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年他跪求复合》愿百耳

5、第 5 章

　　祁明风在答应贺闲回C市时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是他又当又立，刚才纯粹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没经过理智。

　　他此刻一只手肘撑着沙发，上半身几乎要躺下去，而贺闲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个很危险，也很不适合交流的姿势。

　　祁明风克制着向后坐的冲动，尽可能地在原位坐直身体。
　　贺闲以为他还在为那段录音生气：“我跟你解释过，我和我弟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何况我都没计较你非要解约非要出国，这篇儿到底能不能翻过去？”
　　祁明风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贺总。”
　　贺闲：“你要是还记恨，现在就走！”

　　贺闲说完就后悔了，祁明风这破脾气，指不定真敢拎起行李再次一走了之。
　　但又不好把话收回来，只梗在那儿。

　　祁明风深知贺闲什么德行，爱听什么话，顺着贺闲道：“我只是这两年里没有跟人这么亲密过，一时不习惯。”
　　贺闲就坡下驴：“真的？”
　　祁明风：“真的。”
　　贺闲脸色缓和。
　　祁明风赶紧转移贺闲注意力：“我们继续看电视吧。”

　　金歌奖结束后已经是休息时间，祁明风跟着贺闲回了主卧。

　　主卧的床垫是当初他挑的，软硬适中，床头放着他最喜欢的那款香薰，两年前休假时他很喜欢赖在床上，每每都要天光大亮才肯磨磨蹭蹭地起来。
　　现如今洗漱完躺上去却觉得还不如D市他亲手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小床。

　　尤其是贺闲也躺到旁边，沐浴露的气味飘到鼻腔，仿佛一瞬间自己又染满了这个男人的味道。

　　床头灯熄灭，贺闲用手臂环住了他，熟悉又陌生的温度让祁明风十分不适。

　　祁明风这两年睡眠质量不好，尤其是贺闲在环境更让他潜意识不舒服，一晚上醒来好几回，睡得很不安稳。

　　早上五点半他就被生物钟叫醒，贺闲还在睡着，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祁明风小心地挪开手臂——他不想惊醒贺闲，一旦惊醒，就要有交流。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打开手机上各个社交平台搜索周止栖。

　　毕竟是混过娱乐圈的，他自然知道从哪儿扒拉消息，这两年太忙，根本没时间去看花边新闻，一搜才发现周止栖的风评出现了变化。

　　周止栖自从出道就如有神助，自己成立工作室，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资源，加上实力在线，迅速飞升，绝大多数版权都牢牢握在手里，基本没踩过什么坑，就连负面新闻也没爆出来过。
　　现在却一搜就能搜出来他酗酒泡吧私生活混乱。

　　祁明风是不信的。
　　但再搜却搜不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等看得差不多，他才点开头顶小红点的□□。

　　买他demo的老板发来反馈，希望把demo再改一改，说是有的地方唱不了。

　　祁明风嗓音优越，演唱方面天赋绝佳，但写词作曲……
　　就像部分大学生拿出的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成果存在，可学术界失去这些成果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他能干写demo的兼职，全靠非专业的音乐爱好者想有自己的歌，又没太多钱和人脉找到更好的作曲人，退而求其次次次找他下单。
　　他这单的老板就是没毕业的学生，一时兴起自己写了词，想找人配曲，他抢到了单子。
　　老板哼过两句旋律，让他按照旋律的感觉写。
　　根据祁明风对老板水平的判断，他的demo老板绝对能唱下来。

　　他决定先和老板沟通。

　　消息是凌晨两点半发过来的，现在是早上七点，老板应该还没有醒。
　　没想到消息刚发过去就有了回复。

　　感情是通宵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老板说不太清问题，干脆发给他一份加入人声后的demo。

　　祁明风迅速判断出问题所在。

　　Fm：老板我们一个点一个点来解决，首先是第三小节，我这边可以把它改舒缓一点，但我觉得按照老板的水平是可以转好这个音的，您试试从……

　　正在工作间和老板沟通着，贺闲突然推门进来。

　　祁明风估计贺闲还没睡醒，头发凌乱，拖鞋都穿反了。
　　见到他后舒了口气，又脸色不虞道：“你一大早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祁明风：“哦，昨天卖demo需要改，正跟老板沟通。”
　　贺闲走近拿过他的手机上下扒拉两下，又还给他：“你不是对写词作曲没兴趣吗，怎么在卖demo？”
　　祁明风坦然道：“赚点外快。”
　　贺闲：“缺钱？不是给你卡了吗。”
　　祁明风：“就当是找点事做。。”
　　“那也得先吃饭，孙姨已经做好了。”贺闲不容置疑地拉起他，走向楼下餐厅。

　　祁明风只能磕磕绊绊地跟老板说了两句，去陪贺闲吃饭。

　　早饭和昨天的不同，但也是他喜欢的口味。

　　祁明风惦记着他的单子，吃得心不在焉，打算送贺闲上班后再去跟老板聊。
　　可贺闲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好整以暇坐在那儿看他吃，甚至问他要不要去逛街买两套衣服。

　　祁明风疑惑道：“你不去上班？”
　　贺闲看傻子一样看他：“今天周六。”

　　祁明风按亮手机看了眼。
　　哦对，周六是休息日。
　　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贺闲嫌弃道：“你带来的衣服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先穿套我的，我带你出去买，别到时候让人看见，又说我亏待你。”
　　祁明风：“谢谢贺总，但衣服还能穿，而且怎么能因为我的事浪费贺总难得的休息时间。”
　　贺闲对他所谓的“还能穿”不置可否：“去爬山？城西的山前两个月刚开发出来，听说风景还不错。”
　　祁明风：“爬山太累了吧，何况最近正是热的时候。”
　　贺闲：“那你想干什么？”

