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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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夏日，墨箐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他身处杏花林，手执望怀椿，在簌簌夏风中婆娑起舞……
萧朝亭依旧倚在一棵白杏树旁眼含笑意看着他……一刻钟后，他上前几步，走至墨箐身前，抬起手为他擦汗，他看着墨箐一双桃花眼，温声道：“子衿，练剑辛苦了，歇一会儿罢。”
“好。”墨箐简单回答，说罢，就牵起萧朝亭的手，往阴凉之处走去。
自从在剑阁回来后，他们就一直住在涟漪峰，时不时来杏花林练剑。沈泽蓠也不介意，毕竟他和萧朝亭是知己，倒是多了一分热闹。
走到杏花林的馨香小石路上，墨箐突然想起来，停下了脚步，偏头朝萧朝亭道：“朝亭，今日下午应是有一节课的，是江长老的剑术课，我们不能走远……”他拽了一下萧朝亭的袖子……
萧朝亭也低头望着他的眸子，“江晔？”
“嗯。”墨箐点了一下头。
“跟他练剑术，不如跟我练？”萧朝亭低笑一声……
“不能缺课的……朝亭……”
其实萧朝亭也只是逗他一下罢了，他其实挺愿意陪着墨箐上课的，看着他那认真思考的样子，萧朝亭就心满意足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他伸出食指弯曲，轻轻刮了一下墨箐的鼻梁……
——学堂。
墨箐与萧朝亭是踩着点来的，两人坐在蒲团上，也算是邻桌了。江晔亭亭玉立，站在讲台上，先给众人讲述了剑招剑势，再让他们去一片空旷之地练习，周围竖立了两座石塔，一指通天……
……
如今是盛夏蝉鸣，沈泽蓠闲来无事，与路濂辞四处散心。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众弟子练剑之处……路濂辞已经几年没来这里了，还是老模样……不仅地方是老模样，那些弟子亦是……一个个没有丝毫进步……
幸好，有师尊陪着他……他不禁失笑。
……
众弟子都在练剑，江晔四处张望，监督他们练习，却在不远处，发现一弟子正在摸鱼……
不出所料，正是萧朝亭，他不屑练剑……
江晔蹙了一下眉头，快步走到萧朝亭身边，墨箐正出剑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萧沈傅，你为何不练？”江晔严肃问他。他这一问，周围的弟子就围了过来。
萧朝亭依旧是不经意瞥他一眼。
“不想。”他这语气带着十二分薄凉与冷漠。
江晔叹了一口气，他从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弟子，这还是他第一次，难道是他教育的方法不对？江晔闷头苦想。众人开始讨论起萧朝亭是什么来头……
“铮——”
远方突如其来传来一声刺耳剑声……一柄高品银剑透过三千绿荫，直冲萧朝亭的脑门儿。萧朝亭想也不想，淡淡一笑，一瞬间召出仞清钺，抵挡住那把银剑——青珏。
一刹那间，四周风尘仆仆，众人都往后退了十几步，捂住了口鼻……
等风尘消散时，打斗的俩人早已不见了身影。弟子们都在四面八方眺望时，俩人身影再现……
“是沈仙尊！——”一弟子高喊。
沈泽蓠手持青珏，恰逢夏风吹拂，吹散了那涟漪峰的十里杏花飞扬，给众人呈现一副大好河山景色，两人不像是奋力打斗，而是轻盈切磋。
一人一边石塔，两人站立之上，眼里尽是欢愉之情……
“朝亭，看来你我还是不分上下阿。”这话自然是沈泽蓠说的。
萧朝亭也大笑几口，“看来我如今这身份，怕是藏不住了啊……”说罢，用极其精锐的轻功下了石塔，停留在墨箐身旁。
沈泽蓠也相继下来。
众人早已瞠目结舌，他们没有想到这狂放不羁萧沈傅竟是剑阁阁主萧朝亭。
“是……是萧宗师的那个字么？”
“应……应应该是吧……”
几人窃窃私语……
两人已经召回了灵剑，沈泽蓠开口，“听说，你取了一个字，叫沈傅？”他轻挑一下眉。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萧朝亭也不做任何掩饰。
擦。“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爹?”沈泽蓠的语气重了几分，听起来就就好似想跟人决一死战一般……
“我本来就是你爹。”萧朝亭毫不客气。
众人看呆了，原来好兄弟之间都是这般说话的嘛……
“不说了，走了，子衿。”萧朝亭拉着墨箐就走。
沈泽蓠也没有多待，和路濂辞一起回了涟漪峰。
他们走之后，众弟子都滔滔不绝地讨论，
“嗳，你们说，那墨箐……怎会与萧宗师关系如此和蔼可亲?”
“他们不会是道侣罢？！”
……
涟漪峰主舍，沈泽蓠烹了一壶茶，萧朝亭坐在他对面，“泽蓠，我想好了，我要跟子衿回剑阁。”
“你俩要私奔?”沈泽蓠抬眸看着他。
“算是吧。”
“好，那今日一见，便是最后的道别了，过年来涟漪峰吃团圆饭。”
“知道了，泽蓠。”说罢，萧朝亭又朝着一旁一直不吭声的路濂辞眨了一下眼。
路濂辞注意到后，才颔首道：“萧宗师，一路顺风。”
“嗯。”
……
杏花林的玉石上，那是通向麟天门大门的捷径，墨箐与萧朝亭十指相扣，墨箐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萧朝亭的手，道，“阿亭，我们就要回去了嘛？”
萧朝亭闻言，顿下脚步，用闲着的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温声道：“嗯，回子衿阁，以后就是我们两人的生活了。”
“好。”
两人温凉唇瓣缓缓相贴，细细滑过每一寸方地，如白翎般温柔拂过，墨箐轻闭双眸，萧朝亭眯着眼瞧着自己心上人陶醉的样子，他慢慢松开了对方唇瓣……墨箐的眼底泛起一层层薄雾……
……
沈泽蓠坐在蒲团上，轻叹一口气，又不禁伸手抚了一下一旁正在打坐的徒弟那毛绒绒的脑袋，欣慰感慨，
“濂儿，你说，你长大了，也会离开为师么？”说罢，淡淡一笑。
路濂辞睁开眼，转头看着沈泽蓠，徐徐开口，“不会，徒儿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