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老将与小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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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的更衣室。
陈玘已经沐浴完。
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他也没管，只是独自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王皓洗完澡出来，拿着大毛巾一边搓着头发一边问陈玘，“怎么了，从没见你像今天这样针对一个小将。”
陈玘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王皓还想再说什么，看到肖战肖指导走进来，就没再出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算是安慰，然后知趣地拎起自己的行李包离开，让他们师徒俩好好聊聊。
肖战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静默了片刻。
最后还是肖战先开了口，“直通赛马上就到了，你的肩伤还没彻底恢复，今天不应该这么冲动。”
陈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他知道的啊！
他只是······只是······不甘心！
对，就是不甘心。
人生中第一次，他的眼中有了雾气。
两次被退回省队，他都没哭过，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能打球，他就一定能再回到国乒队。
可是，如果不能打球了呢！？
那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不敢想他的人生中，没有了乒乓球会怎样。
他成长中，所有的快乐，所有的荣耀，都来自乒乓球。
除了打球，他什么也不会。
张继科的出现，肖指导眼中的欣喜，他全部看在眼里。
“指导，你别放弃我，我还能拿冠军，真的。”他动了动唇，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天不怕地不怕，满身傲骨的他，此刻，更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肖战理解，也懂得。
上一次，看到他这样是什么时候呢？
那是他第三次进入国家队的时候，所有的教练都不敢带他。
生怕他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
陈玘也明白，所以肖战向他走去时，他向他保证，一定会拿到大满贯。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没有选错人。
那么自信又倔强，但肖战还是从他眼底看到一丝闪过的委屈。
如今，还没有实现诺言。
他怎么会甘心？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将的年纪都偏大，即使养好了伤，在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中，复发的概率会非常大。
一个老将，一旦有了伤病，那么职业这条路，基本上是走到头了。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体育竞技就是这么残酷，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老，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
他需要的，不过是接受的时间。
从训练馆出来，三个年轻小将并肩往食堂走。
“哥别怕，检讨我那里有模板，多得是 ，随便抄抄就行。”许昕安慰张继科。
“没事，熟能生巧，一千字小意思，不用模板。”张继科很是自信。
“你俩还挺骄傲啊！”马龙评价道。
“那是，说明我们文化课好啊！”许昕单手揽着张继科，“哥，你最后一个球也太帅了。来，告诉一下兄弟，你是咋打的，让兄弟我学习学习。”
张继科故作神秘，“等你打到30多岁，你也可以的。”
“没意思了啊！”许昕松开他的肩膀，“等我30岁，杀神早就退役了，还打啥呀！”
陈玘退役！？
张继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张开双臂，一把把马龙和许昕的肩膀揽上，颇有一种左拥右抱的感觉，扭头看看马龙，又扭头看看许昕。
最后，裂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逗得马龙和许昕也跟着“哈哈哈”。
有些关系就这样，虽然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可是看到他笑，自己也会忍俊不禁起来。
半晌，许昕才问道：“你笑什么？跟个神经病似的，就看着我俩在那笑，也不说话。”
张继科只是突然想起来，陈玘退役后，成为了马龙和许昕的主管教练。
虽然他那三年不在队里，可是用脚指头想，他都能想到，日后他们三个是如何相爱相杀的。
看秦志戬秦指导那满头白发就懂了，用不了几年，玘哥的黑发应该也保不住了。
可是，这要怎么跟他们俩说呢？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今天的憋屈，就当是为了以后还债吧！”他用力拥了拥两人的肩膀，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
“他说的是中文吗？”许昕侧头问马龙。
马龙笑着看了看张继科，“应该是吧！关键他除了国语，也不会外语啊！”
“那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许昕道。
北京的夕阳才慢慢地斜下去，嬉笑欢闹的少年踏着一地落日余晖，在光与影之中，缓缓走来。
他们即将成为璀璨的星光，也即将成为黎明的朝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老将与小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