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我是直男》远志当归

16、daddy

　　为了哄猫猫大王开心，季晨景去排队买甜筒，沈清雪抱肩站在不远处等着。
　　排到他时，季晨景买了两个原味的。付完钱一转身，猝不及防和身后的男生来了个四目相对。
　　男生视线下移，落在他拿着甜筒的左手上，犹豫要不要把抹茶换成原味的。
　　纠结几秒后决定两个都要。

　　这副样子落在季晨景眼里则成了另一番意思，粲然一笑：“哥们儿，我这手表帅吧，朋友给买的。喜欢的话让你朋友也给你买一块，也就三千多块钱吧。”
　　“……”
　　找不到女朋友就算了，连肯为自己爆金币的朋友也没有。
　　男生悲从中来，差点泪洒当场。
　　他就是想吃个甜筒而已，招谁惹谁了。

　　“不好意思，他这里有问题。”沈清雪抬脚走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把将人薅走。
　　走远后，沈清雪面无表情地开口：“季晨景，你能不能不要演傻子了，太像了。”
　　季晨景理直气壮：“是他先盯着手表看的，我不得仔细介绍一下嘛。”
　　“人家是在看你手里的甜筒。”
　　“这样啊，那是我理解错了。”季晨景递给沈清雪一个甜筒，跃跃欲试，“要不我去找他道个歉？”
　　实则是想再炫耀一次。
　　沈清雪朝季晨景竖起拳头，表情凶狠：“敢去我打死你！”

　　一番shopping后，季晨景上下打量沈清雪：“想想还缺什么。”
　　沈清雪双手拎着大包小包，全是季晨景给他买的东西。从头到脚，大到外套小到袜子，全部被承包了。
　　“什么都不缺了。”沈清雪已经心满意足。
　　季晨景目光一路下移，最终停留在腰上，恍然大悟：“内裤没买。”
　　“内裤不用买。”
　　“怎么不用，内裤也得买新的。”季晨景已经完全沉浸在装扮小猫的乐趣中，“穿多大尺码？”
　　沈清雪沉默几秒，发自肺腑地问：“季晨景，你是要当我爹吗？”
　　季晨景笑了，从善如流：“叫daddy。”

　　他声音磁性好听，再加上标准的发音，有种莫名的苏感。
　　很像在调//情。
　　奈何沈清雪十分清楚，这只是在犯//贱，冷脸甩了他一记刀子眼。

　　“多大尺码？”季晨景催促。
　　“XXXXXL。”
　　季晨景挑眉，彳亍。

　　正好旁边就有家男士内衣店，季晨景抬脚走进去，对里面的店员道：“你好，我要买XXX……”
　　说到第三个“X”时，被追上来的沈清雪捂住了嘴，瞪他：“季晨景你是不是有病！”
　　季晨景无辜眨眼：不是你说的嘛。
　　店员展现出优秀的专业素养，面带笑容地问：“二位需要什么？”
　　沈清雪继续帮季晨景手动闭麦：“内裤，均码的。”
　　说完才松开手。

　　本以为季晨景会就此消停，谁承想他竟然研究上了材质和颜色：“白色的好看，纯棉穿着舒服透气。要三条白色的，剩下四条灰色和黑色混着拿，深灰浅灰都要……我感觉那条浅粉色的也不错。”
　　“……”
　　沈清雪受不了了：“季晨景，我不穿粉色内裤！”
　　“拿一条，万一哪天突然喜欢了呢。”
　　“不可能！”
　　沈清雪反对无效，还是让季晨景得逞了。而且从数量上看，他起码三年不用买内裤了。

　　真人版“奇迹暖暖”游戏结束，时间已经来到中午。季晨景问沈清雪午饭想吃什么，沈清雪说都行。
　　于是两人去了商场里的烤鱼店，点了条蒜香口味的鮰鱼，又点了些肉串。
　　某只小猫不吃辣，每次吃饭口味都依着他。季晨景辣的不辣的都能吃，不挑。

　　饭吃到一半，季颖来电话了。
　　体力消耗殆尽忙着干饭的季晨景打开免提放到桌上，听到了吹风机的声音：“姐，还没忙完呢？”
　　“快了，还剩一位顾客。”季颖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减少了噪音，“马上开学了，准备怎么去啊？飞机还是高铁？”
　　“你去吗？”季晨景问。
　　“肯定去啊。姑姑姑父去不了，已经提前跟我说了。”
　　“妞妞呢？”
　　“带着，扔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季晨景想了想说：“高铁吧，有直达的，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小孩子坐飞机容易不舒服。”
　　“行，那我就订票了。”
　　“不用，我订。你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跟我走就行了。”
　　季颖闻言笑了：“咱俩到底谁是谁家长？”
　　“你是我家长，但我是男子汉。”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男子汉。”

　　挂掉电话，季晨景打开购票软件开始买票：“带着妞妞不能走太早，她起不来，买上午十一点四十这趟吧。”
　　沈清雪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并未理会，只是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要一个人去大学了。
　　两三分钟后，季晨景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你的票我也买了，到时候一起走。”

　　沈清雪愣怔地抬起头，半天才开口：“你为什么能给我买票？”
　　“添加上你的信息就能买了啊。”季晨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就这三个。”
　　“你知道我的身份证号？”
　　季晨景轻笑了声：“早背下来了。”

