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疤痕 这个疤痕也 ...
-
为了解决小玉的情绪问题，温野直接把它当成了手把件，有时间就抱在怀里rua。
好在情况并不严重，拒食行为很快就消失了，继续吃嘛嘛香。
不仅如此，为了让小玉尽快熟悉方遇的气味，以免见到他时紧张应激，温野直接穿上了方遇的衣服。
不仅在家里穿，去公司也穿，甚至还搭配出了新风格，比如把领带当腰带。
周二，方遇结束出差，坐飞机回到龙城，落地后连家都没回，直奔公司。
孙语宁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这些是需要您尽快处理的文件。”
方遇点点头：“放那儿吧，我马上看。”
“需要我帮您泡杯咖啡吗？”
“好，麻烦了。”
处理了两个多小时的工作，方遇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时，视线不经意瞥向斜对面的茶水间，熟悉的身影让他步伐一顿。
温野站在饮水机前，蓝紫色衬衣上的烫钻在自然光下犹如一颗颗会发光的小星星，怎么看怎么眼熟。
方遇疑惑地歪了歪头，见四下无人，抬脚走了进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温野扭头，惊喜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哥哥！”
下一秒察觉失言又连忙捂住嘴巴。
方遇笑了笑：“没别人在没关系。”接着又问：“衣服哪儿来的？”
“哥哥的。”温野坦然承认，“我最近在让小玉熟悉哥哥的气味。”
方遇伸出手指勾住他腰上的灰色条纹领带，似笑非笑地问：“这个又怎么解释？”
温野轻咳了声，一本正经道：“时尚单品。”
有脚步声靠近，方遇收回手，笑着转身离开了。
下了班，两辆车子一前一后从公司地库驶出，半小时后，又驶入相同的小区。
从电梯里出来，温野便迫不及待将方遇压在电梯旁的墙壁上，低头吻了下去，热烈释放自己的思念。
唇舌交缠，方遇整个人瞬间被这份热情点燃，连身体的疲惫都顾不上了，声音沙哑性感：“抱我。”
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温野托住方遇的臀部将人稳稳抱起来，手臂肌肉绷紧，一边接吻一边往门口走。
门被踢开又踢上，温野吻着方遇一起倒在沙发上，抚摸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庞，眼里是深深的迷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人，从头到脚，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让他无比痴迷。
他想问问对方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心境，却又怕自讨没趣，只能将这个问题默默放在心里，百转千回。
……
沙发一次，床上一次，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连晚饭都还没吃。
温野叫了外卖，从笼子里抱出小玉，想试试看它怕不怕方遇。
方遇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被子盖在身上，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整个人像只打盹儿的猫，懒洋洋的。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温野手里的白团子，顿时来了兴趣。
温野抱着小玉走到床边，将它放在床上，顺便给了方遇一块草饼。
小玉用鼻子嗅了嗅，发现气味并不陌生反而有些美味后，往前挪了挪圆滚滚的身子，粉色小耳朵也支楞着。
就这样一点一点挪啊挪，终于挪到了方遇身边，小玉伸出前爪从方遇手里拿过心心念念的草饼，抱着原地开啃。
方遇尝试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玉也乖乖给摸。
第一次见面圆满成功，温野开心地笑了出来：“看来我这几天的衣服没白穿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的领带都快成一次性的了。”方遇无奈看他，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
温野半跪在床边，亲了亲方遇的手腕：“我给哥哥买新的。”
外卖送来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方遇喝了碗粥，吃了三个春卷，剩下的全部交给温野解决。
洗漱完整理行李箱时，方遇猛然想起给温野带的礼物，忙拿出来给他：“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温野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机械腕表，黑色表盘简约大气。
“我看你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可以试着戴一戴。遇到不方便看手机的场合，它就派上用场了。”方遇轻声解释。
“喜欢喜欢，哥哥帮我戴上。”温野迫不及待。
方遇将手表戴在温野的手腕上，表带正好卡在腕骨偏下一点的位置。
买的时候，方遇让导购按照自己的手腕调整的长度，没想到还挺合适。
温野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谢谢哥哥。”注意到行李箱里还有一个盒子，好奇地问：“那个是什么？”
方遇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开口：“没什么。”
心虚的样子让温野好奇心大起：“我能看看吗？”
方遇犹豫两秒，点头：“看吧。”
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厚厚的气泡膜，一层一层拆开，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一只有点……奇特的陶瓷杯。
方遇出差的地方瓷器享誉世界，陶瓷店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他也凑了个热闹，DIY了个杯子。
制作的时候信心满满，泥胚、釉料全都选得最好的。奈何技术有限，想要的效果完全没达到，把手上趴着的小狗像是被人揍了。
