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流离失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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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飞快的穿梭在在悠长的走廊上,没有目的地的行走着,眼神空洞地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他的脚步渐渐放慢,最后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塔楼.他站在空空的小房间里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坐在那窄小的窗台上,不顾危险的把双脚露在外面,眺望着霍格沃兹壮丽的傍晚景色.记忆这时突然蹦出一幅相似的画面,哈利缓慢的想起了什么.
“波特大人…这里不安全了,快离开!食死徒,食死徒们进来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救救他!他要死了…”
啊…真吵.
窄小的窗口露出一小片天空--被火光照耀的天空,灼灼燃烧绽放着.草地上传来孩子们的哭叫声,紧紧地和丧心病狂的狞笑纠缠在一起,伴随着这幅绝美的颜色,绽放出死亡一般的美丽.
[哈利.]
哈利低头下头来,看见盘在手边的小蛇.[什么?]
[我跟着你很久了,没有发现我?]维迪绕上哈利的手臂.
[没有.]哈利轻轻地说,眼里是平静的空旷.
[…发生了什么么?刚刚从病床上爬下来,就一副受了欺负的鬼样子.]维迪红色的瞳孔注视着神色异常的哈利,[我讨厌你现在的表情.]
[啊.]哈利应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很难看?]
[不……]维迪的声音低沉下来,[很美.]
哈利显然是为了这个答案诧异了会儿,然后像是放松般的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声地笑了起来:[维迪…要知道那个词可不适合来夸一个男孩子.]
[我是认真的.]维迪瞥了哈利一眼,便将小小的脑袋转向刚刚对方注视着的景色.
[霍格沃兹很漂亮,不是么?]哈利注意到了维迪眼里飞速闪过的一丝怀念,就一同把视线放在了的被阳光挑染成赤金色的天空和镀上一层红膜的树林草丛上.[我每次看到这幅景色,都觉得如果还有希望的话…一个崭新的世界,崭新的开始将会从这里诞生…沐浴着晨光…霍格沃兹总是这样,令人惊艳.]
维迪沉默着没说话.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维迪,我在这里苏醒,又在这里死去.]哈利的声音变得不可把握起来,[维迪,从身体里出来一下好么…我想见见你.]
小蛇摆摆尾巴,点了下头.它从哈利的身上游下,紧接着一个珍珠白色的影子开始慢慢的成型,一个修长的男子出现在哈利眼前.
[你知道么…维迪,你那时就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我眼前的--当然,那个时候你的灵魂没有现在这么稳定--白色的幽灵,可把我吓了一跳呢.我当时还以为你是我的伙伴,可以帮助我救救金妮…可是你却抢走了我的魔杖,并把它对准了我.”
维迪保持缄默,用平静的双眸凝视着哈利.
[我真是奇怪为什么我可以在幸运之下无数次杀死你.我只有勇气,是的,莽撞的勇气一次又一次取得了胜利.伏地魔,这个所有人惧怕着的人,深深地被我痛恨着,迫不及待的想要亲手杀死对方.--他夺走了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的自由,我的一切.]
维迪慢慢走过去,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怜惜.他,用虚无透明的手捧起哈利的脸.两额相抵.
[我讨厌失去.维迪.那种无奈而又钻心的疼痛…我痛恨它.而现在,维迪…不.伏地魔,你现在是伏地魔--我唯一的亲人.”哈利无所畏惧的迎着那双如鲜血一般的眼睛,勾出一个慵懒的笑,[我不要你死.]
[我不会死的.]伏地魔也笑了起来,优雅而自负,[不会.]
夕阳金红色的光芒此时穿透那狭窄的小窗,铺天盖地地涌进修长男子的瞳孔.那个瘦小的男孩坐在他对面,缓慢地向他伸出了手.伏地魔此时有一种错觉,他觉得那个像神祗一样浸在血色光晕里的人,马上就要支离破碎,飞离这个带给他无尽伤害的地方.
别走.伏地魔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无法说出.