　　意识到贺闲语气不善，正有一口没一口吃饭的祁明风一个激灵停下筷子。
　　贺闲双臂环胸，已经有了生气的前兆。

　　祁明风大脑飞快运转：“我们在家看电影吧？《雪地设计师》出2了，你看过吗？”
　　“没有，”祁明风的投其所好压下了贺闲的火气，“这几天确实比较热，不出门就不出门。”

　　祁明风的手机传来震动，应该是老板在发消息。
　　他和贺闲就面对面隔着张桌子，这点距离足够贺闲把震动听得一清二楚。
　　贺闲挑眉：“大忙人啊，祁老师。”
　　祁明风拿出手机解锁摆在桌上，赔笑道：“还是demo的事，贺总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下午一定好好陪着你……”

　　祁明风自知自己在贺闲眼里可能不算人，自己的工作也不算工作，但贺闲好歹是个事业脑，以前心情好了也会稍微退个一两步。
　　大概是他主动把手机解锁摆出来的卑微和坦诚取悦到了贺闲，贺闲大发慈悲摆手：“给你一上午，你去改吧，我也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
　　祁明风欢喜地道：“谢谢。”

　　贺闲见祁明风跟偷到食物的仓鼠似的小模样，忍不住揉了一把祁明风脑袋，笑道：“快点啊，别让我下午还去逮你。”

　　贺闲这一上午处理工作效率奇高。
　　很神奇，不一定非要和祁明风做点什么，只是想到祁明风就在家，和他仅仅隔着一道墙，他就觉得心安。

　　数不清的人为了他的身份，怀揣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他，只有祁明风什么都不计较，当初真以为他落魄可怜，为了和他一起撑起那家破烂娱乐公司，拼死拼活地努力。
　　就算后来知道是被欺骗，也很容易哄好。

　　祁明风还有个很难得的特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落到什么境地，都能撑住，并且冲出来，像在缝隙里蓬勃生长的植物，坚强到不可思议。
　　他活了二三十年，大多数时间都在争抢，但哪怕在和他哥竞争最激烈的那段时间，回到家都会平静下来，好好睡个安稳觉。

　　贺闲越来越觉得把祁明风找回来是件好事，他能舒舒服服过日子，祁明风也不用在外边受苦，两全其美。

　　午饭后，贺闲和祁明风按照说好的，一起看《雪地设计师2》。

　　家里有专用的影音室，祁明风正要进去时，听到了外边的门铃声。
　　贺闲：“你先找着。”

　　没两分钟贺闲就提着个袋子回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袋子递给他。
　　里面是他以前惯用牌子的手机，最新款顶配。

　　“你破手机赶紧扔了，卡得要死。”

　　沙发是两人热恋时刻意挑的款式，不大，很适合贴在一起，贺闲坐在他旁边，抬手环住他的肩膀，把他揽进怀中，也不看他，自顾自调着电影。

　　祁明风竭力让自己习惯贺闲十足的侵略感，合拢袋子：“还能凑合用，趁没激活你退了吧。”
　　贺闲：“买一送一的，要是你这个退掉，我的也得退掉，你难道要我没手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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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找个像样的借口，明显是你让助理刚送过来的，发票都在。

　　但贺闲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祁明风再拒绝肯定会惹人生气。
　　“谢谢贺总。”
　　他以老板需求为最高级，把手机放到一边，先陪贺闲看电影。

　　《雪地设计师》系列都是文艺片，祁明风活了二十多年，少有伤春悲秋的时间，对文艺片向来不感冒。
　　他们一起看过《雪地设计师1》，那时他还爱着贺闲，从主人公的经历里看到了贺闲的影子，心疼贺闲一路艰辛。
　　现如今只觉得《雪地设计师2》比1还要晦涩无聊，坚持了半小时就想打哈欠。
　　他偷偷掐了把大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但到40分钟时实在坚持不住，借口去上厕所离开影音室醒神。

　　困。
　　实在是太困了。
　　他果然是个俗人，看不懂高雅的艺术。

　　祁明风洗了把脸，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动。
　　是买他demo的老板。

　　这就是音乐！：卧槽你太牛了！这就是我要的感觉！你就是新一代作曲王！
　　这就是音乐！：诶真的，你声音和祁明风很像，去开个直播，直播间就叫小祁明风，保准能火。
　　这就是音乐！：你就直播教人唱歌，现在那种教人唱歌的直播间还挺火的，而且还赚钱，你不是缺钱吗，可以去试试。

　　老板还处在青春洋溢的阶段，热情且话多。
　　但给祁明风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他本来就是擅长唱不擅长写，为了赚钱产出demo快把他脑细胞耗光，如果网上教人唱歌也能赚钱，那他就不用害怕秃顶了。

　　他打开直播平台搜索教人唱歌相关的直播间，果然搜到不少。

　　正看得起劲，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半天不回来，搁这儿看帅哥唱歌呢。”

　　祁明风一个激灵，下意识把手机息屏放兜里。

　　贺闲不悦伸手：“让我看看什么水平的帅哥让你恋恋不舍。”
　　祁明风尴尬地笑笑：“误会，不是贺总想的那样，而且贺总你帅多了。”
　　贺闲：“是吗，没我帅你还看了半小时？比我帅你不得连夜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