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前尘》云慕纱

10、白衣男子

　　见台上两人停止交谈，而白衣男子也顺其自然的坐在五行长老旁边的座位上。虽是好奇，但我不得不压抑住这份好奇，因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比武台上。只见那五行长老朝我招手，唤我过去，我望了一眼前方准备出招的齐莫，本打算站在台上可以更仔细的观察齐莫的出招动作，自来了玄武门又是罚这罚那，竟从未见过齐莫的武功。可现下却不得不离开比武台。
　　怀着失望的心情走上前去，便听得五行长老道：
　　“你过来，老夫有意考考你！”
　　此话一出一旁的几个奉剑弟子都一脸羡慕的将我望着，我知晓这才是他们当奉剑弟子的真正目的，但这份恩赐我并不认为对我有用。学武本就不是我来五行谷的目的，若不是受无情恩惠来此处报恩，我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长老，你有什么要问的？”我虽看上去是一脸平静心里却紧张万分。
　　白衣男子也向我这边看来，似是在好奇我的来历也似是在好奇长老接下来的问题。
　　“你认为这一场比武，青龙和你们玄武谁会取胜？”
　　这话一出，许多听到的弟子都私下窃窃私语起来。但长老一直没有说话，他在等我的回答。
　　这问题说容易也容易答，说难也难回答，一方面我自然是想我们玄武门赢，一方面也不能因此回答而得罪了青龙门。便开口道：
　　“弟子虽私心希望本门玄武的弟子胜出，但青龙门弟子轻功了得，与我门大师兄武功也不相上下，两门五行自是水木相生相化，恕弟子愚钝无法判断。”
　　方收口我便注意周围几人的目光已锁在我身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不禁害怕起来，这番话既没有回答谁赢也没有回答谁输，不得罪人的同时也回答了这个问题。
　　五行长老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着白衣男子似是在等他回答。而我也暗自里觉得他问我这番话似是和那白衣男子有关。
　　我以为白衣男子会有更好的回答，但他却开口道：
　　“却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小小年纪竟也懂得圆滑处世，左右逢源，确实有趣的紧！”
　　啊？我一楞，小小年纪？差点忘了自己在这个年代只有十五岁，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又该是怎样的？我十五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可是就算如此，要不是穿越来此，算上在风域城的时间，我现下也已二十六岁了啊。
　　“这是我们玄武门刚招进来的新弟子，十三...”玄武老头开口替我解围
　　我连忙回神知道不能怠慢了规矩，礼貌的回礼喊道：
　　“师兄......”
　　我想，既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五行谷身份就算不是谷中之人，喊作师兄既不是很亲切也普遍算是在理。
　　正当我为自己这个称呼感到很合理的时候我注意到白衣男子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很是严肃，一旁的几人也一脸惊慌的呆滞在那里，我转身望过去发现比武台上的两人也停止了比武，欢呼雀跃的整个比武场顿时鸦雀无声，安静的恐怖。甚至我还能够听到白衣男子似是压抑自己怒气的呼吸声。
　　我抬眼却见他一脸冷漠严肃的容颜，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却撞到了一个身躯，转头过去竟是绿香将我扶着。
　　“你太过分了！小铃儿哪里知道你身份！不过是喊错称呼罢了！”万万没想到绿香竟一开口便骂。
　　我一愣，这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应该有的性格吧。可若不是称呼他师兄却应该唤他什么呢。我一边想着又抬眼偷偷看了白衣男子一眼。又想到绿香不是思慕他么，怎么还能冲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转而又想到，从始至终只有自己是蒙在鼓里的，这里的每个人应该都比我清楚这人的身份，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惊慌失措。
　　“十三，这是你师叔。”玄武老头淡淡道
　　听那声音不像是在生气，看来他早已知道我会犯这个错而且这个错是在他之前预料之外，却又在白衣男子出现时的预料之中的！
　　“师叔......”我连忙改口，一面唤着一面又惊讶到既然是师叔那么他与那五个老头竟是同辈，可就算如此也不应发这么大火啊。
　　“请师叔恕罪，兰铃方及笄之年，不懂规矩又是新弟子......”齐莫上前开口，面带忧色。
　　想不到同样的场景，换了个人又再次发生，我知晓齐莫是向着玄武老头的，介于上次他当墙头草，所以这次我半分感激之心都没有。
　　“齐莫，比武可是结束了？”白衣男子淡淡道，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方才齐莫的那番诉说。
