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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低迷那时,她看见了你 晚间又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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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房间内的暖气令落地窗升起一层薄雾。周竞水忽然想起前阵子从重庆回北京那晚,也是下着雨,她在等樊振东消息的时候,发着呆在起雾的车窗下写下了他的名字。
而此时樊振东就在她身后,他走近时问她:“之前不是说你经纪人要过来找你?”说完,人已经在她右侧的沙发上坐下。
“嗯!”周竞水点头,然后抱着抱枕侧过身子看他,“但我有点私事儿,已经跟她说过了。”
周竞水用“私事”概括了她提前回北京的原因,樊振东没有追问,只道:“什么时间的?”
“还没定。”她说完,露出有些调戏意味的笑容,“东哥给个建议?”
樊振东还真就思考起来,半天他真诚地建议道:“下午三点多那趟最好,天时地利人和。”
然而周竞水到底没有订跟樊振东同一个航班,她跟唐芸再确认了一遍,对方给她订了明天下午五点多的飞机票。
唐芸说着要八卦周竞水的恋情,但她是跟季青梁一道来的,手里还有季青梁那边的工作要做。就只等到下午送周竞水去机场的车上问了两句,然而周竞水除了坦白对方姓名之外就不肯再多说。
周竞水说的私事儿有关吴乾屿,两个人已经近半年没有见面,就在周竞水昨晚回房间换衣服的间隙接到他的电话,说向现要分手,希望周竞水回来帮忙劝劝。
可是周竞水不劝分也从不劝和,她虽然答应吴乾屿早点儿回北京但是拒绝帮他劝向现。
“那你回来干什么呢?我让你回来就是帮我劝向现的!”吴乾屿表示十分不解,他急得在她面前打转,“她现在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也不让她朋友跟我有联系,我就只有你了,结果你还袖手旁观!”
周竞水表情淡淡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直到他终于停止转圈,才开口说话:“所以你为什么去见许诗怡呢?”
吴乾屿的说法是,他跟许诗怡偶遇一起吃了个饭,但不知道被谁捅到向现那里去了。向现一直都知道许诗怡的存在,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可能破防说什么都不愿意听吴乾屿解释。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是偶遇!偶遇!”吴乾屿暴躁起来,“再怎么说我跟她也做了三年同学啊,遇到了吃个饭怎么了?问题是向现不知道听了谁的鬼话,非说我对许诗怡余情未了!”
周竞水倒吸了口凉气,她一直觉得吴乾屿的感情生活极具戏剧化,不管是之前不断地向许诗怡告白还是现在因为向现急得上蹿下跳。
她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我只帮你约她,其它的你自己跟她说。”
吴乾屿立即感恩戴德地就差给她跪下,连忙拿周竞水的手机输入向现的手机号然后像古时候臣子觐见天子一样双手把手机奉还给她。
然而在周竞水开口前,吴乾屿还是对她给予厚望的。
向现那边过了很久才接电话,女生试探性地“喂”了一声,声音轻轻的,也听不出情绪。
这边周竞水开门见山丝毫不兜圈子:“向现,我是周竞水,方便接电话吗?”
向现那边叹了口气,估计也是猜到周竞水这通来电的用意,但她一直把周竞水摆在“姐姐”的位置,所以语气还是很客气:“方便的,星星姐你说。”
“吴乾屿让我跟你说,他想见你当面跟你解释他和许诗怡的事情,你要不要出来?”
吴乾屿在跟前听见脑袋都大了,他小声问她:“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周竞水不理他,那边向现还在说话。
“星星姐,我虽然跟你没见过几次,但我挺喜欢你的,觉得你很会照顾人的情绪,当然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你好像总是冷巴巴的哈哈哈。所以在我心底,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姐看的。”向现顿了片刻继续说,“我跟他的事儿我自己清楚,可能其他人都觉得是我在大题小做。”
“好,你如果已经想清楚就好。”
吴乾屿蹲在周竞水面前,他听不见向现说了什么,只听见周竞水这话,难免摸不着头脑:“what?”他用口型问周竞水。
“嗯。”向现点点头,“星星姐,麻烦你跟他说真的不要再联系我了,这让我觉得有被打扰。我打算考研了,也不想再想其他事情了。”
周竞水这通电话结束得很快,吴乾屿其实有点儿猜到结果但还是不死心:“她说什么了?”
“让你不要再找她了。”周竞水有意将语气放缓。
吴乾屿皱着眉道:“你,你话都不会说!你再给她打一个,我教你怎么说!快!”
周竞水仍由他把自己的手机抢过去,然后在他刚解锁手机时厉声告诉他:“吴乾屿,没用的,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呢?”
吴乾屿的动作止住,周竞水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
“你为什么指望一通电话就能改变她的决定呢?”刚拿回来的手机在手心震动了两下,周竞水也没在意,“你好好想想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向现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子,不可能因为你跟其她女生吃了顿饭就铁心跟你分手的。你找到问题再找她谈,如果她还是不愿意跟你复合,我建议你也不要去打扰她了。”
“我有什么问题?”吴乾屿固执地看着周竞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又没有劈腿,是她自己不相信我!分手就分手!”他一鼓作气说完然后站起来,愤怒地看着周竞水一眼,然后钻进了客房。
周竞水没有去管吴乾屿,她往后靠在沙发里,失神般地盯着正前方的香薰。
她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安娜局促地捧着奶茶坐在她面前,安娜对她说:“星星,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不适合做一个伴侣?我承认你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你真的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女朋友吗?你不记得你们的纪念日,不会在凌晨给他生日祝福,他跑来跟你过圣诞节,你居然跟他说不用特意跑一趟,说你不喜欢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
周竞水当时并没有回应安娜的“指控”,她只记得那天的安娜跟第二天的林树岩说的话如出一辙,这俩仿佛在一块经常讨论“恋爱中的周竞水”一样,对周竞水在恋爱中的表现有着非常霸道的见解。
手机再次震动了两下,周竞水才松口气看手机,是樊振东的消息,问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嗯,回来了。
--晚上又加练了?
樊振东的消息很快回复。
--没有,有记者朋友过来采访,刚刚结束。
周竞水注意到时间已经九点多,她盯着樊振东的头像,他的头像是他某次拿奖时和奖杯的合照。
周竞水记得第一次注意到樊振东就是他打比赛的时候。那时候周竞水的生活过得简直是一塌糊涂,几个室友还变着法地询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那时候曲龄还是有着雄心壮志的新锐导演,和周竞水因为校友的关系亲近得比剧组其他人快,所以有时候曲龄看比赛也会顺带叫上周竞水。
曲龄虽然只大她一岁,但比她早接触社会心智成熟很多,她并不多问周竞水发生了什么,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告诉周竞水:“你知道吗?打球的有一句话,叫做‘球不落地,永不放弃’,你看他。”
视频里,樊振东将一颗球稳稳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