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
-
翻云覆雨之事本来就耗费体力，苏锦一连错过两顿饭，虽然累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却又饿的睡不着。
康熙也好不到哪里去，随手抓了桌上的点心，一人一口的吃了起来。
“这东西倒也特别，怎么以前不曾吃过的样子。”
苏锦吓了一跳，康熙拿的，正是容若送来的白糖糕，忙掩饰说，“皇上怎么会稀罕这种东西，今个儿是饿了，才觉得好吃。若往日兴许尝都不愿意尝。”
康熙笑了两声，打趣苏锦“也不瞧瞧是谁累的？”
苏锦吃着吃着就歪在床头上迷糊着了，康熙小心翼翼给他盖好被子，就听外面米公公沙哑的声音小声问道，“皇上，索额图大人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他怎么来了？”
“听说是先去看过皇后娘娘，然后才来的这边儿。”米公公捏了一把汗，小贵人风头正劲的时候，皇后娘娘偏要来折腾一下。虽然赫舍里氏在朝中权利颇大，但君心难测，谁知道这回皇上要怎么打算的？
康熙看一眼苏锦，沉吟片刻，“好，回御书房。”走了两步，转头吩咐二罗，“让厨房备着粳米粥，苏锦醒来了就拿来再吃一点。
米公公瞧在眼里记在心头。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能到现在的位置，就靠一双察言观色的眼。
御书房里索额图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茶，康熙不出现，他也不敢走。皇后今天哭哭啼啼说了许多了委屈，他心里也不甚舒爽。本家极其疼爱这个侄女，有些话说不得。可是作为男人，他哪能不明白？初嫁过来的时候是恩恩爱爱，但时间长了，难免……
苏锦身份特别，他没办法和皇后说；皇后那一袭委屈话，他也没办法给皇上说。这弄来弄去，他夹在中间，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有什么事？”康熙一脸不悦，甩手坐在椅子上。后宫的是是非非，他最忌讳就是外戚参与。索额图去完皇后那边又来找他，未免做的太明显了！
“皇上，”索额图跪下，“请皇上恕罪。”
康熙好笑的看着他，“你明知到是罪，怎么还要坚持？？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索额图一身冷汗，“臣是想说关于下个月宴会的事。”他抬头观察康熙等得到应许，才敢接着说下来，“鳌拜因为苏克萨哈的事情一直称病不肯上朝。案子是交个明珠大人办的，明珠大人到现在迟迟不肯出结果，那么计划还是不能进行啊。依臣所见，何不用皇后有喜大赦天下，让鳌大人有理由上朝，到时要怎么样还不就听皇上一句话的事了？”
康熙暗自佩服索额图花言巧语的功夫真是厉害。他这几句话，明着说的是鳌拜的事情，重点确实在皇后有喜上。
“好，准奏。”虽说不愿意，但也是最佳的选择。
索额图却也不起身，反而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皇上，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鳌拜固然作恶多端，可是他儿纳穆福却是将相良才，在军中威信颇高。若是一同与鳌拜之罪，第一难以服众，第二，群龙无首，怕有人趁火打劫，得不偿失。”
纳穆福虽然功绩连连，但那个二品都尉的职位却不是皇上愿意给的。鳌拜这人霸道的很，自己儿子立了功，皇上不给，他就要，皇上还不给，他就再要。只要他觉得儿子该得的到，全都弄来了。所以纳穆福的官位并不小。
但想想若是纳穆福换作是别家的公子，还用的着这样的手段？说来说去，倒是被他那个人人羡慕的姓氏的拖累了。上面得不到皇上的赏识，下面的官宦又觉得他是占了父亲的，除了军队里真正接触他的人，谁还能给他说一句好话。亏，着实的亏！
当然，这是表面的话。索额图舍不得他死，这才是重点。
往日滑溜的像泥鳅似的他，能出来为纳穆福说话也是有资本的。就瞧纳穆福风轻云淡的个性，别说是皇位了，就是太上老君的宝座也不惜的他费神。当然这话也只敢在肚子里想想，万万说不的。
索额图对纳穆福的心思很怪，就算是纳穆福对自己没个好脸色总是爱理不理，他还是希望这个人活着。什么时候起，他就牵挂着这人，哪怕不能做朋友，也希望他能好好的。在某个他知道的地方，风轻云淡的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偶尔，自己能去看看他。不是把酒寻欢，也不奢望互诉衷肠，就只是单纯的看看。
康熙冷笑了一下，“朕若是杀了你父亲，你还能为朕全心全力的效命么？斩草若不除根，还有什么意义？”
“那皇上的意思，小贵人……”索额图也不紧张，只做恍然大悟状，可刚说出半句就让康熙扔过来的茶杯咋了个正着，“皇上恕罪，臣一时多嘴。”
索额图精明得了，一见康熙话锋转了，立马就扯到了到皇后的事情上。这一句话，总算没有白说或是给康熙留下什么把柄。他才不在乎康熙留不留苏锦的命，但是，若是留了苏锦不留纳穆福，他就好说了；若是真狠心杀了苏锦，他的侄女也好过了。所以这事对他谈不上个好坏。
康熙心中了然索额图到底还是为了皇后而来，苏锦碍着有些人的眼了。不过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草草打发了索额图，康熙依旧烦躁不安，就像是索额图说的，若是留苏锦的命，现在变计划还来得及么？
“小贵人可是醒了？”
苏锦腰酸背痛，醒来了也不想起来。康熙这家伙别的地方没见什么大本事，床上折腾起人来没话说。昨天算是怜香惜玉，也弄得苏锦今个儿浑身疲软。
二罗伺候他起来的时候，一个眉目清秀的太监端来了一碗粥。碧汪汪的，看不出什么材料。
看到苏锦侧目，那人立即解释道，“米公公特意让奴才送来的给小贵人尝尝。若是喜欢，下次多拿一些过来。”
苏锦傻笑一下，米公公是哪个？见风使舵的快啊，昨天康熙表白，今天就来巴结上了。但好吃的不吃，那是对不起自己，于是聊表感谢就收下了贿赂。