　　恰好这时手机收到了购票短信提醒，沈清雪点开认真读了一遍，一颗心被重新填满。
　　轻哼了声：“既然你都买票了，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一起走吧。”
　　季晨景闻言勾唇笑了出来：“多谢猫猫大王赏脸。”

　　-

　　9月8号到10号这三天是京大的报到时间。赶早不赶晚，季晨景订的8号的高铁票。
　　七号这天，沈清雪将公寓打扫干净，自己的东西整理好，然后联系房东过来检查房子。
　　等待房东过来的这个时间，沈清雪给这栋公寓拍了很多张照片，存下来留作纪念。
　　对沈清雪来说，它不仅仅是一间房子，更是季晨景送给他的礼物。即便只有短短两月，却美得像一场梦。
　　就像烟花，只要见证过它的绚丽，瞬间便是永恒。

　　房东来的很快，仔细检查一遍后面露赞赏：“第一次遇到你这么爱惜房子的租客。”
　　沈清雪没说话。
　　他是将这栋公寓当做礼物来对待的，自然格外爱惜。
　　“行，没什么问题。我把押金退给你。”房东拿出手机要退房租，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看向沈清雪，“不是你跟我租的房子吧。”
　　“是我朋友，你把押金退给他就行。对了，他手里还拿着把钥匙，我叫他来。”

　　沈清雪给季晨景发消息，说自己把房子退了，很快便得到了回复：【那正好，今晚上你睡我家，明天一起赶高铁。】
　　【傲娇小猫：你手里还有把钥匙呢。】
　　【jcjsbd：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就过去。】

　　沈清雪按灭手机：“他马上就来。”
　　房东摆摆手：“不着急。”

　　全部交接完毕后，房东将公寓锁上，准备迎接它的下一任主人。
　　短短两月，沈清雪的家当已经从一个行李箱扩充到四个。一小部分是自己买的，大部分都是季晨景给买的。
　　沈清雪觉得自己被季晨景包围了，吃穿用度，渗透在生活中的各个方面。

　　季晨景卧室里，沈清雪对着四个行李箱犯难。除非他有三头六臂，不然肯定带不走四个行李箱。
　　“洗漱用品到了后买新的，花不了多少钱。冬装暂时不用带，国庆放假回来拿就行。”季晨景提建议。
　　“电动牙刷得带上。”沈清雪说着从收纳袋里拿出来，小声嘀咕，“我用习惯了。”

　　沈清雪坐在地上整理行李箱，不知不自觉把季晨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全装进去了，最后只差小猪存钱罐装不上，问季晨景：“你行李箱还有位置吗？”
　　季晨景故意逗他：“这个不用带吧，也用不上。”
　　“用得上，花不完的零钱可以放进去。”
　　“哪有零钱，现在都电子支付。”
　　“我喜欢用现金不行吗？”沈清雪斜楞他一眼，“季晨景你是不是找茬呢？”
　　“行，没找茬，有位置。”

　　季晨景打开行李箱，把小猪存钱罐放进去。沈清雪怕他放不好还亲自过去监督，这才发现季晨景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你东西怎么这么少？”
　　“对啊，一切从简。”季晨景用行李箱里的绑带将小猪存钱罐固定住，“缺什么随时买就好了。”
　　于是沈清雪顺理成章占用了剩下的空间，放了一部分自己的衣服进去。
　　四个行李箱精简为两个。

　　“舅舅，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妞妞的声音。
　　季晨景看向门口，还未见到人，眼里便已经涌上笑意：“当然可以啦，请进。”
　　妞妞开门进来，身上穿着新买的粉色小裙子，头戴蝴蝶结发箍，乌黑柔顺的头发散在肩上，脚上踩了双白色公主鞋。
　　“哇，这是谁家的小公主这么漂亮啊。”季晨景不吝赞美，“转一圈给舅舅看看。”
　　妞妞开心地转了好几圈。
　　旁边的沈清雪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季颖跟着走进来，满含爱意地看着妞妞：“非要显摆显摆，让明天再穿都不行。”
　　“东西都收拾好了？”季颖问。
　　季晨景点头：“完事了，就等出发了。”

　　妞妞跑到季晨景怀里：“舅舅，什么是大学啊？”
　　“大学就是……”季晨景用小朋友可以理解的语言解释道，“大朋友读书的地方。”
　　妞妞举一反三：“那我是小朋友，所以就要上幼儿园了？”
　　“没错。”
　　“我也想上大学。”
　　“等你长到舅舅这么大就可以上大学了。”
　　妞妞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郁闷地开口：“那还要很久很久呢，我才四岁。”
　　“不久，很快就到了。”

　　听到这话的季颖看向季晨景，他小时候的样子清晰如昨日。
　　弹指一挥间，已是大人模样。
　　当年季颖并没能见到父母最后一面。
　　她想，如果能见到，爸爸妈妈一定会嘱咐她要照顾好弟弟。
　　所以这么多年季颖一直不敢松懈，抗下了照顾季晨景的责任。
　　当然，她也必须扛下来。
　　这是季颖对自己的要求。
　　如今季晨景已经考上大学，人生第一个关键点已经顺利迈过。剩下的就是成家立业了。
　　等那一天真的来临，她也就能彻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