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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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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贺闲拉着祁明风在小区里散步消食。
小区私密性极强,又是晚上,祁明风没拒绝。
日间下过场小雨,夜风掺杂进一两分凉意,吹来的泥土味都格外好闻。
祁明风没心情闻这味儿那味儿,他心里想着XB课程的事,磨磨蹭蹭不知道怎么开口。
跑神间,腰忽地被贺闲环住。
祁明风一个激灵:“怎么了?”
贺闲皱眉看他:“想什么呢,差点栽花池里。”
祁明风这才意识到身侧只用巴掌大的石砖围出来的花坛,他忙旁边挪动几步,对贺闲道:“谢谢。”
贺闲:“说说吧,又碰到了什么麻烦事。”
祁明风还没想好怎么提上课的事,但脑子转得飞快:“今天上午那波流量,是不是你投的?”
贺闲坦荡承认:“你既然想做,那就好好做。”
祁明风恭维地对贺闲抱了抱拳:“谢谢贺总,贺总真是我的贵人。”
贺闲好笑地把祁明风双拳按下去:“这点事谢什么谢,走了,再逛一会儿就回家。”
祁明风继续跟着贺闲走,快回到家门口时,贺闲再度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回家前如果不说就真别说了。”
祁明风揉揉鼻子道:“你怎么知道……”
贺闲:“你就藏不住事。”
祁明风尬笑两声,硬着头皮道:“我以前报过E国的XB大学开的线上XB课堂,每周两节,每节两小时,最近不是在家吗,我想正好上课。”
贺闲:“几点到几点?”
祁明风笑容更加僵硬:“晚八点到十点。”
贺闲明显不满道:“我白天上班,也就晚上在家待几个小时,你回都回来了,还让我独守空房?”
空气寂静了片刻。
祁明风小声道:“一周就两晚上。”
贺闲拧着眉:“你要无聊想上学,不如在本地找个学校读研,以你的成绩,哪个学校不能进?不想出门就报线上的,非要学E国的课程干什么?”
他们刚好停在路灯光线交接处,贺闲一张俊脸在晦暗中臭得出奇:“你是不是还想着出国?”
两年前,祁明风听到贺闲和别人谈话的录音后彻底失望,他决定分手。
或者说,贺闲根本没有把这段关系当成正常的恋爱,他只是决定离开贺闲。
贺闲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如果这些年没有贺闲捧着,他大概率没办法飞升这么快。
他手里有不少钱,哪怕赔付过违约金,剩下的也足够他和祁涣在国外求学。
在有心人的促成下,解约异常顺利,仅仅一天,他这种咖位的歌手就走完所有流程。
祁明风回贺闲家,将自己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贺闲送的礼物都没带,将录音笔放在客厅桌上最显眼的位置,连夜开车赶往机场。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车开到半路,贺闲驱车追了过来,并且以一种近乎不要命的架势超车,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横栏在他的车前。
凌晨三点,偏僻的马路上只有他们两辆车,空气是冷的,路灯灯光是冷的,金属车身也是冷的。
唯独从车上下来的贺闲一身怒火,那气势像要将周遭事物都焚烧殆尽。
祁明风被贺闲拦车的举动吓了一跳,开门下车就想斥责,贺闲先他一步,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车头,凶狠地问他。
“祁明风,你什么意思?”
那是他和公司的解约合同。
祁明风直视贺闲快要喷火的眼睛:“如你所见,贺闲,我解约了。”
贺闲:“你说解约就解约,工作做完了吗?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祁明风哂笑:“拜你所赐,我这几个月都没有工作,以前到期的合同没有续约,也没有新的通告,新的代言,新的专辑,所以我的解约不会给公司带来额外损失。”
贺闲一噎。
他自己是个工作狂,刚才也只是想到哪儿说哪儿。
祁明风知道贺闲脾气不好,这么多年都顺着贺闲,没吵过几次架,更别提主动惹贺闲不开心。
可他到底不是泥捏的人,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对方根本没放眼里,背地里还往泥坑里踩,心中难免有怨。
他轻声道:“你根本不在意,也对,谁会在意一个播放器的工作呢。”
贺闲回到家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录音笔。
除了祁明风,没人能自由出入他家,肯定是祁明风放的。
俩人本来在冷战,他还以为是祁明风求和的小招数,结果点击播放后第一句话就让他产生了恐慌。
他连忙给祁明风打电话。
打不通。
他给祁明风的助理打电话——公司是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也是他亲自给祁明风挑的,都是他的人,没想到得知了祁明风解约的消息。
最后还是用了一点手段,才知道祁明风马上就要出国,今晚的飞机。
贺闲几乎没有思考,按照助理发来的定位追了上去。
虽然知道他的家除了他能自由出入的只有祁明风,而录音笔大概率是祁明风放的,可他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
万一不是祁明风呢。
是谁都好,他不计较谁偷偷进来,千万别是祁明风。
但当他听祁明风提到播放器时,心彻底沉了下去。
贺闲烦躁地踹了脚车胎:“哪个傻逼给你的录音?”
