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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知道她当时最期盼的是什么吗?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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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辰曾问过笑笑,为什么点名要百合花,笑笑说那她生前最喜欢的花,和她妈妈一样,喜欢白色的百合花。
第二年的时候,他起了个大早,来到墓园前,坐在车里好几个小时,他看到了,景和公司的老总程志和,手拿两捧白色的百合花走去墓园。
接着没过多久,陈岳阳也来到,再后来五爷的媳妇林雪,还有些不认识的人,记得有次竟然遇见了老三和他媳妇两人。
他们同样的是都带来了两束白色百合花,他当时就在想,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以致故去这么久还有这么多的人惦记着。
沈靖辰又想起自己看到墓碑上的那张笑脸,很纯粹的微笑,没有任何杂质,也许那就是原因。
这次沈靖辰坐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从后背车箱拿出备好的两束粉红色的百合花,往山上的墓地走去。
走了大概有五十米的拐角处,碰到了同样带着两束白色百合花的陈岳阳,从他身上传来阵阵酒气,他是喝酒了,走路显的有些迟钝,但人很是清醒。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里正面遇见,他们相□□头招呼,一同前往墓地。
陈岳阳看向沈靖辰臂弯里的两束粉色的百合花,想起静静墓前也曾见过粉红色的百合花,“沈总也来祭拜亲人?或是朋友?”
“代人看望老朋友,陈总呢?”沈靖辰客气的回道。
“来看故人。”陈岳阳回答。
气氛有些低沉,两人都不再言语,直奔墓地而去。
到达自己要去的那一排,陈岳阳发现沈靖辰和自己还是一道,便道,“看来沈总和我要看望的故人挺近的……”
陈岳阳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静静的墓前站着一位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沈靖辰微迷了下眼,他也看到了,那是萧萦盈。
“静静!静静!是你吗?你回来了!”陈岳阳十分震惊,怀里的百合花掉落在地都没有察觉,人已经奔向那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而去。
沈靖辰皱眉,弯腰捡起地上的鲜花,也快步走了过去。
陈岳阳飞快的跑了过去,一把拉过面前的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的说道,“静静,是你吗?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陈岳阳说着,眼泪不觉的流了下来。
沈靖辰也来到他们一旁,放下怀里的花,拉过女子的手臂,竟然拉不开,沈总表情变的冷厉起来,“陈总,你认错人了,放手。”
陈岳阳依旧抱紧萧萦盈,“不会的,我不会认错,静静,是你,你回来,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舍不得我的,你终于回来了。”
那怕是幻觉,此时的陈岳阳也不愿放手,他已经好久没有梦的她了,她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给忘了?
“放手,陈岳阳。”面对突发情况愣住的萧萦盈也挣扎起来。
“不放,静静回来了,我不会再放手了,不会再放手。”陈岳阳依旧紧紧的抱着萧萦盈,他怕再次失去她。
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陈岳阳,沈靖辰果断出手,一把钳住陈岳阳手腕处的脉门,陈岳阳瞬间松开萧萦盈。
沈靖辰拉过萧萦盈,发现她的双眼通红,里面布满了红色血丝,她脸上带着的邪笑,那是属于次人格的笑容。
沈靖辰扶起陈岳阳,道,“陈总喝醉了,她是我夫人,萧萦盈。”
陈岳阳片刻愣怔,摇了摇头来清醒自己,又迷恋的看向萧萦盈,才看清楚,这不是感觉。
但她们的背影,真的是太像了,记得从前静静就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静静穿白色连衣裙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
陈岳阳神情还是有些不相信,但还是道了歉,“对不起,沈夫人,是我鲁莽了,错把沈夫人看成了我的……故人,还请沈总和沈夫人原谅。”
“故人?”萧萦盈呵呵笑了两声,闻见空气里的酒味,是从陈岳阳身上传来的。
她嫌弃的后退两步,说道,“她,这石碑上的人,已经成了你的故人?是啊,一个已经死了多年的人,也许再过几年,可能连故人都称不上了。”
不管什么人,只要提起程静姝,陈岳阳的脸色都会快速冷下来,“沈夫人,错认了你是我的不对,还请不要牵连别人。”
萧萦盈回神,哼笑一声不再理他,回头看向面前的墓碑无言。
沈靖辰把自己带来的粉色百合花,依次整齐的放在在面前的墓碑前,回头把陈岳阳带来的鲜花递给他,“既然来了,就好好祭拜一下吧。”
陈岳阳疑惑的接过花束,摆放好,依次鞠了三个躬,才问道,“沈总和程夫人,和程小姐是旧相识?”