[你的灵魂气息不同了…我想,应该是德拉科给你搜回其他的几个魂器?]哈利的表情被晃得有些耀眼,以至于什么都无法看清.[你…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了吧.]
[是.]伏地魔简短的回答道,[我要变得强大,我还有东西想要拿到.]
[那就去吧.]哈利从窗台上滑下,轻轻地拍了拍手,罗尔就毕恭毕敬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哈利微微片头示意,小精灵把一本书放在了伏地魔的面前.书很厚,滚着银色的边,散发出古老而又不详的气息.书的封面并没有写什么字.
[既然你能陆续吸收其他魂器而不被对方所污染,那么我想是时候把这本书给你了.]哈利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一个完整的灵魂与身体…你应该尝试再次拥有它.萨拉查说成功的机率为百分之二十,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我会成功的.]伏地魔紧紧地盯着哈利,血色的眸子迸发疯狂而强大的战意.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你必须成功.]哈利欣赏地看着伏地魔,[很好,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带着这样的眼神去吧,我等你回来.]
[……谢谢.]伏地魔恢复了平静,他浮在那里,用一种复杂,混合着多种情感的目光凝视着哈利.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被光芒包裹着,男人显得高大而又深情.这一瞬间,哈利第一次为了这个男人产生一种臣服的冲动.
[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该死的你想迷倒多少人.]哈利红着脸抿了抿嘴,[你当初就是这样子收买食死徒的吗.]
[这张脸派上很多用场,但这样子收买人还是第一次.]伏地魔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效果真是出人意外的好,不是么.]
[我可不会去亲吻你的袍子的.]哈利不屑的挑了挑眉.
[不会的…因为你是特别的.]男人慵懒地笑着
[好了,你也该离开了.]哈利苦笑着摇了摇头,[罗恩他们也应该快找到我了.你走吧,我会让罗尔陪着你的.]
伏地魔不可否置的点点头,然后准备回到那条小蛇的身子里去.哈利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冲动是他迫切的想开口:”要小心啊…”
男人这次没有转过身来,依然背对着哈利.许久,他才轻轻地说:”哈利.”
“嗯?”哈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有一场交易吧.我记得交易的内容是…”
“无论任何条件下,无论任何场合下,帮助我.”
“那么,我不会食言的.等我回来履行它吧.”
…这就是斯莱特林式的另一种关心吗,哈利勾起了嘴角.”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这里是你的家,不管是霍格沃兹,还是斯莱特林也好…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哈利靠在冰冷的墙上,疲惫地合上了眼.此时的天空只残留着一抹最后的金光了,四周的黑暗慢慢的降临,而他也终于觉得累了.
“哈利—哈利—“
“我在这儿.”哈利有气无力的应着赫敏和罗恩的呼唤.紧接着,两个焦急的身影匆忙地出现在哈利的视线中.
“你在这儿!...小心掉下去!—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么?”赫敏叉着腰,大声地吼着,旁边的罗恩脸色和他的头发一样鲜亮.
“抱歉—“哈利从那小窗口上跳下来,”我的情绪有些失控.”
“好吧,我相信你一定没事了.”赫敏担心的上下把哈利打量了一番,”你应该先回宿舍.”
“对了,哈利.纳威刚刚跟我们说,今天晚上要行动…你来么?”罗恩问道.
“不了.”哈利微微一笑,显得很疲惫,”明天再把经过讲给我吧.”
哈利和罗恩赫敏道别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发现所有人都以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他.哈利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然后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斯莱特林的后人啊…如果是维迪的话一定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吧.他会让所有人都乖乖的沉浮在脚下,不允许背叛和违逆…哈利缓慢的走向自己的寝室,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自己如今就只剩下伏地魔一个亲人了,况且自己相信他不会再次对自己造成伤害--至少以前的伏地魔,是不会对自己说谢谢的--也不会对其他什么人说.可是,自己就在对伏地魔伸出手的那一瞬间,他原本的立场就改变了.黑魔王的战友,这可从来不是个什么好职位.
