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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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王城在晨曦微露的时候便苏醒了过来，商人起早，纵横交错的街道两侧，吆喝声像是指挥下的交响乐，带着韵律此起彼伏。
本来这个点，“睡不安稳”、“水土不服”、“劳心尽力”、“忧国忧民”的羽衣应该还缩在床上，但奈何尤里实在是精力旺盛。
凌晨四点！凌晨四点啊！
走廊的猫都没睡醒！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一起熬的夜吗？」
看着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尤里，羽衣就是一个大写的黑人问号。
“这个时间段不仅空气清新，就连拿出来卖的水果也是最新鲜的。”尤里停下脚步，拿起旁边的一颗苹果在阳光下细细观察，然后又献宝一般地跑过来，“羽衣羽衣，你看我发现了什么？甘地亚苹果！”
“……哇。”属实很困。
“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潮流款，十分罕见，之前还以为是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呢。”
“是吗，那好厉害。”夸夸总不会错。
“糖心的！”
“噢，那可太甜了。”天地万物皆可甜。
——我多都懂市场啊。
尤里：“……”
尤里把带着夏日晨露的苹果贴在了神游天外的少女脸上，少女稍稍回神，聚焦的视线中，是尤里那对浅色的睫毛在眼尾划出一道漂亮弧度。
他弯了弯眼：“试试。”
羽衣伸手接过。
眼前是尤里如深海般深邃的双眸，掌心是色泽鲜艳沉甸饱满没·有·付·钱（重音）的苹果，她垂眸后复又抬眼，整个人突然陷入“emmmm……”的状态。
「好像忘了发工资。」
她凑过去，小声：“……你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一个铜板都没带。”
“带了，但其实过去了这么久，新版的铜币在这个年代也不适用呢。”
Ummmm……
“其实我们这边实行按劳分配。”羽衣比划了一下，“意思就是按照你劳动创造的价值发放工资，所以你这个月的工资发多少，要在月底经过核算后在下个月月初发放。”
高情商。
不愧是我。
尤里：“……是这样吗？”
羽衣：“现在是了。”
从商贩的摊子上又拿了一个苹果，羽衣报复似的把它贴到尤里脸上：“呐。”
然后突然抽手。
等尤里手忙脚乱地接住，羽衣又从袖口里掏出布袋子在手心掂了掂，从一堆金币中摸出一枚银币来：“先生，剩下的就麻烦你帮忙送到王宫的门卫处了。”
“走。”羽衣食指中指曲了曲，“下一家。”
日头渐高，街道也愈发热闹了起来。
而此时逛完了整个中心城区的羽衣私人小金库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之中，相叶·散财童子·下放巨量资金·无形的市场调控之手·羽衣，发出了大功告成的感慨：“虽然因为战事，粮食、药物曾一度紧缺，但在斯兰塔尼亚国王的带领下，大部分的物价还是保持在原来的水平，为百姓的安居乐业提供了最基本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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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要写进月度的总结报告里。
国会就又有废话可以讲了。
“斯兰塔尼亚初代国王确实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厚的一笔。”尤里捏着下巴稍加思索，“「瘴气」虽然给他带来了许多负面影响，但不可否认，在国家的治理上，这是一个优秀且称职的王。”
脑子里完全没有画面，只有钞能力、和他90°鬼畜版鞠躬的羽衣：“……”
我受过严格的训练.jpg
“但谁知道呢，这份争议也让民间有了各式各样的传唱……”说到这里，尤里突然顿住。
戛然而止的声音让羽衣微微歪了歪脑袋。
“前面好像来了吟游诗人。”尤里很自然地牵起羽衣的手腕 ，他弯起眼，深蓝色的短发几乎要飞扬起来，“走！过去看看！”
逐渐聚拢的人群中，年轻的女孩拿出背包里的鲁特琴，手指拨动琴弦发出悠扬悦耳的曲声。
“很幸运能在王都遇见你们，我从遥远的克劳斯纳领而来，为你们弹唱一首我写的歌。”
“喂！小姑娘，唱的什么啊？”
“献给伟大的圣女。”
羽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见！
“……周围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哦。”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拉扯，尤里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突然杵在原地的少女，“不过去了吗？”
不。
要脸。
望着不远处的热闹与繁华，羽衣压抑着内心的土拨鼠尖叫，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个写作「轻浅」读作「扭曲」的笑：“这样就够了。”
够她托马斯回旋反复去世了。
但女孩的歌声仍然透过拥挤的人墙飘扬而来。
“黑暗中的圣洁之花，
于克劳斯纳的边陲绽放，
永夜的爪牙溶化于她的乌发，
不灭的罪恶消散在她的足下，
王国的圣女……”
羽衣抱膝蹲墙角。
「逃过了史册记载，没逃过人间传唱。」
「怎会如此。」
“没想到这首歌的起源居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尤里坐在了羽衣边上，丝毫没有在意一身的纯白，“传唱到我那个时代，这曲子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羽衣：桥豆麻袋。
她瞬间扭过头，眼睛因为不可置信而变得溜圆。
还、T、M、传、下、去、了？！！！
好的。
逃离地球的速度是11.2千米每秒。
“所以。”羽衣小心翼翼，“是什么样子？”
“于黑暗中绽放的圣洁之花，
点燃了永夜的第一把烛火，
从克劳斯纳领而来的圣女，
黑发红眼的信仰。”
羽衣：安详.jpg
“她为斯兰塔尼亚种下了光明的种子，
带来了建筑史上的神迹与贸易的荣光，
这片土地也曾降临过传说中的生灵，
也曾拿过万国朝拜的权杖，
所有的奇迹会随时光湮没，
但圣女的歌谣会代代传唱。”
「……不对吧。」
假死状态的羽衣突然坐起，陷入了咸鱼的自我怀疑。
她能干出这种大事？！
“这是一段瑰丽、神秘、昙花一现的过往，后世无数的文人画家都曾描绘过他们想象当中‘它’的模样，但因为涉及到‘圣女’，这些都没有正式的史料记载，传到后来，也就只剩下这首歌谣了。”
尤里话语里带了些许遗憾，但很快他就握住羽衣的双手，深海色泽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亮色的星光：“但却可以说，我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斯兰塔尼亚传奇的初代圣女。”
“……羽衣。”尤里整个人似乎在发光，“我能有幸在这里和你一起见证这段历史吗？”
——喂，凑太近了啦。
“羽衣，我可以见证这段历史的吧？！”
——真的太、近、了、啦！
“一定可以的吧？！！”
羽衣：“……”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穿越远古碰见了传说中的三皇五帝，那好像这种突然变态的行为一下就合理起来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生，这边建议您先去参观一下斯兰塔尼亚的初代国王呢。」
「幕后黑手。」
「万恶之源。」
“可以的，尤里，一定可以的。”羽衣关爱地摸了摸尤里的脑袋。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历史的真实和艺术形式的夸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