这种粉色的百合花以前来祭拜的时候他偶尔会看到,是所有花里唯一粉色的百合。
“陈总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沈某只是受人之托来看望老朋友的。”沈靖辰淡淡的说道。
沈靖辰打量着面前的墓碑,最右边的是一个无字墓碑,依次往左边是程志和已逝夫人的墓碑,再是程志和女儿的墓碑,然后是一个空的墓地,据说是程志和程总为自己百年后准备的,他想和已去的先夫人,女儿百年后同寝。
沈靖辰为什么会注意那座无字墓碑呢?这座墓碑没有名字,却和程家先夫人紧挨着,当时只是微觉的奇怪。
如今再看到这座墓碑被人擦的干干净净,墓碑前摆放着一捧粉红色的郁金香。而那擦拭的水桶和毛巾就在墓碑的旁边放着,依稀还可以看到萧萦盈袖子边上的泥尘。
而今天其它两座墓碑前,也整齐的摆放了两束和往年除了粉色百合不一样的色彩,程夫人的是一束向日葵花,程大小姐的则是火红的玫瑰。
看到这些,沈靖辰的眉头紧皱,他凝视着萧萦盈,想去确认着什么,这无字的墓碑里面躺着的人会和萧萦盈是什么关系?。
三个人看着面前的墓碑,时间静止了好一阵儿。
萧萦盈淡淡的转过身,看着陈岳阳,“你知道她当时最期盼的是什么吗?”
看到陈岳阳不解的看向自己,萧萦盈继续道,“只为你的一句‘相信我,等我’,她从开始的沉着镇定,到失落慌乱,再到最后的害怕无助,她都在等,在等你的突然出现,那怕你只是冲她微笑一下,她都不会那么绝望,那么恨。”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你当时不在场?不可能,不可能的?”陈岳阳紧握双拳,人也后退了两步,他嘴里的不可能,具体代表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么不可能?”萧萦盈冷笑着来到陈岳阳面前,她上前一步,陈岳阳后退一步。“是我不可能知道?还是程静姝不可能对你有恨?”
萧萦盈又继续说道,脸上的笑很狰狞,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
“陈岳阳,你知道吗?从十七岁初遇你,程静姝那个蠢货,就决定把她的余生交付给你,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你,那时,她对你的期盼远远超过了她的父亲。”
“可最后,她生命里两个最重要的男人,她一个都没有等来,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萧萦盈抬起右手,做了个烟花爆炸的手势,“嘭……的一声,她被炸药炸倒在地,动弹不得,然后被熊熊大火慢慢的慢慢的,在无比麻木的疼痛中,烧去了她引以为傲的头发,毁去了她较好的面容,最后她抬头望着天空,从滚滚浓烟的缝隙里,她看到天依旧是那么的蓝,云朵无忧无虑的在天空中飘着,可是,她心中却充满了恨,他恨你们所有人,所有人,呵呵呵。”
陈岳阳听着萧萦盈的话,男人流下了眼泪,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看着狂笑萧萦盈。
他神情激动的一把握着萧萦盈的双肩,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你不可能知道的,除非你就是她,你就是静静,你就是她。”
突然,陈岳阳又推开萧萦盈,猛的摇头,“不,你不是静静,不是她,我的静静从来都不会怨我,恨我的,她从来都没和我红过脸,那时,她还冲我笑,她说她等我的,她说过等我去找他的。”
可最后还是他自己亲手下葬了她的静静。
“不,你就是静静,你是她,你是她。”陈岳阳又一把抱着萧萦盈,双臂紧锢,好像一撒手,人就会不见了一样,他好像醉的不轻。
“你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你好久了吗?当年,当年,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快醒来,我去找你,可是已经迟了,我对不起你,静静,我们重新开始好吗?静静,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回属于我们俩个人的家,重新开始好吗?”
萧萦盈手握成拳,竭力的控制着自己,身体挣扎着,“陈岳阳,放开我,她已经死了,程静姝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她回不来了,你松手,放开我。”
陈岳阳借着酒劲儿抱的更紧,紧张的道,“不,她没有死,你就是我的静静,你就是她,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你很熟悉,你回来了,静静,我的静静,这次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谁都不能。”
“放手,陈总,放手。”沈靖辰掰开陈岳阳的手臂,又轻轻一扭,陈岳阳吃疼,放开了萧萦盈。
沈靖辰拉过萧萦盈,手臂揽着萧萦盈的腰,严肃的说道,“沈总,眼睛不好回去看医生,她,叫萧萦盈,不是程静姝,她是我沈靖辰明媚正取的夫人,陈总看清楚了。”
萧萦盈甩开沈靖辰的手臂,“姓沈的,上次的账,我们还没算呢,别得寸进尺,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陈岳阳回过神,她们的相貌确实不同,他是喝醉了吗?
不,他仅存的的细想告诉他,面前的女人就是程静姝,“不是,她就是静静,面貌可以改变,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经意间的做出的小动作不会骗人,刚才你嫌弃我喝酒和静静一个模样,你就是程静姝。”
说着,陈岳阳又上前去拉萧萦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