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对立面 ...
-
“尼可.勒梅?”赫敏放慢了脚步,快速的翻阅着<<禁忌的炼金术>>,”找到了…喏,这里.”她指了指书.哈利和罗恩一起把脑袋凑了过来.
“尼可.勒梅伟大的炼金术士”
赫敏的指尖向下滑着,最后停在几个字上.
“贤者之石(魔法石)成功炼造者.”
“上次就是他,给纳威热了大麻烦.”赫敏敲击着厚厚的书页,口气有些不快.
“话说,哈利…你找他做什么?”罗恩一脸厌恶的看着那本看起来可以砸死人的书,随口问哈利.
“因为我刚刚在禁林那边看见他了.”哈利诚实的交待着,”恩…等等这是什么?”他指着公告栏上的那张羊皮纸.
“你看见了尼可.勒梅?!”赫敏叫了起来.
“嘿!决斗俱乐部!”罗恩也叫了起来.
哈利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两位好友的惊讶.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忍不住欢快的笑了.
晚上八点,他们回到礼堂.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舞台,由上空漂浮的几百只蜡烛照耀着.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在海格的小屋旁…尼可.勒梅应该是受了校长之邀,否则的话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尽到霍格沃兹里来的.”赫敏皱着眉头,”那么,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哈利耸耸肩.
这时,一直兴奋着观察着周围的罗恩突然叫了起来:"梅林啊,竟然是—“
哈利和赫敏同时转过头去,然后又同时发出一声呻吟—那紫红色的身影分外显眼.”要不,我们溜?”哈利建议到,赫敏不赞同摇了摇头.
“虽然很担心这个俱乐部是否能够举办下去,但你看—“赫敏指了指跟在后面脸色阴沉的斯内普,”--至少还值得一看,不是么?”
罗恩愤愤地吹了一口气,哈利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出所料,这次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决斗在斯内普一声坚决地"除你武器"后,洛哈特便立刻飞出去.许多女生尖叫起来,而这边的三人组则拍手称快.很快便到了分组的时间,斯内普气势汹汹的穿过人群后来到哈利面前,拉起他的手想要往外走.
“教授?”哈利好笑的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狠狠地诅咒了洛哈特一番.然后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某个不知危险的花花公子给打断了.洛哈特兴致勃勃地提高了声音朝这边走来:"看来我亲爱的同事遇到了麻烦.来,斯瑞克特同学,你和哈利一组吧…两个人都有一样的名字,让我看看你们谁更优秀.”
哈利无奈的看着靠过来的波特,再看看斯内普快要爆发的表情,叹了口气.这时洛哈特自顾自的大声喊道:"来吧,我可爱的孩子们,面对你们的搭档,鞠躬!”
斯内普的脸色更恐怖了.哈利面无表情的倾身,而对面的波特显然是被斯内普吓到了.
“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除你武器!”波特大声喊.哈利平静地看着手中的魔杖被击飞,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叹.
这样就可以了吧.哈利登了洛哈特一眼,然后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挥手将魔杖召回.他抬头看着斯内普,示意他有什么赶紧说.
“哦,哈利,很好!非常准确!”洛哈特拍了拍波特的肩膀,亮出一口白牙.”我想还有好多同学没有看见这次精彩的决斗吧…两个哈利,到礼堂的中央来!”
人们后退着给他们腾出空间.哈利小心翼翼的看着斯内普的脸色,显得有些左右为难.罗恩和赫敏已经开始小声讨论明天洛哈特竟是怎样的死法了—可能是被斯内普下了毒药毒死的,也可能是被哈利误发射钻心剜骨给弄死的.
斯内普一声不吭的带着哈利走到中央,然后压低声音对他说:”一会儿到办公室来.”哈利点点头.
“三—二—一—开始!”洛哈特兴奋得大叫.
波特迅速地举起魔杖:”乌龙出洞!”
波特的魔杖爆炸了,一条长长的蛇窜了出来,重重地落在中间的地板上,然后昂起蛇头,准备进攻.人群又尖叫,迅速地向后退着.
