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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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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天啊！！
天啊！！！
扈娉婷万万没想到龚理掏出来的居然是荀辙的livehouse入场券！
“咳，”龚理轻咳一声，“客户送的，我对这些没兴趣，你有兴趣吗？”
“当然有！”
原本扈娉婷还在那扭捏，闻言一把抓了过来，生怕龚理还要拿回去，揣在怀里了再认真端详，简直就是爱不释手：“老板！你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最最最喜欢的歌手就是荀辙！啊啊啊啊老板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爱死你了！！”
龚理心中一跳：“你喜欢他吗？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是，我也没给你说过，”扈娉婷点点头，轻盈地跨到龚理面前，超有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她笑得很开心，露出了小虎牙。
龚理面无表情地背手望着她：“不要忘了时间啊。”
扈娉婷挑眉，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手在额前前挥行了个变种海军礼：“放心吧，我就是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荀辙的！”
她的心里怎么有那么多的男人？
扈娉婷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办公室又只剩下了他，像是宫殿只剩下了退位了的国王，四周一下子就空寂了起来。
空寂得似乎都有点令人难以忍耐了。
龚理吐出一口气，摊开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那里面被攥着的纸已经有点皴了。
明明还有一张票的。
他找荀轼要的是两张。
龚理叹了一口气，将票放回风衣口袋里，脑海强制翻滚起陶可的形象，以便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举动他常做，不过近来似乎抗药性越来越严重了。
***
太爽了。
以前看电视剧时，扈娉婷就在想，为什么那些人总要搞些乱七八糟的惊喜？惹出那么多误会，这不是耽误事吗？
所以她自己从不搞惊喜。每次给朋友买生日礼物，她提前一个月就问对方想要什么，然后按需购买或制作。
无趣也比惊讶好嘛。
直到她自己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把命运的起承转合，感受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到底有多爽，她才知道惊喜真是妙不可言。
——这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刷了多少次票，闲鱼都被她跑成了常用软件，整个人都快神经质了，心理价位从两倍加价也不是不可以到三倍也行四倍咬咬牙也算了一路飞涨，结果呢？
渣都没有啊！
而且她仔细看了，龚理给她拿的这张票是VVIP票——livehouse因为人少，一般是不区分票价的，大家都站着。
但是如果你能抢到vvip的话，如果你愿意，你是可以提前半小时入场的。当然，不愿意提前去，自愿放弃权力，那票务方求之不得。
扈娉婷当然愿意，她一百个愿意——她巴不得能离荀辙越近越好呢！
想到能离荀辙只有咫尺之遥，和别人呼吸同一片空气，扈娉婷呼吸都急促了。
颤抖的手，颤抖的心，颤抖的动作终于激怒了某个忍无可忍的男人：“扈娉婷你到底要干什么！”
办公室的人都朝声源——也就是赵平瑄看去。
“对不起。”扈娉婷也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了，赶快沉痛道歉。
赵平瑄依旧怒目而视：“傻笑！就傻笑！知不知道我们的进度已经赶不完了？你这种工作态度是做不好工作的！”
“你这种做人态度是追不到老婆的。”
“强哥，”宣传那边的小吴推了推吴强的胳膊，“你刚刚说什么？”
吴强回过头，对求知若渴的小老弟假笑：“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可我明明听到……对不起，没事了。”
那厢，自知自己太大条的扈娉婷连哄带骗，总算是把暴走边缘的赵平瑄给安抚住了。
一低头，好家伙，自己已经乐了有十五分钟了——确实是太划水了，也难怪就坐自己对面的工作狂赵平瑄看不下去。
还辩解什么呢？收敛心神，抓紧狂肝吧。
秋风瑟瑟，寒光冷冷，恍恍惚惚……
“啊……”
扈娉婷趴在桌子上，开始疯狂哀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声音很熟悉，哪怕不抬头也能很清楚是谁，于是扈娉婷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你真的觉得光凭加速就能跑赢NT和Triple吗？”
“我觉得人定胜天。”
一杯咖啡摆在扈娉婷头前，飘出足以让扈娉婷眼镜起雾的烟。扈娉婷说了句谢谢，正挣扎着准备起来拿咖啡，忽然眼前的雾被驱散了——
“你拿我眼镜干嘛？”
扈娉婷抬起头，迷迷糊糊中只能看到一个赵平瑄的轮廓。
