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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身份 ...

  •   苏锦因为容若跟他和好了,心情大快。趴在床上也老实的不得了,拿着笔写写画画。雯夏一进门就看见了,惊讶的用眼神询问白可儿。

      白可儿翻了个白眼,“他嫌那个图不够明白,自己写呢。”

      雯夏会心一笑,把药拿过去让苏锦喝了。

      苏锦有点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写的东西都塞在被子里,抬头对她说,“婚事我不会让你出问题的,相信我!”

      “嗯,谢谢少爷。”雯夏看着苏锦。以前的他是不会这么说话的,难道带了一点正经。或许是这次的事情,吃一堑长一智。小孩子终究成了大人。

      婚事最近一直没有被提起,可是府里却一刻不得闲的在忙乎。卢氏一病,人手居然不够,雅尔甘只能又请来一些人。

      忽地她灵光一现,刚才那个丫头应该就是刚请来的,不过翠娥给她的,又是什么?

      其实当初知道要嫁进纳兰家的时候,她也是生过气,怨过这个无所事事的主子。可是看苏锦真的再为她着急,为她想办法的时候,为她出头戏弄卢氏的时候,确实真真切切在维护她。

      苏锦想要在早晨见到容若,所以睡的比平时要早一点,还千叮咛万嘱咐白可儿鸡鸣时候要把自己叫起来。

      白可儿见他不在开大公子的玩笑,一时也估摸不到苏锦的想法。现在说话时候都左一句容若右一句容若的,不再以前那样小老婆长小老婆短的喊。于是打趣似的说了试探了一句,“不想娶大公子做老婆了?”

      苏锦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该干嘛干嘛,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像是没听到。

      良久了白可儿才忍不住又嘱咐一句“小心大老婆不愿意”。

      这回苏锦噗的一下就笑了。

      白可儿没再接话,也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

      刚刚鸡鸣,他就过去把苏锦叫醒。

      苏锦侧着头趴着睡觉,十分的不舒服。嘴角有点委屈的撇着,像是撒娇。白可儿看着都心疼,心想:别说大公子喜欢少爷了,就连他个粗人也知道他家少爷不是一般的颜色。

      苏锦显然是不习惯早起,醒来了又迷迷糊糊的闭了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嘴扁着像是在生谁的闷气。白可儿在床前愣愣的看着,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样都像画!雯夏拿着手巾过来,怪异的看他一眼。

      白可儿嘿嘿一笑,“咱家少爷可真俊。”

      雯夏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又白了他一眼,“敢情你今天才来的。”说完了麻利的把他扫开,给苏锦擦了一把脸。

      白可儿一呲牙示威,“诶对了,你那天跟纳兰大人说了什么啊?他就带着你走了……”白可儿自己说完,自己就想歪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雯夏,怎么看也是普普通通的姑娘,莫非是明珠大人号这一口,雯夏献身救主?

      雯夏转头瞪了他一眼,又抬腿踢了他一脚,“我说咱们家少爷是皇上的人,不敢乱打。”

      白白可儿摸摸头,“看不出来你倒是聪明,我当时只想着大公子能救少爷呢。”

      “谁拿点水给我?”苏锦突然插话。

      雯夏转头看看苏锦,好像是因为擦脸的缘故才真正醒过来。她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去了多少,那事情过去就好,只是不希望节外生枝。

      白可儿故意在苏锦面前抱怨了句说:“大公子那天真是狠心了,我求情,他还把头侧过去。”

      苏锦趴在床上,沉默着没有吭声。可心里却明白的很,白可儿是故意说给他的听的。往日里他和容若纠缠不休,暧昧不清。现在闹出事情来了,别说这府里的几百双眼睛看着,就连皇上那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吧?此时此刻,划清了界限是最好的,白可儿是真真为他着想。

      想来那日容若还好没救。卢氏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呢,若说成了争风吃醋。容若再一救人,那大家可都吃不了要兜着走了。小皇帝狠毒他可不是第一次见,翻脸比翻书快了多少倍,不小心不成。

      “给我拿条内裤来。”苏锦趴在被子里,稍稍活动一下。不愧是御医,功效显著。昨天这屁股好像不是他的似的,今天就是动起来有点疼意外,再没别的了。

      “大公子来了。”白可儿跑去掀帘子,把容若请进来。

      容若一身戎装,格外的精神。苏锦是头一回见到他这个模样,睁大眼睛打量了半天。

      “今个儿这么乖巧,早知道一顿板子就能打好,我就早打了。”容若坐在床边对着苏锦说着。

      苏锦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嘴角含着笑容,像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闪着耀眼的光芒。黑珍珠一样的眼睛里尽是笑意,容若有些好奇的偏着头看着他。

      苏锦伸出手,张开手臂。

      容若像是受了他的感染,顺其自然的也伸开手,掐住他的腋下,把人抱在怀里,笑着问:“怎么了,这么高兴。”

      苏锦搂住容若的脖子,埋首在其中深深的嗅了嗅,又‘吧唧’在容若脸上亲了一口,“今天你太帅了!”

