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这是被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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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因精神暴动而“自闭”两天的阿蒂尔终于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航空船的餐厅。
其他队伍的成员们都忙着给这次的任务收尾，不在船上，在餐厅吃饭的只有第四小队的成员们。
神悖和阿蒂尔并肩走进餐厅，收到了热烈的欢迎：
“队长，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阿蒂尔，我们好想你啊！”
“咦？队长，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好？你真的精神暴动了吗？”
“队长，你这是把传说中的精神暴动硬生生压回去了啊！”
“靠，太强了，我们要向你学习！”
他们的队长一向是个狠虫，硬抗精神暴动不说，平时也不碰船上的安抚剂，说是怕会对雄虫信息素产生依赖，连发/情期都是用抑制剂硬抗的，这种心性，难怪能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做A级雌虫！
阿蒂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他们：“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没惹事吧？”
“没有啊！”
“说什么呢，队长，只要贝坞利斯没跟安德鲁干起来，我们就不会跟第三小队干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小队都跑进树林去了，我们想挑事都找不到虫啊！”
被点名的刺头神悖淡定地去取餐。
他现在不怕安德鲁了，但阿蒂尔这几天昏昏沉沉的，时而清醒时而倒头睡上十几个小时，他可不会这个时候去找安德鲁的麻烦。
他回来坐到阿蒂尔身边时，话题已经绕了一圈，绕回了这次的任务上，亚瑟兴致勃勃道：“哎，我们这次的雇主可真厉害，居然还能弄到那么多军用的武器！阿蒂尔，你说，任务结束后他们能不能把这些武器送给我们啊？”
阿蒂尔对他们的神经大条叹为观止。
“亚瑟，雇主事后不把我们灭口就算很不错了。”
普通队员们傻了。
啊？灭、灭口？
紫苑倒是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悖也摇摇头，对大部分雌虫的智商深感无奈。
早在他们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和阿蒂尔就在房间里聊过这件事了，他们一致觉得这个任务很危险，但最危险的不是实验所中的实验体们，而是背后的雇主。
这种实验所，一看就很刑，他们过来时使用的通道也不是民用的，更刑，再加上这些可疑的军用武器，这位雇主简直刑上加刑，俨然是个法外狂徒，但就是这么一个雇主，居然选择雇佣他们给自己善后，无论怎么想都是打算用完就杀吧。
好在他们还有个实力不详背景也不详的团长，以这么多年的相处经验来看，团长是个还算可靠的虫，应该能保住他们的小命，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阿蒂尔今天没有拿餐食，只拿了杯咖啡，他安慰大惊失色的亚瑟：“没关系，天塌下来还有团长呢。”
他抿了一口咖啡放下，鼻尖却嗅到咖啡以外的香气，干净锋锐，不算甜美，对他来说却比咖啡的吸引力更大，香得要命。
“......”
最近两天，他每天都盯着神悖打抑制剂，但神悖身上还是有信息素溢出来，奇怪的是，其他雌虫对神悖的味道毫无反应，只是盯着神悖晋级后的脸看个不停，像是什么都没闻到一样，就像现在，他明明闻到了神悖的信香，周围虫却对如此高级的信息素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合理。
阿蒂尔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低声问坐在他对面的紫苑。
“紫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紫苑一怔，“味道？”
这肯定不是在指食物的味道。
阿蒂尔迅速瞥了一眼神悖，“没有吗？”
紫苑不愧是这艘船上第二个会看虫脸色的雌虫，他看了看阿蒂尔，又看了看神悖，明白了阿蒂尔想说什么。
这是怕二次觉醒后的神悖泄露信息素？
“没有，队长，我确信没有。”
神悖淡定地切开餐盘里的牛排：“我就说是你太敏感了，阿蒂尔。”
阿蒂尔：“......”