“你休息一下吧。”又是一盒饭放在扈娉婷面前，“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扈娉婷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办公室又呈现出一种“国破山河在”的感觉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扈娉婷一边拿过饭盒，一边小声嘟囔，“你给老板买饭了吗？他也饿了。”
赵平瑄在扈娉婷对面坐下，努努嘴：“他早走了。”
“啊？！”
扈娉婷不死心，又跑龚理办公室看了一眼，再三确认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才终于放弃：“什么人啊，大家这么忙，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一低头，又发现龚理还发了条短信给她：“小扈不要熬太晚，离开时记得打卡，到时候算加班工资。”
赵平瑄看她脸色就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短信，闲闲地说；“这才是真正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啊。”
扈娉婷瞪了他一眼：“不准这么说我老板！”
赵平瑄耸耸肩，把筷子给她掰开：“吃吧，再不吃就太晚了。”
好吧，吃吧。
计划临时调整，最开始累的肯定是领导层——因为领导层要制定详细的计划嘛。这个过程足以逼死一切强迫症。
其实她分到的已经不算多了，最难的，赵平瑄已经帮她做完了。可即使是这样，扈娉婷也越做越不是味儿——她觉得这样是治标不治本，没办法一劳永逸搞定NT和Triple。
而且也会让他们疲于奔命。
要是能有个招，可以彻底骗住NT和Triple就好了……
“说起来，龚理最近到底在干什么？”吃饭时，赵平瑄装作随意地问，“我怎么感觉他忙得不太对劲？”
“老板在和平台方谈判。”扈娉婷还有点走神。
“平台方？哪个平台方？”
“平台方就是……你在干什么？”扈娉婷回过神来了，“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刺探情报？”
赵平瑄立刻放下筷子双手高举：“我们是合作方！这些事告诉我没问题吧！”
“不行不行！合同上没写明的，你不可以知道！”
按照合约，赵平瑄就是个过来负责开发的。具体的平台投放，扈娉婷得另给短视频部的其他人联系——这条合约其实是D社那帮短视频人强烈要求的，因为平台投放更趁钱嘛。
这也是免得赵平瑄分他们的羹。
赵平瑄露出了有点失落的神情。
扈娉婷很同情他，心里一万遍辱骂了D社短视频部，但她还是不能告诉他：“对不起啊。”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赵平瑄笑了笑，“我们公司就是这样。”
好丧的赵总啊……
D社的事，莱平也不能干涉。扈娉婷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只好闷头吃饭。
赵平瑄左等右等等不到扈娉婷搭话，只好自己开口：“娉婷，你这周星期天晚上有时间吗？”
啊？
这是什么问题？
直到晚上已经开始和雪妹茶话会了，扈娉婷依旧没想明白赵平瑄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所以你回他了什么？”雪妹问。
“我回他我有事啊，我说我每周日都要去上一个德语培训班。怕他给我找事，我还补了一句，说这周的老师是德国来的，超级大专家，错过悔一年——老板给了我票，我要去看荀辙的演唱会的！”
每周都会视频集会的老熊在电脑里说：“那你为什么不直说‘我去看荀辙的演唱会’？”
“啊？不行不行，”扈娉婷大倒苦水，“你们不知道，赵平瑄是一个超级——超级工作狂！他周末都要在公司一个人加班的！他本来就对我的工作能力不满意，总给我说要多加班多加班，要是他知道我周末居然还有时间看演唱会，我不得被他骂死！”
“不至于吧，”更了解内情的雪妹觉得扈娉婷有点太神经质，“赵平瑄还会给你买夜宵，听着也不像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啊。”
扈娉婷摆摆手：“不能考验人性——你知道吗？我今天走神了十五分钟，他好生气的。虽然确实是我做错了就是了。”
“啊？那还是别告诉他了。”
“就是嘛。”
“小米，”老熊推了推一直沉默的小米，“你怎么不说话？”
小米摇摇头：“我总感觉赵平瑄这个名字好熟悉……”
“熟悉？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就是觉得熟悉。”
老熊失笑，熊掌在小米肩上一砸：“这是什么回答！”她也不再留意仍旧庸人自扰的小米，继续追问扈娉婷，“那你说你星期天晚上有事，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没什么反应啊。”
“没点失望？没点痛苦？没点绝望？也没有试图挣扎？”
“啊？”扈娉婷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老熊了，“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他要挣扎？”
老熊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问我们他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吗？”
“对啊。”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老熊身体前倾，大脸直怼电脑屏幕，“他——是喜欢上你了！”
“……”
“他想和你约会！”
“……”
“他要……扈娉婷你这是什么表情？”
“对不起，”扈娉婷忍俊不禁地说，“实在是太好笑了我忍不住。”
“……”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对不起真的忍不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