其实这才是方遇最想送的礼物，实在拿不出手，丢掉又舍不得，就带回来了。
“我要用它来喝水。”温野对小狗杯爱不释手。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人配得上这个杯子。
方遇摸了摸鼻子：“你不嫌丑就行。”
“不丑，多可爱啊。”
哥哥在做杯子的时候有没有弄得满脸泥呢？温野小心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忍不住想。
除此之外，他还想知道这个人的过去，迫切的心情已经无法等待。
“哥哥，我们聊聊天好不好？”
方遇好奇：“聊什么？”
温野犹豫怎么开口。
方遇了然一笑，坐到床上：“过来，站着聊天多累啊。”
温野也爬上床，从后面抱住方遇，后背靠在床头上，听见他说：“四岁那年父母离婚，我跟着我爸生活。十六岁时爸爸去世了，我就去了我妈那里，一直到成年。”
方遇靠在温野怀里，向他打开了自己的时光沙漏。不过很多事情他都已经记不清了，只剩下些记忆深刻的。
“我的右上臂有一个非常小的疤痕，是我以前在烧烤店打工，有顾客喝醉酒闹事，我去阻止，他耍酒疯把不锈钢烧烤签扎进了我的胳膊里。”
温野听完急忙去查看方遇的手臂，果然看到了疤痕，指腹轻轻抚过，自责自己的粗心：“我竟然没发现。”
“太小了，发现不了很正常。”
温野心揪成一团，忙不迭问：“后来呢？报警了吗？”
“没有。”方遇摇了摇头，“我当时未成年，老板是看我可怜才让我在他那儿打工的，报警的话老板会因为雇佣未成年受到惩罚，我不能给人家添麻烦，赔了三百块钱私了了。”
可能是太深的缘故，即便伤口很小，还是留下了疤痕。
这个疤痕也留在了方遇的心上。
“我被他指着鼻子骂，他还把钱砸到我脸上，一张一百，一张五十，剩下全是零钱，还有硬币，砸在脸上很疼，就是为了羞辱我。”
当时店里有好多人，都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说话，帮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说话。
有时候人拼命往上爬，并不是追名逐利，只是想挺直腰杆、有尊严地活着。
听到吸气声，方遇错愕地抬起头，看见温野已经红了眼眶。
方遇心里一暖，轻声安慰：“傻小子，哭什么，都过去了。”
温野语气愤怒：“那个人长什么样，我要通缉他！”
方遇被他的孩子话逗笑，转移了话题：“我还养过一只小狗，身体是白色的，耳朵是浅黄色，是我捡的流浪狗。后来我爸去世，我实在没办法带它走，只能把它送给了邻居。”他喃喃自语：“它应该会怪我吧，怪我抛弃它。”
在小狗的世界里，没有比抛弃更严重的罪了。从那以后，方遇再也没养过宠物。
温野安慰：“你也是迫不得已，它会理解的。”
如果小狗真的能理解如此复杂的问题的话。
方遇仰头看他，忽然道：“其实你有点像它。”
温野歪头：“哪里像？”
“眼睛。”
黑黑的、亮亮的，注视着你时，仿佛全世界只有你。
温野想象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那很可爱了。还有吗？”
“我二十五岁时就拿到百万年薪了。”提到自己的工作，方遇难得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说话时还晃了晃脑袋。
底薪、绩效加项目分成，让他那一年的收入轻松突破百万。
方遇永远也忘不了那时的感觉，金钱永远是对出身普通、拼命工作的人最直接的奖励。
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方遇才终于敢谈恋爱。
“他是大学老师，比我大三岁，我们是在软件上认识的，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唯一的不好就是异地。”
当时的方遇觉得这不算什么问题，起码他可以接受。
于是，两个多小时的高铁，方遇来来回回跑了无数次。
最后一次是他的生日，方遇靠着连续加班从繁忙的工作中硬挤出时间，买了鲜花、礼物、蛋糕，赶晚上的高铁去为他庆生。
风尘仆仆赶到他住的地方，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
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庆祝完生日，还上了床，甚至连证据都在。
对方以为他不会来，所以才如此大胆，把人叫到了家里。而这样的关系已经维持了一个多月。
方遇很愤怒，同时又很冷静，没有丝毫失态行为。
听对方抱怨完异地的痛苦、工作的压力，以及那个男人对他的好后，说了句“生日快乐”，体面地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段感情。
听完方遇的描述，温野冷哼一声：“有眼无珠。第二段呢？”
“第二段跟你说过了，他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分手了。第三段是对方觉得我不爱他，跟我分手了。”
方遇相信爱情，却不执于爱情。和事业、前途、生存这些相比，爱情输得简直不要太容易。
他清楚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甚至不是必需品。所以他接受背叛、接受放弃、接受分别，从不会因为一段感情而一蹶不振。
情感被理智牢牢锁住，像冰封的玫瑰，有盛放的内核，却无外露的炽热。
方遇打了个呵欠，眼里蒙上一层水雾：“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温野在心里说。
不过在保证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他绝不会开口。
只要不问，就不会被拒绝。
“想知道哥哥的爱好。”
方遇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痴迷的爱好，偶尔会打打高尔夫，斯诺克也可以。反正我不喜欢太剧烈的运动，不适合我。”
说完，他又打了个呵欠，声音也软了下来：“好困啊，我们改天再聊好吗？现在得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温野应了声“好”，抱着人躺下，轻轻亲吻额头：“哥哥晚安。”
方遇温柔回应：“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疤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