舍弃了一切,这样,真的好么.
哈利知道自己开始害怕了.他低头看自己骨节突出的手,感觉到魔力在自己体内奔涌沸腾.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想起维迪自负轻狂的笑,像是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峰,危险却又充满吸引力.
哈利憔悴站在门口前,当他正想开门时,门却自动地打开了,紧接着他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眸.哈利顿时感觉到一种柔软的温暖正缓缓的蔓延开,仿佛初始的风,带动了他心中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的芬芳.霎那间他几欲瘫软.
“德拉科.”
德拉科皱着眉把哈利揽入怀中,轻声地问:”怎么了?”是什么使让他的哈利这么轻易的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
“没事.”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抱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德拉科把哈利抱起来后,走到沙发旁坐下.他透过那细碎的黑发,轻柔地亲吻着对方的脸庞,小心翼翼得如同在珍惜什么易碎的美丽.哈利不安分的动了几下后,也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哈利才重新开口:”德拉科…为什么我们不能和麻瓜好好相处呢?”
德拉科愣了愣,然后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冷漠:"哈利,你要知道,我们和他们是不同的…他们只是些无法感受魔法魅力的傻瓜,害怕着敬畏着这种力量.无法掌控的东西只会让他们害怕.”
“明明,没什么不同的.”哈利恍惚的看着壁炉里跃动的火光,”彼此了解…真的那么困难么.”
“这你清楚.”德拉科将臂膀收得更紧了,”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到最后,只不过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哈利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看见布莱克了?”德拉科低低的问.
“嗯.还有维…伏地魔.你最近在帮他收集魂器.”
“他来找我,说需要借助我的力量.令人吃惊的是,那个魂片即使吸收了其它魂片后,也没有出现混乱…令人吃惊的稳定.于是我很感兴趣,强大的力量总是令人向往不是么.”德拉科的眼睛里此时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祝你投资成功.”哈利淡淡地说,”也祝你再次成为一个合格的食死徒.”
“同乐.”德拉科假笑着.
哈利责怪似的瞥了对方一眼,然后疲倦地合上双眼.
“要说没变的,不还是你么.”哈利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正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你怕失去红头发和万事通,你怕失去老蜜蜂的信任,怕曾经信任你的人站在你的对立面…你怕伤害到别人.”
“…德拉科.”哈利睁开了眼.
“你害怕失去.”德拉科低垂着眼,铂金色的头发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说实在的…我讨厌被看得这么透.”哈利苦笑着,把脸埋入对方的颈窝中.”能这么对我说话的人,估计就剩下你了.”
“不胜荣幸.”
好像经常有人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为了一个失去势力的救世主,为了一个垂死挣扎的男孩放弃自己的名利和家族,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德拉科抿了一口红酒,凝视着怀中沉睡的男孩,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这种事谁知道呢…反正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从他11岁那年,在摩金夫人的店里见到那个瘦小却眼神坚强的孩子时,他就没有后悔过.只为那孩子眼底那一抹残存的火光,自己就可以奋不顾身的把所有的一切都舍弃掉…斯莱特林的疯狂.德拉科的眼神开始柔和起来,在光线的照射下仿佛是散发着淡色光芒的宝石.
可是你什么时候会懂呢…哈利.
德拉科伏下身子,轻轻的吻上对方的唇.
纳威惊恐地看向站在厄里斯魔镜旁的奇洛,喉咙里仿佛着了火一般.奇洛一副什么都了然的样子,朝他露出了一个狞笑.伏地魔的沙哑的声音开始慢慢响起…
纳威开始颤抖起来,眼睛里燃烧的愤怒.但他却没注意到阴影中隐藏着的另一个孩子--他在诡异火焰的映照下,冰冷的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站在孩子肩头上的宠物也似乎有着生气一般,连同他一起,都仿佛像是毫无生气的木偶,露出了惨白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流离失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