　　“回师叔，是齐莫师兄胜出了！”一旁一个青龙门弟子连忙回答
　　我瞥了一眼身后的比武台，方才只顾这白衣男子却忘了看齐莫出招，能在短短几句话间打败这个轻功了得的青龙弟子证明齐莫的武功确实厉害。
　　“五年未见，你的武功比起五年前仍然毫无进展……”白衣男子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强烈的讽刺。
　　齐莫没有说话，黑发随风而垂下，遮住了一脸沉默，可就算如此，他的内心却依然没有多大的波动，只默默点头应了声“是。”
　　“既是如此，容钺，你便指点他一下吧。”五行长老终于开口了
　　听五行长老这么一说，我才知道白衣男子的名字叫容钺。
　　只见容钺淡淡道:
　　“武学需他们自己领会，不是我今日指点了就能够有所长进……”
　　本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但最后一场比试已经开始，再顾不得他接下来的任何话语，我便随着齐莫走向比武台，递给齐莫佩剑后，我注意到前方一脸不服气的绿香，才恍然想起，此刻是他们朱雀门和我们玄武门的比武。
　　只听霍的一声，齐莫的佩剑已出鞘，剑光在阳光下闪耀，印着四周的海水，呈现出一片水蓝色，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以为前方朱雀门的大师姐也会为这美丽的蓝光而夺去注意力好让齐莫赢得胜利的时机，可但见她衣袖轻轻一拂，两条红色的绸带便从袖口中飞出将齐莫的蓝色剑光遮掩住，一红一蓝，晃得我眼花缭乱，正当此时，寒光一闪，齐莫一愣，前方红色绸带中俨然托了个女子拔剑而来，竟是朱雀门的大师姐，齐莫用剑一挡，而朱雀门大师姐剑气直逼，齐莫后退几步方想提剑却被对方忽然袭击将剑挑掉下了比武台，齐莫心下一紧，方想提气应战，前方大师姐已来到跟前时间根本来不及，我一惊，顾不得场面惊呼道：
　　“小心！”
　　齐莫一愣，身形一闪躲过了那危险的一剑，方准备运气出招却听得台上传来容钺极其冷漠的声音。
　　“不用比了！你输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哑然了，良久后又小声的纷纷议论起来。我不听也能知晓他们在议论什么，齐莫虽是玄武门大弟子，但在五行谷中武功却是数一数二的，此刻竟输给了朱雀门武功排名在他之后的大师姐，也就冥冥中证明了方才容钺指责齐莫的话是对的。
　　齐莫一言不发，将佩剑递给我收好，一步步走上石台，呈半跪状道：
　　“请师叔责罚......”
　　“知道你输在哪里么……”容钺并没有开口说责罚的事反而换了个问题
　　齐莫仍然沉默，从他的神情，我可以了解到他是知道的。
　　“你心不静！玄武门的武学讲究心境，如同一面镜子，你内心波澜不惊武力便沉稳有劲，可方才......”容钺一番述说令周围的众人都大吃一惊。这一向视世间万物为虚无无所求无所惧的齐莫竟然也会乱了心神！人们想到此处又议论起究竟是何事让齐莫错愕如此。
　　“我愿意领罪承担一切，请师叔长老责罚！”齐莫仍然半跪不起。
　　明明只是输了，犯了之前没有犯的错，怕是罪不至罚吧。也不知晓这个罚是怎样的惩罚。我心想着。
　　“既然你愿意受罚，便同你小师妹一起受罚吧！”容钺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一惊，才反应过来，齐莫竟是因为我才被罚的！而这个面貌俊秀的白衣男子，虽生的一副好面相却偏偏生了颗魔心！他在迁怒于齐莫，因为方才我喊错他的称呼。能将称呼喊错也生这般变态气的估计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情！我琢磨着，这个能叫他师兄的人一定是他生命中及其宝贵的人，所以也同那禁地一样是个禁忌，所以才有了他这一番迁怒。
　　想到此处，我才突然觉得是我错怪了齐莫，本以为他会和上次一样当个墙头草，此刻却站在我这边，可想而知，那个叫容钺的人其威严和地位定是在五行长老之上的！
　　玄武老头很是担忧的将我们望着，却没能解救我们，因为堂堂长老都一言不发，作为一个小小的玄武门门主似乎他没有发言的权利。
　　“容钺！！！你这个王八蛋！”绿香尖锐的怒吼声从一旁传来。
　　几个弟子一听绿香这一顿咒骂都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的低着脑袋，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绿香！不得无礼！”五行长老淡淡道
　　绿香毫不理会只嘟着嘴一脸傲然的叉腰站着
　　“好吧，大会结束后，你来我这王八蛋的房间里一趟，我有事问你。”语毕容钺瞥了一眼绿香便直径走了。
　　他这一番话竟让周围几个女弟子们叹了口气，也有人嬉笑起来，容钺居然借着绿香的话自称王八蛋。虽然不文雅，但却极其讽刺。
　　我一面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感叹自己的痴傻，绿香直呼其名却依然没有受罚，而我不过是喊错个称呼却要受罚，还连累了大师兄，委实造孽。而也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受罚，我竟暗自里觉得绿香的身份与其他五行弟子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