但他真的闻到了，离得远的时候闻不到，但只要凑近，他就能闻到神悖的香气，丝丝缕缕的，仿佛在神悖白皙的血管下动态流动。
阿蒂尔沉默许久，谨慎地打开光屏，开启防窥屏模式。
他们现在能上星网，但每次互相发消息都会有明显的延迟，阿蒂尔明白这是什么，他们所有虫的终端都被监控了，一旦有虫发出奇怪的讯息，立刻就会被智能防护墙拦截。
这个防护墙疑似覆盖了整个星球，也不知道是装在哪里的。
他在虚拟屏上输入“雄虫第二次觉醒”几个字，很快有大量页面跳了出来，他刷了一会儿，又搜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神悖的精神力，给他的感觉怎么跟其他雄虫不一样？
但他搜了半天也没搜到跟他类似的情况，阿蒂尔沉吟片刻，干脆匿名提问：[刚刚二次觉醒的小雄虫，精神力中好像全是攻击属性，这正常么？]
关于雄虫的问题一向会被平台优先推送给其他雄虫，很快，阿蒂尔就得到了回复：
[什么叫精神力中全是攻击属性？刚刚二次觉醒的小虫崽等级低，应该还没能力对雌虫发起攻击吧？]
阿蒂尔不好说他家虫崽一上来就是超A，这很容易引起雄虫保护协会的关注，只能解释道：[不是说他攻击了谁，而是他的精神力属性中只有攻击性。]
[咦？他平时是不是脾气不好啊，或者有点狂躁？或者家庭氛围比较差？精神力属性跟雄虫本身的基因、天赋、性格、经历都有密切的关系，尤其是第一次觉醒到第二次觉醒这个阶段的经历，对精神力属性的塑造影响很大的。]
[这个雄虫是贴主的雄子吗？你家里是不是家庭氛围不好啊？]
[他完了，性格狂躁的雄虫精神力修行都不行，这种性格很难沉下心修行的，估计他一辈子都是低级雄虫了！]
阿蒂尔蹙眉，[他的精神力并不狂躁，只是攻击性很强。]
他能在神悖的精神力中感受到十足的威慑和强烈的侵略性，但其中并没有狂躁的成分。
他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性格狂躁？他们第四小队又不是什么氛围很差的地方。
更多的网友点进了这个帖子：
[你是他雌父吗？你确定他不狂躁？]
[众所周知，雌父评价自己雄子的话不能尽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认真回答一下：大部分雄虫的精神力都会自带安抚、迷情或者镇静效果，只是或强或弱，你说的全是攻击性的精神力属性非常罕见，应该是成长过程中受到了什么刺激，精神力自发地放弃了包容、安抚、疗愈以及其他特性，也就是说，雄虫觉得自己非常弱小，快要活不下去了，所以潜意识剑走偏锋地把技能点全点给攻击了。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只出现在长期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当中的雄虫身上。
举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比如从小被雌虫私下圈禁的雄虫，他的精神力可能会进化成拥有迷情效果的精神力，靠不停地交/配来讨好雌虫，力求自保，边境的一些低级雄虫就是这样。不过你家雄子的情况好像更奇怪，弱小的时候想要自保，肯定是优先讨好周围的强者吧？但他却选择了往战斗的方向进化，跟周围的危险硬刚，你要不要想想他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很特别的事呢？]
“......”
成长过程中受到了刺激，长期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觉得自己非常弱小，快要活不下去了......？
阿蒂尔的眉头皱得很紧。
难道是跟神悖经常在训练场打架有关系？还是更早之前......
[？长见识了，原来还会这样吗，我家雄子的精神力特别特别温柔，看来我把他养得很好啊！]
[我家雄主也是，他的精神力非常舒服，每次给我做精神梳理我都晕晕乎乎的，像泡在温泉里，舒服死了，他的雌父雄父雌兄雌弟都很宠他，我也非常宠他！果然雄虫还是得在爱里长大啊！]
[这就是让雄虫保持幸福快乐的重要性吗......难怪都说第二次觉醒前的那段时间是雄虫的关键期，这样一看，这段时间真是太重要了！一个不小心就弄没安抚能力！]
[贴主，你雄子的精神力真的一点安抚效果都没有吗？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大了，他以后给雌虫做精神梳理时，入侵感会非常强，所以被梳理的雌虫会下意识地反抗或者逃跑，他以后考精神梳理师资格证会很困难，没可能成为精神梳理师了。]
[啊？无法做精神梳理的话，就没有交/配以外的社会价值了啊，以后肯定会过得很辛苦......]