洛哈特依然是那么自大愚昧,在他的刺激下,那条蛇狂怒起来,游到了那个贾斯廷.劳列里面前,并露出了毒牙,一副准备扑上去的样子.
哈利惊讶到了极点,他朝波特看去,却震惊地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哈利心里一沉,随后大步地上前用手捞起那只蛇,然后抓住它的的七寸,掐死在了手中.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哈利面无表情地扫了那边的波特一眼,同时一道红光顺着他的手闪过去,波特的魔杖被击飞到了半空中.
哈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上个学期的一幅画面,心跳仿佛在一刻里暂停了一次.他松手,那条蛇便像软泥一样掉在地板上,毫无生气.他往波特那边走了几步,停在离男孩还有几米之遥的地方.
斯内普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追上前抓住哈利的肩膀,阻止魔力混乱男孩再做出什么事来.而赫敏和罗恩不顾同学的阻拦,冲上台前.但哈利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直直的看着波特,用那种低沉,阴暗的语调缓缓的开口.
[你听得懂…对不对.]
波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双眼翻仿佛没有焦距,茫然地看着对方,什么都没有做.
[你到底是谁.]
哈利轻轻地说着,嘴里发出阴森可怖地嘶嘶声.他问着波特,又像是在问着自己…曾经那个,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的自己.
一时间大厅里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哈利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回答,却一直看见波特沉默而冷漠的姿态--那僵硬,没有生气的样子令哈利深深寒心--最后,哈利抿着嘴,转身离开.
哈利没有停顿,他流畅地迈着自己优雅的步伐,像是小丑戴着面具一般习以为常.慢慢的远离人群,哈利越发清晰地感受到寒冷的临近…他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哈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冷静正在着被改变的历史洪流中慢慢丧失…就因为一双不是很正常的眼睛和记忆中的一幕就鲁莽的暴露出自己的蛇佬腔--当然,自己压低了声音,只有波特和斯内普听见了那嘶嘶的蛇语.
哈利懊恼自己的不冷静,同时他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警惕…那个波特,确实如德拉科罗恩赫敏所说的,十分不正常.邓不利多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一个正面,光明的形象竟然会在决斗中对一个还算熟识的人用黑魔法,还有那双眼睛…怪不得小天狼星那时候有大么大反应了.
况且,自己问问题的语句,真是不敢恭维…哈利苦笑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说不定连自己都无法回答吧.
我是谁?一个灵魂罢了,拥有不完整记忆的游魂,从未来回到了过去--一个完全不同的过去--然后碰见了自己.哈利裹了裹自己单薄的衣服,想到:其实自己很不希望看见波特当上救世主的…如果哈利.波特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该有多好,一个能够自由自在的欢笑,选择,相爱的正常人该有多好.
可是那真的是哈利.波特吗?
哈利摇了摇头,甩掉盘旋在脑海中的不安.舍弃什么东西总是很简单的,名字也好,尊严也好,身体也好,自由也好,希望也好,都可以在对死亡的恐惧中轻易舍去…像是扔掉垃圾一样的爽快.
可是,对于我来说,那些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得放下么--即使那是伤害,那是痛苦.
做不到吧.哈利在黑暗中轻声笑了起来.他再明白不过,自己身上的羁绊有多么重.是的,那就像无数的丝线,层层环绕在手上,脖子上,腰上,腿上,有时会让他动弹不得.那些丝的另一头,连着许多人,有罗恩,有赫敏,有西弗,有维迪,有邓不利多…有德拉科.
哈利一直觉得那些深深埋入他身体里,血液里,灵魂里的负担很重,常常使他止不住的叹息息,疼痛.但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所有的伤害,是证实自己存活下去着的最好证明.
福克斯偏头看向校长室里那一扇窗轻轻的鸣叫了几声.邓不利多温柔的摸了摸凤凰的头,然后严肃地看向自己的好友.
“出了什么问题么?那个东西.”尼可.勒梅坐在沙发上,脸上混杂着悲哀与疲惫.
“那不是'东西',尼可.”邓不利多摇了摇头,”你不应该这么说的.”
尼可抬头深深注视着老人,叹了口气:"你不懂,阿不思.那样的东西其本身存在就是一种罪恶,根本就不应该诞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对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