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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狐朋狗友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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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昭特意派人来问姜若摇的情况,姜若摇只说那晚自己不胜酒力,觉得有些晕便先走了,至于其他的什么,她一概不知。
在家闷了几天后,姜若摇换上常服,特意没让拂雪拂霜跟着,一个人出门散步。
午阳巷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许多商铺临街而开,酒肆云集,生意络绎不绝。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女子居多,有书生、商贾、市井居民、巡逻的衙役等等,大都服侍简洁,身材健壮,中气十足,而京城重礼教,年轻男子很少独自出门,即使外出也会戴着面纱或者帷帽,罗裙轻摆,莲步慢移。
这样的环境下,出现一个与人攀扯,素面朝天的俊秀男子,便格外显眼。
姜若摇多看了几眼,发现那人竟是卫时安。
卫时安站在一家官府门前,正在向守门的大姐求情,“官姐您行行好,帮我查一下吧,我的未婚妻叫许玥,年前中了殿试前三甲,翰林院的人说,她被调到这里……”
“都说了没有,要是不管谁来找人,我都给他翻一遍户部名录,我还干不干别的了?”
卫时安不死心,抻着脖子还想往府内看,希望能刚好看到他的心上人,结果被守门的女人狠狠推了一下,“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拿棍子赶你了!”
卫时安踉跄着后退两步,失望地转身离开。
姜若摇没想到卫时安这么倒霉,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他的未婚妻,就算是那未婚妻始乱终弃,他也该知道了。
如今这情况,怕是他连未婚妻的面都没见到,那个叫许玥的,心真够狠的。
不过这和姜若摇无关,她并不打算插手。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转到另一条巷子时,竟又遇到卫时安。
真不知道该说卫时安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他被三个女子逼在巷角,为首的官家女一身锦衣华服,嘴角挂着调戏的微笑,用折扇去挑卫时安的下巴。
卫时安一把把她的折扇拍开,邓慧文来了兴致,原来是头小老虎,她握住卫时安的手腕,将人牢牢按在墙上,低头凑近,卫时安挣扎不开,秀美的脸皱成一团,“你想干什么,你再这样我要报官了!”
听到报官两个字,邓慧文笑了,后面的两个随从也笑了,她们笑卫时安这个外地小子的天真无畏。
姜若摇叹了口气,好歹是从自己府里出来的,她不忍心让卫时安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喂!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吗?”姜若摇倚在巷子口,日光将她的身形描了一层金边,颇有些救世主的味道。
可惜她不是救世主,而是曾经同流合污的共犯。
“五殿下!”听到熟悉的声音,邓慧文惊喜地转过身,确定来人正是姜若摇后,立刻抛下小美男走过来。
“殿下,您可终于舍得出门了!自从上次你生病,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聚了。”
姜若摇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眼前的人,正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安阳侯的次女邓慧文。
不愧是曾经玩到一起的,原主和这人在强抢民男方面的口味都这么像。
“殿下,你难道也瞧上这小美人儿了?既然如此,在下必须割爱!”邓慧文朝手下使了个眼神,两个跟班便立刻将卫时安压了过来。
姜若摇立刻后退一步,与她划清界限,“不必,不过还是让你的手下放人吧,我认识他。”
“好,都听殿下的。”邓慧文非常好说话,摆摆手,让两个手下放人,卫时安看了“狼狈为奸”的姜若摇与邓慧文一眼,愤愤地转身离开。
邓慧文顿时竖起眼睛,“嘿,这孩子一点不知道感恩!”
事情已经解决,姜若摇也转身离开巷子,邓慧文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
“没想到多日不见,殿下竟学会怜香惜玉了,那小子看着不是本地人,殿下是怎么与他认识的?”
“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
“那殿下接下来要去哪儿,不如随我去沉香阁坐坐?我最近从胡商那里得来一种奇鱼,那鱼最爱啄人皮肤,比那小公子的嘴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姜若摇还是挺想去的,她之前每次去温泉度假区,都会特意去鱼疗池泡一会儿,没想到古代这么早就出现过鱼疗。
邓慧文最会察言观色,见姜若摇没有立刻拒绝,便知道有戏。
“殿下放心,只有你我与陈枫三人,没有外人,现在正值晌午,日头渐烈,殿下不如随我过去小憩一会儿,吃吃冰镇的瓜果,饮饮特制的凉茶,岂不快哉?”
