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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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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傻逼。
我真他妈的是个臭傻逼。
这样的念头在赵平瑄心中百转千回了很多遍，以至于甚至前所未有地请了半天假，下午才到莱平正常上班。
当天，“赵平瑄请假”的消息就在D社内网论坛爆了。
顺便说一句，虽然这则消息的最初发布者就是赵平瑄的一生之敌吴强，吴强也很不负一生之敌的身份，在每一条留言下面都回复，扇阴风点鬼火，为赵平瑄直冲D社热搜贡献了自己无限的力量。
但他是个好人。
警察局认证的免检好人。
此君虽然工作拖拉态度恶劣，还有上班期间公费逛同性交友论坛的嫌疑，但在职业道德上面是真没话说。
他虽然没有看透犯事二人组的狼子野心，但也在邱祺栋到处钻营打听PX消息时本能地警醒了，没有让邱祺栋接触很多核心信息，在龚理出手调查后，第一时间检举了嫌疑人，为警方三小时破案立下了汗马功劳。
至于为什么吴强左防右防、邱祺栋还是接触一些PX的信息呢？那就要问赵平瑄这个不辨忠奸的人了。
赵平瑄捂脸，感觉自己心很累。
还好，他自己目前也没有那么多的权限，很多PX的核心想法都还扣在龚理那里，要不然，他可真就要成为D社的大罪人了。
但这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着实让赵平瑄食不知味坐立不安，压得赵平瑄喘不过气来。
赵平瑄去上班了。
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他想，一边没精打采地推开了莱平的大门：“下午好……嘎？”
最后一个字被生生掖在了喉咙里。
赵平瑄的桌子上，放着好几个鲍师傅的点心，都是新买的。他走过去：“这是什么？”
“鲍师傅的点心啊，”吴强正在摆弄打印机，闻言阴阳回复，“扈秘书中午午休专~门~跑去给你买的。”
“午休给我买？为什么她要给我买？”
因为太震惊，赵平瑄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和吴强聊起来了。
吴强也是针锋相对的性格，现在赵平瑄不杠，他居然语气也和缓了：“你不是请病假了吗？扈秘书说人病了就想吃点爱吃的，她问我们你爱吃什么，我记得你当时在AI部的时候天天都买门口的鲍师傅，就随口一说咯。赵总，你看我们多有同事爱啊。”
是啊，我的确天天都买鲍师傅。
但我当年就因为连续半年都吃鲍师傅而吃腻了，这点你吴强不知道吗？
你不是亲眼在食堂看到我吃得反胃、把糕点喷得盘子到处都是，然后你立刻拍照，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将我的糗事发遍全公司吗？
狗人终究是狗人。
“咦，赵总来啦。”
扈娉婷刚才去给龚理送文件了，现在从办公室走出来，刚好看到赵平瑄站在工位前发呆，连忙打招呼；“赵总身体好点了吗？”
“好、好点了。”
赵平瑄回答得有点狼狈，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扈娉婷。
扈娉婷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桌上有鲍师傅，多吃点，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我本来也爱吃鲍师傅，一不小心买太多了。”
胡说。
明明那次你们去D社签约的时候，龚理问你要不要顺便买鲍师傅，你给他说“不要鲍师傅难吃的要死”的。
赵平瑄觉得心里很难受。扈娉婷做事越周全、越照顾他面子，他越觉得自己就是那腐草，竟然在萤火的面前金蛇狂舞。
明明之前他那么瞧不起她，那么针对她……
“赵总？”
赵平瑄下意识地抬起头。
扈娉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工位前。现在，她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了。
扈娉婷的眼里盛满了对他的关心，像是天边最亮的北斗星，让赵平瑄的最后一丝不甘心也在刹那间被消融了。
“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她问。
其实他根本没有生病。
他只是气得在家打嗝罢了。
赵平瑄盯着她精致的鼻尖失神：“没，我完全好了。”他定了定神，想了想，“娉婷，下午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第七轮招聘的三面？参考一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好啊，我马上就……躺我参考招聘人员？！”扈娉婷的眼睛瞪大了，“我我我现在可以做这个了吗！”
她夸张的反应太可爱，让赵平瑄内疚之余，也不自禁地笑了：“你已经向我证明你的实力了。”他说，说得格外轻柔，像是怕吓坏对方一样，“来吧，我们一起开创一个新世界。”
“只属于PX的，短视频的新世界。”
当晚，赵平瑄因为过于铁汉柔情，在被吴强实况转播后，又一次在D社内网刷了屏。
***
赵平瑄放下芥蒂之后，扈娉婷就算是正式加入PX项目了。
和之前只负责配套和后勤不同，现在，扈娉婷是真的作为决策者之一开始运作这个项目。虽说之前急吼吼地想要多出力的是她，但扈娉婷毕竟是个生瓜蛋子，陡然面对这样的重任，着实是有些吃力。
那龚理也不太给力，说好的“永远的后盾”，结果这段时间神龙不见首尾的，一下班就溜的没影，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有接不完的电话，要不就是一出差就出差好几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说是在谈PX的海外合作，不过扈娉婷总觉得那日程表有点对不上，似乎有谎报的嫌疑。
