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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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五年一度的拜师大典。这次的考核是雕朽木。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雕朽木。不过，俗话说，朽木不可雕也。掉朽木，不仅要靠手艺，还要靠灵力。
受考核者必须用平凡的小刀，在面前的一大块朽木上刻成一个雕木，最后，由麟天门的长老来评选，五百人中只有五十个人能有资格拜师，第一名则可以自行挑选师尊。
人人都想拿到那第一名，可是近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拿到那第一名，只有与第二名齐平的先例。
此时正是初夏，窗外的杏花差不多已经凋落，不再那么繁盛，却依旧是一道景色。
……
沈泽蓠正在沏茶，路濂辞就在一旁入神的看着。因为他有一次喝了放在桌上的热茶，他不理解，茶是苦的，为何人人都爱喝茶。而这个问题，他直接问了出来。沈泽蓠表示理解，毕竟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他还是认真为路濂辞解惑：“茶虽苦，却能清热提神。喝茶，是对彼此之间的一种尊重。”
说罢，他又笑了笑，意味深长……
沈泽蓠突然想起了明日的拜师大典，问道：“濂儿，明日的考验你可要参加?”
“师尊，我想试一试。”路濂辞认真回答。
其实即使路濂辞不参加，沈泽蓠也会当众宣布自己收了个徒弟，可他就是想尝试，他认为很好玩。雕朽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另外的理由，……便是他想在沈泽蓠面前证明自己能行，不会畏惧失败，师尊也一定会看好自己的罢。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逐渐变暗，晚风吹拂着正在凋落的杏花瓣，将它们卷入了屋内，有一片正好飘到沈泽蓠头上，它好像挂上去就不想上来了。
路濂辞看到，“噗呲”笑了一声，“师尊别动。”他向前倾身，手刚伸向沈泽蓠发顶，沈泽蓠却把头稍抬，忽然间，路濂辞的嘴唇感到一丝微凉，他愣了愣……这个角度，他的唇刚好吻到了沈泽蓠的鼻尖，他没有再动。尽管是个五岁的孩子却也会害羞阿。
沈泽蓠不知杏花瓣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正在喝茶，忽然眼前的光亮变暗，就见路濂辞忽然离自己很近，就抬了抬头……他也不知路濂辞多久才把头挪开，就只好先开了口：“濂儿……你……在作甚?”
路濂辞像是回了神，连忙替沈泽蓠拿掉了头上的杏花瓣，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将花瓣举起给沈泽蓠看。
我真的不是故意亲你的，我只是帮你拿掉花瓣，真的……
表面上镇定自若的路濂辞，此时，耳朵已经被自己感到无比羞耻的内心染成了鲜红。沈泽蓠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还有一种欣慰感，现在的徒弟都这么主动了么？不过当他看到鲜红欲滴的一双小耳朵时，真是又可爱又好笑……
“师尊，没什么事，弟子就先回去了。”路濂辞此时只想逃离这个羞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路濂辞就起了个大早，准确一点来说，是他根本没睡。昨晚，他躺在软塌上，一边想要忘记那件事，一边又在脑海中回味着那个吻。
恰恰相反，沈泽蓠昨晚睡得可香，伸了个懒腰做起后，收拾好，就去找小徒弟了。
“叩、叩”，沈泽蓠轻敲了两下偏室的竹门。路濂辞开门后没有像以往一样抬头看着沈泽蓠，而是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沈泽蓠见他无精打采，问道：“濂儿，是昨夜没歇息好么？”
“无事，只是临近比赛太紧张了。”路濂辞心虚地狡辩。
“没关系，放轻松。”
……太阳缓缓升起，正是初夏，梧桐树很茂盛，长得郁郁葱葱的，一阵清风拂过，吹得沙沙作响。
“咚、咚、咚。”三声锣鼓喧天。颜庄泠坐在大殿内，，略有一番威严。拜师大典已开始，麟天门的圆台上人山人海，都是来接受考核的人。其中，路濂辞站在最前面，他虽然只有五岁，却也算是同龄之中的高个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六七岁了。
此时，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块大约灯笼大小的朽木，旁边有一把用铁打造过的小刀。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考核只有三炷香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一个半小时。
路濂辞迟迟没有行动，因为他不知道应该雕什么，难不成雕个师尊？好主意！他右手拿起小刀，左手扶着朽木，只见他将木头边缘上的四角费力地削掉了，再磨平边上凹凸不平的地方，随后，他在上面刻画着什么条纹。
沈泽蓠在大殿内和颜庄泠喝栀子花茶，茶水清香又带着一丝苦涩。颜庄泠看路濂辞正慢悠悠品茶，问道：“师兄，我记得你并不爱喝茶。”沈泽蓠没有明确地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颜庄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忽然，毕遥从后殿内跑出来，“师尊——！”颜庄泠听见后嘴角一抽，质问毕遥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拖长音么？”毕遥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沈泽蓠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一说：“师弟，你这样说他，人家会不高兴的，还不快哄哄?”颜庄泠脸都黑了：“师兄说的是，阿遥，过来。”
毕遥一听他叫自己阿遥，就高兴得不得了，迅速跑过去，颜庄泠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
路濂辞这边已经差不多了，仔细一看，原来他雕了一个葫芦，上面还刻了两只麻雀，一只小一点，正在大鸟的头顶飞着……
三炷香时间已到，接下来由麟天门的长老们下去检验评比，这个过程很长，所以沈泽蓠等不及了，对着路濂辞说：“濂儿，你先上来吧，顺便把你刻的葫芦拿上来！”他这句话用了扩音术，方圆几里的人都能听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下一秒，路濂辞就抱着自己的小葫芦爬上台阶。沈泽蓠又说：“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路濂辞，他只是觉得雕木好玩，才来考核的。”
一刹那间，整个人群都炸翻了天。
“天哪！我没听错罢！沈仙尊徒弟！”
“沈仙尊对徒弟可真温柔哇！”
还有更疯狂者，“操他妈的，多了个情敌！”
此时颜庄泠又发话了：“各位，再次打扰一下，这是我新收的弟子，毕遥。以后在麟天门，还请各位多多关照他一下。”
就这样，刚刚安静的人群又开始闹哄了……毕遥好像有些怕生，把脸埋在了颜庄泠的颈窝里……
沈泽蓠则是抱着路濂辞回到了涟漪峰荡秋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