阿蒂尔面色不善地把帖子里所有说话难听的全部拉进小黑屋，然后冷静地问：[那还能补救么？]
[已经二次觉醒了的话，难咧，这又不是游戏，不满意属性还能重开刷属性。]
[他觉醒前你们没让别的雄虫给他看过精神域吗？这种缺陷要尽早修正的呀，怎么能拖到他二次觉醒了才发现问题呢？太不称职了，怎么当家长的。]
[贴主是哪个星区的虫？你别废话了，赶紧带孩子去中央星区找大祭司吧，看看还有没有抢救的余地，因为雄虫的事申请求助的话，雄虫保护协会那边会帮你联系大祭司的，能见到大祭司本尊的概率非常高。]
大概是阿蒂尔的情绪变得沉重了，神悖侧头看了一眼，在看到一片黑的防窥模式时，他挑了挑眉：“这么神秘？”
阿蒂尔连忙调整姿势，将虚拟屏往更远的地方挪了挪，不让神悖看到满屏的“废掉了”、“没救了”、“完蛋了”之类的话。
什么叫废掉了。
他家贝坞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废掉了。
贝坞只是......成长的方式和其他雄虫不一样而已。
阿蒂尔心中酸涩，比从前更加厌恶和怨恨抛弃了神悖的“幕后黑手”。
他不敢想，如果神悖在更小的时候被某个雌虫圈养起来，神悖的精神力会不会像网友说那样，往那个最糟糕的方向进化？一旦变成那样，神悖的虫生就会陷入最糟糕最绝望的恶性循环，可能一辈子都会就此毁掉。
他一想到这孩子没能找上自己，只能一个幼虫孤零零地想办法在外面活下去的可能，他就觉得心脏一阵阵紧缩，愤怒与心疼的情绪激烈地交织着。
神悖很诧异，“阿蒂尔？”
他感觉到阿蒂尔现在的情绪很不对。
阿蒂尔缓缓摇头。
“没什么，贝坞，你......已经尽力了。”
无论是当初在荒星上找上他的举动，还是将自己的精神力进化得充满攻击性的潜意识行为，都说明贝坞一直在拼尽全力地自救。
神悖很疑惑。
他从阿蒂尔身上感受到了悲伤、愤怒、自责与怨恨混合的情绪，非常复杂。
......这是怎么了？
紫苑轻咳一声。
“队长，贝坞利斯，你们稍微注意一下。”
神悖和阿蒂尔这才注意到餐桌上的其他雌虫们不知何时停止了闲聊，都在很好奇地看着他们。
“......”
他们只好暂停刚刚的奇怪话题，神悖重新拿起餐具，将牛排送进自己嘴里。
阿蒂尔麻利地锁掉刚刚的帖子，免得雄虫保护协会闻着味找过来，并搜索了别的问题：[我能闻到雄虫的信息素，但别的雌虫闻不到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一搜就有现成的答案，应该是有很多雌虫都发出过同样的疑问。
问题的答案非常简单粗暴。
[被雄虫内/射了吧？放心，这是被信息素大量灌溉的后遗症，属于幻觉，过一阵你就闻不到了，除非你雄主在那之前又灌了你一肚子。]
阿蒂尔：“......”
阿蒂尔：“......”
阿蒂尔：“......”
砰！
阿蒂尔一拳捶在餐桌上，当场将餐桌震碎，围坐在餐桌边的虫们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端起自己的餐食躲开，惊恐地看向阿蒂尔，连神悖都瞪圆了眼睛看他。
第四小队的成员们：“？？？？？”
队长的精神力暴动，好像更严重了啊！！！
神悖：“......”
他的精神梳理不会是把阿蒂尔的脑子梳坏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