“一会儿带带我。”
　　高诗祺露出“魔鬼”的微笑，问：“你体力可以？”
　　杜唯雨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跑你的吧，别管我。”
　　“让冯新乐拉你。”高诗祺安排道。马上开始令下，她人迅速蹿到前面去了。
　　一趟下来，杜唯雨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徐文珺从旁边路过，向大门处走去。
　　“徐文珺。”杜唯雨有气无力地喊。
　　徐文珺回头看了她一眼，十分上道地问：“帮你带瓶水？”
　　杜唯雨皱着眉头艰难点头，“常温就行。”
　　徐文珺比了个“OK”的手势。
　　几分钟后，徐文珺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冰水，水位已经消失过半，另一瓶是完好的常温矿泉水。
　　“给。”徐文珺伸手一递。
　　“我打不开。”杜唯雨眼神带着几分哀求。
　　徐文珺随手拧开递还给她，欠嗖嗖地提问：“我好吧？”
　　“特别好。”杜唯雨乖觉地很。
　　徐文珺这才笑嘻嘻地走开了。

　　无论如何，这场体育课的消耗让杜唯雨和高诗祺决定一起去买奶茶犒赏下自己。
　　“老板，一杯中杯玛奇朵奶茶，冰的。”杜唯雨道。
　　高诗祺正纠结着，后面一个女声喊道：“唯雨，诗祺，来买奶茶呀。”
　　杜唯雨回头一看，正是孙嘉仪。
　　她笑笑，侧过身子给她让了位置：“跑步太累了嘛。”
　　孙嘉仪对她道谢，这面迅速的点了单，才和她聊起来：“主要是今天天气蛮热。”
　　杜唯雨和她聊了两句，等奶茶拿到手，方和她挥手告别。
　　“你过分热情诶。”高诗祺狐疑的目光投过来。“什么时候和孙嘉仪打熟了？”
　　“我没有呀。”杜唯雨神秘一笑，“而且你不觉得，是她主动找我们搭话吗？”
　　“人家为什么要找你搭话？”
　　“因为想问话呗。”
　　“问你什么？”
　　“我怎么知道？”
　　“切。”
　　……

　　周二英语课下课以后，老师叫住她：“你去找徐文珺一起来我办公室一趟。”
　　杜唯雨跑到21班门口，眼疾手快地叫住一个出门的男生：“同学，麻烦你叫下徐文珺呗？谢谢。”
　　那男生直接冲门内喊：“徐文珺，有人找。”
　　徐文珺从座位里面站起来，看见门口的杜唯雨，散步一样地走过来，问：“什么事？”
　　“快点啦。”杜唯雨拉了一把他的衣服袖子，说：“老师找你。”
　　“哇，什么情况？”他一脸莫名其妙。
　　“我怎么知道。”杜唯雨很是不耐烦，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去了老师办公室。
　　原来老师安排杜唯雨和徐文珺在下周四的英语课上主持23班的英语辩论赛，另外两个课代表则主持21班。两班同学对半重组，讨论两个辩题。
　　“周末对下词吧。”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徐文珺提议道。
　　“什么时间？周六要上补课班。”杜唯雨问。
　　“拜托，我和你上一个补课班诶，下课以后去旁边的麦当劳说就好。”徐文珺没好气地说道。
　　杜唯雨单手比出一个“ok”的姿势。

　　周六12点一到，老师遗憾地说了下课，卷子上剩余的题只好留待下次。
　　杜唯雨收拾书包的时候徐文珺已经站在她面前，“走吧。”他手一摆。
　　杜唯雨跟在他旁边，走进楼下的麦当劳，中午人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桌子，杜唯雨艰难地把包放下。
　　“先点吃的吧。”徐文珺体贴地建议，“你吃什么，我去点。”
　　“双层吉士堡，中薯和可乐，谢谢。”杜唯雨迅速地报出名字。
　　徐文珺去排队，杜唯雨就坐在座位上无聊地玩手机。好一会儿，徐文珺才端着餐盘回来，杜唯雨伸手接过，笑眯眯地称赞他：“辛苦啦。”
　　“周末不出去玩吗？”杜唯雨吃着汉堡含糊问道。
　　“玩什么？不是还要上课，要和你串词吗？”徐文珺奇怪道。
　　“比如和同学一起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咱们俩不就在吃饭？”
　　“不是这种啦。”杜唯雨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盯着徐文珺道：“和孙嘉仪一起玩。”
　　“孙嘉仪？我干嘛要和孙嘉仪一起玩。”徐文珺皱眉，隐隐有不耐烦的征兆。
　　“你们谈恋爱嘛。”杜唯雨状似无意的抛出这句。
　　“谁谈恋爱？”
　　冷不防徐文珺突然扬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杜唯雨耸了下肩膀，身体前倾拍了拍他，“你小点声啦。”
　　“谁跟你说的？”徐文珺紧追不舍。
　　杜唯雨哑了一会儿，才道：“……她看你打球。”
　　“帮忙拿衣服送水，而且还拉手了。”
　　“谁跟谁拉手了？”徐文珺追问。
　　“你和孙……”杜唯雨话没说完，徐文珺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有，没恋爱，没拉手。”静了一会儿，他无奈道：“你怎么不直接问我？”
　　“如果是真的，我直接问你你会说？”杜唯雨把番茄酱均匀地挤在薯条上，发出疑问。
　　徐文珺冷笑一声。
　　杜唯雨自知理亏，也就默默吃起来，收起八卦的心思。那之后杜唯雨见到徐文珺的态度都变得温和了许多，这就是心虚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