祁明风不甚在意地开口:“不重要。”
贺闲:“那都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先跟我回去。”
说着就要来拉祁明风。
祁明风后退一步,躲开了贺闲的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过的男人,心脏阵阵抽痛。
四年的感情,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不爱就不爱了,它像首歌,哪怕他闭上嘴巴,放下话筒,余音也会在场馆回荡。
祁明风深深吐出口气,笑得难看:“贺闲,你哥已经被你弄到国外去了,你想要的也都拿到手,我……我好歹全心全意待你四年,给我留点体面吧。”
贺闲向前两步抓住了祁明风的手臂,感受到手中传来的颤抖,他竭力忽视胸口涌出的那股憋闷:“不就是一个名分吗,你想公开就公开。”
祁明风用力甩开贺闲的手臂,但没有甩开:“多谢贺总恩赐,但我不需要了,如果没别的事,贺总就先回去吧,我赶飞机。”
贺闲:“祁明风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遇到点事就往国外跑,你要什么我补偿给你不行吗?”
祁明风摇摇头:“贺闲,我很早就有出国的计划,现在……该回到正轨了。”
祁明风这么一说,贺闲想起来,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曾在祁明风那儿见到过一份E国的申请表。
可他没在意,因为他肯定会让祁明风为自己留在国内。
如今祁明风打算出国,看来是铁了心要跟他分开。
胸口的那股憋闷与慌乱愈演愈烈,贺闲把这股情绪归咎为自己亲自来追祁明风,可祁明风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甚至甩开他。
他愤怒道:“正轨?离开我就叫回到正轨了是吗?祁明风,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祁明风双眼通红,低头看着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在贺总眼里,我什么都不算,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贺闲被烫到般松开他,甚至替他拉开了车门:“祁明风,你有种就真的滚,滚了就再也别回来!我倒要看看,你没了我,回到你所谓的正轨,能混出什么人样!”
祁明风喉结滚了滚,像要将这些年的快乐与痛苦全都咽下去。
他不再看贺闲,上车离开。
两年时光一闪而过,祁明风终究没混出什么人样,反而连上个网课都要求着贺闲答应。
当初有多硬气,就衬得现在多窘迫。
他当然还有出国的念头。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心中的执念,他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听老师的话出国,是不是就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可他不能承认。
他果断道:“我只是很喜欢XB的课程内容,而且我都跟你签合同了,肯定会陪在你身边。”
贺闲:“我要是不答应呢?”
贺闲要是不答应,那他也没有办法。
他很珍惜这次机会,珍惜老师给他留的后路,但人命大过天,祁涣还在医院里躺着,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涣。
祁明风心中失落,强打起精神:“贺总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既然贺总不同意,那就算了吧。”
贺闲瞧着祁明风强颜欢笑的小模样,有点心软:“也不知道谁给你惯的,高兴了就贺闲贺闲,不顺你意就贺总贺总,连个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祁明风:“……”
贺闲捏了把他的脸:“你就不知道撒个娇,求求我。”
祁明风从没想过撒娇这个词能跟自己扯上关系,求求贺闲这句倒是能听懂。
他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朝贺闲深深鞠下一躬:“求……”
话没说完就被贺闲硬拽起来:“我死了吗你给我鞠躬?”
祁明风:“那贺总想……唔……”
腰间禁锢越来越紧,像要把他勒进肉里。
在他要因为缺氧站不稳时,贺闲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但仍贴着他耳廓道:“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