姜若摇本就是闲逛,没想好要去哪儿,索性点了头。
原主虽有许多同为纨绔的朋友,但玩得最好的只有三个,一个是身边的邓慧文,安阳侯次女,与她品学兼优的长姐是对照组,在家不受母亲重视,但她见识多,人脉广,玩得花,喜欢搞偏门,平时出去玩都是她安排的。
另一个是有些娃娃脸的陈枫,她是刑部尚书独女,天资愚钝,不学无术,胆小怕事,虽然经常跟着原主等人寻花问柳,但很少干坏事。
最后一个是太傅之女曾达,在姜若摇的记忆里,这人纯粹心理变态,行事狠辣,阶级观念极强,不把平民当人看,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男子的冤魂。
还好曾达不在,这个人是姜若摇下定决心要断交的。
沉香阁相比于万花楼,装潢更加雅致,消费高,客人少,保密性好。
掌柜亲自引着二人穿过大堂,踏入后院,邓慧文出手阔绰,包下了整个后院供她们玩乐。
最先入目的是一处宽大的露天温泉池,里面游着无数灰褐色小鱼,也就是邓慧文所说的“啄鱼”,水池边铺满了昂贵的波斯地毯,这地毯和“啄鱼”一样是外来物,普通人家有钱都买不到一块,在这里却像不要钱一样供人随意踩。
地毯的矮桌上摆满了各色的水果、美酒和吃食,四个穿着清凉的貌美男侍倚在桌边,随时等待伺候客人,靠墙的桂花树下摆着一副棋盘,陈枫正在和一个男侍下棋,看她脸上那不正经的笑容,就知道根本没人在认真下棋。
陈枫原以为只有自己和邓慧文两人,因此听到有人进来时头都没抬,直到听到说话声,才猛地抬头。
看到姜若摇后,她惊喜地起身迎上来,“殿下!你可算来了,前段时间你生病,我们刚想去探望,结果你转头就去了大梵山,这段时间你不在,我们可是茶不思饭不想!”
“是吗?我看你刚才和那小美人玩得挺欢的。”姜若摇取笑她。
“哈哈哈强颜欢笑罢了,”陈枫笑着迎接姜若摇落座,主动解释道,“曾达前几日弄出人命,正被自家老娘关在家中反省呢,今日我们三个,不醉不归!”
姜若摇坐好后,便有人凑过来,给她脱靴解袜,先是用泡了温水的白布将双脚擦拭干净,随后轻轻托着她的双脚放入鱼池中。
无数灰色小鱼立刻晃动着身体游过来,聚拢在姜若摇水下的皮肤上,酥酥麻麻,带着轻微的瘙痒。
姜若摇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穿越过来这么久,竟然在鱼疗上让她有了熟悉的感觉。
“你们盯着我干什么?”姜若摇见另外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邓慧文夸张地拍了拍手,“殿下不愧是殿下,您不知道,陈枫第一次下水的时候,痒得叫出声,还称之为‘啄鱼之刑’。”
陈枫立刻反击,“还说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在嗷嗷叫。”
“那是因为我下水的面积比你大多了!”邓慧文道,随后看向姜若摇,“殿下,你要不要试试将胸部以下都泡入水中?那滋味,堪称酥爽。”
“暂时不用。”姜若摇不是没这样试过,一旦腰部和腋下也被这小鱼亲上,就算是她也保持不了淡定。
虽说是来体验鱼疗的,但以她们几人的习惯,美男相伴于身侧是必须,凑到姜若摇身边的这个男子名叫青墨,刚好是有些中性的长相,眉目清朗,鼻梁高挺,透露着几分书生气,不像其他几人那样柔美,姜若摇便没有赶他走。
邓慧文暗中观察着,松了一口气,虽然最近没有与姜若摇相聚,但她一直关注着姜若摇的动向,最近五殿下的确有清心寡欲之嫌,皇女府中的人偷偷告诉她,殿下可能变了口味,于是邓慧文特意寻来青墨,就是为姜若摇准备的。
酒菜已经上了一轮,邓慧文与陈枫那边早就和侍男们搂在一起,而姜若摇这边,青墨就像是普通侍男,只为她添酒布菜。
邓慧文主动发起话题,“陈枫,听说你家哥哥前两天入赘了,怎么样,那场面热闹吗?”
姜若摇也知道这件事,是孙爹爹和她说的,京城发生什么事,像哪家生嫡女了,哪家正夫闹和离等等,孙爹爹都会絮絮叨叨地告诉她。
陈枫的亲哥哥陈菁,在孙爹爹口中可谓是离经叛道,做了很多有损京城贵男脸面的事,最后赘给了大他十几岁的肃国公做续弦,婚事没有大办。
“呵,热闹极了!”陈枫讽刺地笑了一下,仰头喝下一杯酒,神色变得有些恍惚,“我那哥哥从小就事事压我一头,平日里眼高于顶,不把我这个继承人放在眼里,明明是个男子,还非要男扮女装去参加什么科考,最后成绩远高于我又如何,不还是被我娘抓回来动用了家法,可就是他这样高傲的一个人,却赘给了肃国公做续弦,从此深埋于后院,再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哈哈哈哈我真是畅快啊!”
说着说着,陈枫的眼角竟沁出泪水,不知是高兴哭了,还是心中亦有一丝酸涩。
姜若摇虽不认识陈菁,但只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便拼凑出了一个有才华、有胆识的男子,可惜这个时代思想落后,不能跟上他的步伐。
邓慧文见气氛有些凝滞,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顿时后院的烛光灭了一半,身边的侍男脱了外衫,只穿着肚兜和短裤泡进水中,小鱼争先恐后地亲吻他们的皮肤,他们没经历过这样的刺激,纷纷低声吟叫,声线中带了魅惑与勾引。
邓慧文与陈枫大步跨入水中,酒过三巡,来点饭后运动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