      容若听到这个理由哑然失笑,伸手帮他顺顺头发,在粉颊上也亲了下,“好了,我就过来看一眼,晚上再过来,你没睡醒就接着睡吧。”

      苏锦也不回话,半眯着眼睛用鼻尖蹭他脸,还顺道嗅一嗅。微凉的鼻尖凑上了炙热的呼吸,弄的容若痒痒的直躲。苏锦却穷追不舍。等到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的时候,苏锦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睫毛长的像两个小扇子,黑色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样子。

      空气在两人之间流转,连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近在咫尺的诱惑。

      容若缓缓的向前,在碰到他的唇的时候迅速的退开。

      苏锦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容若为了掩饰尴尬,用手摸摸火烧似的耳朵,然后说,“我得走了。”

      看着容若通红的脸颊,他忽然也不好意思起来。摇头晃脑的低着头,却又忍不住想要咧嘴笑,抿住嘴唇,模糊的发出一个‘嗯’的声音。

      突然之间,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容若真的起身走了。

      苏锦坐在床上琢磨了一会,摸摸嘴唇,又摸摸自己的头发。‘刚不是还想着划清界限么!怎么就换了身衣裳,自己就春心荡漾了!’

      “啊嘁!”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才提醒了他,他迅速了钻进被子里,‘管他呢,这么麻烦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锦的每个动作都落在白可儿的眼里。

      白可儿一直在为苏锦的事情忧愁,要比本人上心的多。看到今天这样的情景,忍不下那么多,直接劝了起来:“少爷,你对大公子…玩玩可以,不能成真的了……”

      苏锦脸上的表情有点琢磨不定,有点赌气又有点懊丧“本来就是玩玩。”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你当皇上和卢氏都死了啊?”

      白可儿一个健步冲过去捂住他的嘴,“我的祖宗!我的老祖宗,这话您可千万别乱说。”

      苏锦不耐烦的挣扎开,“这又没外人,是吧,雯夏!”

      雯夏看了苏锦一眼,他正一脸坦然的扬着下巴等着她附和。于是按奈下心中小小的惊讶,笑着说,“在这屋里说行,别地儿您可就别乱试。隔墙还有耳呢,改天再叫人打了屁股,我看谁救你。”

      康熙穿着一白色常服,以金玄两线秀十二章纹样,衣襟前后各有两条腾龙盘旋其上。他静坐在案前,手里快速翻弄着佛珠。

      “容若,你来看。”康熙把佛珠重新套回手上,指着桌上地图,说道:“鳌拜又提圈地一事,称需按八旗排序,冀东的土地按顺序属黄旗,要求和正白旗换地。如果土地不足,别圈民地补之。自世祖来黄白两旗之争不断,鳌拜此举无疑加重矛盾。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反对换地,鳌拜公然对其一一惩戒,他目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

      “皇上息怒啊……”周围的公公宫女,都拜倒在地。

      容若于人首,跪地陈辞,“皇上,四位大臣中,鳌拜与索尼、遏必隆皆是黄旗,独独苏克萨哈为白旗。两害相权取其轻,鳌拜虽然跋扈,此举却有另两位大人默许,朝中动荡,安抚为主…鳌大人身经百战,为大清国立下汗马功劳…”

      康熙闭着眼睛叹了口气,疲倦的挥手,“你们都下去,容若你留下。”

      “朕不是不明白,只是鳌拜肆意妄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难道等他杀光了朕的大臣,朕才能惩办他不成!朝中呵斥大臣,结党营私,飞扬跋扈,他眼里那有朕没有?”康熙每每提到鳌拜,都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皇上,鳌拜是四位大臣之末,又是将领出身。先帝在世,信任有加,现为三朝元老,难免倚老卖老。国之动荡,民生之难,不如先囤积力量,再而一举拿下。”容若进言。

      康熙看了看桌子上的地图,气的咬牙切齿,“不行,朕等不了。鳌拜一日不除,大清一日不稳!米公公,传话下去,新年过后,朕要至先农坛行耕耤礼,朝日于东郊,满朝文武随行。纳穆福担任镶黄旗正二品前锋都统。”