还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躲家里偷懒了呗。
不过她也没戳破老板，毕竟老板却是前段时间太累了，那些日子又一直被赵平瑄抓着干活，根本没缓过神来。
她爸说了，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要体贴。
而且她确实也没到非要找龚理帮忙的地步——赵平瑄带她带得飞着呢。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赵平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她就像是春风一样耐心——当然是不可能和春风一样温暖的，赵平瑄本性摆在那里，你要让他合群不毒舌也很难。
但他确实很有耐心。他把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交给扈娉婷，让扈娉婷帮着参谋，让扈娉婷一起做。扈娉婷做错了，他也不会生气，只会耐心地指出里面的不足，就事论事，然后带着扈娉婷再做一遍。
讲解的过程中，也是干货满满，一点私都不会藏的。
托他老人家的福，扈娉婷这段时间简直可以用“暴风成长”来形容。
“娉婷，在想什么？”
这天两人去见了合作方，回来的时候一起进茶餐厅吃个便饭。本来正在谈PX，结果面前的小姑娘忽而陷入了自我世界，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如释重负的，看得赵平瑄一脸懵逼：“你饭都凉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扈娉婷赶快回神，继续扒饭。
扈娉婷吃饭总是吃得很香，两只眼睛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食物，好像那是全天下最宝贵的宝藏一般。脸颊鼓鼓，像小仓鼠。
小仓鼠抬起头来了：“赵总？”
“啊，”被人抓包偷窥，赵平瑄有点尴尬，赶快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在想……我是在想你刚刚在想什么！对！你还没说呢。”
这赵平瑄怎么变八卦了？明明以前是泰山崩于前而自顾自工作的主啊。扈娉婷心中腹诽。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于是在赵平瑄的催促下，勉强给出了一个答案：“我在想晚上八点要抢票，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得到。”
这也不能算是说谎，因为她确实也在琢磨这件事。
“抢票？”
“嗯，”扈娉婷点点头，“我最喜欢的歌手荀辙要开livehouse了——这种小型演唱会太难得了！听着一定会超级超级爽！我想抢票，可是感觉好难——啊，他是出了名的一票难抢啊！！”说起这个她就郁闷！
大学期间她就没有抢到过一次！一次啊，一次都没有啊！
哪怕是工体演唱会那种大路货，她都抢不到！
赵平瑄茫然地望着她。
扈娉婷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你不会不知道荀辙是谁吧？”
赵平瑄摇摇头。
“你都不听歌的吗？！”扈娉婷激动得都站起来了。
“不听啊，”赵平瑄感觉她很奇怪，“听歌会走神，走神会降低工作效率。你应该知道的，我在公司都是禁止手下播放音乐，抓住就要扣工资的。”
“那你上下班的路上……”
“想工作。”
“回家后……”
“构思第二天的工作。”
“……没事了。”
在这个无敌工作狂之前，扈娉婷第一次感受到了“夏虫不可语冰”这个古语意味着什么。
一阵科普猛如虎，好容易，赵平瑄总算是弄明白荀辙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原来是他啊。”赵平瑄看着手机上的度娘百科，“我在咖啡厅工作的时候被迫听过他的歌，不对，在很多地方都被迫听过。”
扈娉婷黑线：“听个歌而已，不用说得这么苦大仇深吧。”
“但是让我工作效率下降了——他的歌确实挺好听的。”赵平瑄点点头，放下手机，摘下耳机，将两个设备都还给扈娉婷，“是个好歌手。”
爱豆被夸奖，扈娉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完全的“喜形于色”。
赵平瑄看她这么高兴，自己也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你很想要他的票吗？”
扈娉婷用力地点点头：“嗯！”
“那晚上我们一起帮你抢吧。”
扈娉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起？！”
赵平瑄挑眉：“你好像很意外。”
“那当然会意外了……不，我是说，”扈娉婷赶快换一种说法，“我们晚上不是还要加班做项目吗？”
“不差这么一会儿。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管同事起码小愿望的自私的工作狂？”
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没有啦，我们赵总就是最好的总！最最好的总！”扈娉婷拍着胸脯狂拍马屁。
这个夸张的吹捧，让赵平瑄的心情好到了极点：“有多好，是不是比龚理还好？”
“那还是没有的。”
赵平瑄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扈娉婷陪着笑脸：“不是，您别不高兴，我们要实事求是……”
“娉婷。”
“您说！OVO”
赵平瑄残念地说：“龚理一年给你开多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