吃饱喝足了，二罗又拿出时下流行的话本小说，“皇上，皇上听说，听说，小，小贵人喜欢，特地，从，从外头，买来的。”
苏锦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书，“你说皇上对我好不？”
在牢笼里的生活，几乎让他忘记了谈恋爱是什么滋味。时时刻刻都在琢磨着逃走，但哪怕是天天对着虚情假意，也要生出一丝留恋了。人总是怕寂寞的。
康熙一身枣红色的龙袍笑嘻嘻的进了门。苏锦抬眼看过去，那人眼睛幽深不见底，但却真真切切写着喜悦。
——见到我有那么高兴么？
苏锦不跪不拜，依旧歪在软塌上看书。康熙也不在意，就近着在边儿上牵起他的手指细细的摩挲。仿佛是鉴赏稀世珍品，每个骨节都轻柔的拂过。
最后还是苏锦先坚持不下去，嗔了一句，“干什么你！”就要抽出手来。
康熙也不说话，只是对着苏锦的眼神更加炙热，苏锦被他看的心头一阵乱跳，伸出手挡在他的眼睛上，“停，你吃春药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一双温热的手，环上了他的腰，轻轻一带，整个人都落入了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那人小声喃呢道，“朕是吃了毒药了。”说着就咬上他的耳朵。
苏锦经过一夜的折腾，哪里还能应付的了，即使又浑身又酥又麻，屁股可受不了。所以推推打打，就是不让康熙如意。
殊不知康熙只是偷香窃玉揩油吃豆腐而来，看着苏锦面红耳赤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出去走走，御花园里开了牡丹，带你去瞧瞧。”
苏锦发现是逗他，狠狠腹诽一下小皇帝的恶趣味，康熙见他表情扭曲，更是欢乐，牵着他的手就往御花园里去。
牡丹果然是富贵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足有碗大。又是皇家的金枝玉叶，更是美艳异常。苏锦像是见了市面的土鳖似的，这摸摸那看看，高兴的不得了。
康熙困他在怀里，塞了块酥酪给他，“朕瞧见你这几日不开心，今个儿可算是见你笑了。”
在康熙看来苏锦不够聪明，肚子里的坏心眼儿却不少。每每干了坏事，总先摆在脸上。或是窃喜或是愤怒，让你一眼就看了透彻。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天真无邪的味儿，看的人都想跟着他笑了。
苏锦半张着嘴忘记了咀嚼，小皇帝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忽然有种被入侵了的感觉。
“苏锦，以后都待在朕身边吧。朕天天都宠着你，护着你，可好？”
背后是暖烘烘的胸膛，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敷衍道，“嗯。”
谁知康熙听见了好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再让他保证。等苏锦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皇上，皇后娘娘这两天不舒服，叫奴才请您过去……”
苏锦想也没想就冷笑起来，这奴才当的好，主子前一刻还在表白呢，后一秒他就出来拆台。宫里的事情他现在也见多了，皇后娘娘身体舒不舒服他不知道，可晓得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后人传闻总说康熙对赫舍里氏的皇后十分宠爱，看康熙的脸色怎么不像？
“不舒服叫朕有什么用？去宣太医！”康熙吼道。
苏锦看着那奴才连滚带爬的跑了，自嘲似的笑了。他居然沦落到和女人争宠的份儿上了。明明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天下男人多了去了争什么，有什么可争。
康熙其实一直暗地里观察苏锦的表情，可惜苏锦表情没有丝毫的‘吃醋’意思。往日里后宫嫔妃能为他一个眼神吵起来，让他不胜其烦，总觉得她们若是能和平相处该有多好。而现在，苏锦完全符合了他的想法，他却有些烦躁了。
苏锦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绣海棠的长袍，修长的身姿开始褪去稚气，少年的风采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了。或许是皇宫里吃的好，个头也长起来了，将将到了康熙的肩膀。明明与娈童相去甚远，却又能激发出他最炙热的渴望。
瞬间一个想法划过他的心头，他希望有那么一天，苏锦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如夫妻一般。但很快的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就算苏锦能不计较他们的深仇大恨，他也不能对着一个男人厮守一生。他需要子嗣。
这事情一闹，苏锦也没了心思玩，太监换做了宫女，又来催了一次。
于是他就借口困乏说要回去，走了几步却瞧见康熙也跟着来了，顺口问道，“你不去看看？”
康熙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快的被气愤所掩盖，转身就走了。
苏锦愣了半晌，笑着摇摇头，我这是搞什么，把圣恩往外面推啊？
大约是堵气，康熙晚膳的时候没有过来。苏锦等了那么一会，以为小皇帝是留宿皇后那边，就准备宣晚膳。小太监却说皇上早就回御书房了，进去了就没见出来，一直没吃饭呢。
苏锦吃着吃着想起康熙临走前的眼神，嘴里突然没了味道。草草用过了饭，准备就寝，那小太监又来了，说皇上还没吃饭呢。苏锦怎么能不明白康熙的心思，专门差人来说自己没吃饭呢，不就是中午时候生气，拉不下脸来。
忽地觉得小皇帝也挺有意思，于是去厨房自己做了两个小菜，端了米饭，装在食盒里头带去探望天子。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