      米公公拿了圣旨出去,康熙像是发完了脾气一般,怒气缓和了许多,再看容若一脸担心,更是舒畅。

      “容若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朕自有办法。”康熙站起来,面对着容若,眼神深邃而坚定。

      容若微蹙眉头,宁静的望着他。康熙已经脱去了太多儿时的样子,渐渐成为了帝王。一个帝王所必备的他几乎都有了,像是羽翼丰满的雄鹰。先帝用四大佐臣将皇权分散,互相牵制,到了康熙,他必然要收回到自己手里。鳌拜为其末,而品行又是出名的差,首当其冲成为了整治的对象。三月的木兰围场如今变成了一月的祭农,他当真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皇上,万事以龙体为先,臣将誓死保护。”容若跪地大拜。

      “起来吧,”康熙拉着他的袖子把人拽起来,容若起身。

      康熙的手非但没有不松开他的袖子反而慢慢滑下去,一把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缠游移,他微笑着看到康熙眼中的一样的笑意,于是也放心大胆起来,握住天子的手。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康熙微微的又使了点劲,容若对他笑着点点头。

      他握着容若的手,依旧是清冷无比,转而把握改为了攥,“咱们有五年没这样了吧?比试比试?”

      容若眼里也闪现出了对往事的期待,“好!比就比!”

      两人各自退开一步,在御书房里摆开了阵势。

      摔跤,满语里叫做布库。是孩童间常见的角力游戏。小时候他们也经常在一起玩,比比谁力气大。可渐渐,君臣有别,容若一再推让,康熙反觉得没了意思,久而久之,也就被淡忘了。

      两人掐住对方的肩头,相视一笑,皆露出了胜利者的骄傲。

      康熙率先出腿,现实一击虚攻,明则攻其右脚,待容若向后一躲,他又转而猛攻左脚。

      容若不曾上当,两脚迅速后退,避开攻击,趁康熙向前倾时手上使劲。康熙身形一晃,躲开时候却因为身上的衣服变的束手束脚。再看容若一身戎装,自己岂不是吃亏了?

      他退开一段,随手解了自己的龙袍扔在软塌上,撸起了袖子,邪恶的一笑,“脱了,再来!”

      容若低头笑笑,解开了身上的护甲,摆出攻击的样子。

      康熙向前冲,抱住容若的腰,脚下使个绊子,容若向后仰去。眼见着就胜利了,他笑容都摆在了嘴边。可谁知容若凌空一翻身,落地的人成了自己。

      说是迟那也快,几乎就以为要贴上冰凉的地板的时候,容若再一翻身,康熙又落在了他的胸口。

      他双手撑着地,气喘吁吁,居高临下的看着容若。容若有点点的尴尬,微微低了头,错开他的目光。

      “鳌大人,鳌大人,皇上不在里面,鳌大人……”米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为什么不见我!你让开,我自己去和他说!”鳌拜中气十足,大步向前。

      容若见康熙脸色不善,于是搂住他的腰身,抓起地上的衣服躲在了书柜的后面。

      鳌拜紧接着就推门进来,“皇上!微臣有事禀告!”

      康熙要出去却被容若搂紧,抬头瞪容若时候,却得到一个摇头。

      容若低头看他红着的眼眶,嘴唇启合,无声的说出了一句话,‘誓杀鳌拜,血洗耻辱’。

      就在‘辱’字吐出来时,他一把抱住了康熙。此刻,他终于能体会鳌拜在康熙心里的痛。作为一代帝王,居然要沦落到躲避臣子,而臣子居然可以擅闯御书房。

      他张开手臂抱住容若,埋首在他的肩头,鳌拜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在他心头刺过,钻心地疼痛。他不能叫不能喊,甚至不敢弄出大的声音,他只能把这种痛演变成力量,狠狠的勒住容若的腰。

      鳌拜看了一圈真的没有人,不甘心的走了。

      康熙在容若胸口微微有些愣神,许久,容若轻声唤了一下,“皇上。”

      他这才抬头,满脸的恨意还没有褪去,一字一顿的说:“觊觎朕天下者,死。”

      容若撒开手,退出去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康熙没有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套上外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平静的问“家里怎么样了?”

      容若没敢起来,只能跪着回答,“一切都好,御医开的药还吃着呢。小贵人也好了,今早晨过去看的时候,已经可以下地了。”

      康熙听到他说苏锦,忽地笑了一下。微微的一下却被容若捕捉到了,想是想起来了什么又想是算计了什么,诡异的笑容,哧鼻笑了一下,讥诮道:“他倒是好的快。”

      容若低着头,琢磨不定康熙的意思,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心中疑惑不解,皇上不是喜欢苏锦的么?为什么要这么说?苏锦进宫会不会有危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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