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返校日》安矣

7、返校日与吻

　　虽说是在“冷战”，但瓦莲京娜也有在关注着彼得的动向，而内德和米歇尔就是她的“眼线”。

　　她收到一条信息，来自米歇尔，说彼得刚刚逃掉了课后留校，还拍了自己给他画的愁眉苦脸的速写肖像。

　　瓦莲京娜笑了笑，回复消息夸奖米歇尔的画，说自己都想邀请她加入社团了，随后她皱着眉丢下画笔，拎起旁边的背包就跑了出去。

　　谢天谢地，她还来得及追上彼得。

　　瓦莲京娜第一次跟踪人，不得不说魔法真的很方便，连五感敏锐的彼得都没有发现她。

　　她看到彼得回了家，在楼下蹲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再次出门。这一次男孩穿着战衣，前去一个停车场找人打听消息。

　　战衣的变声让瓦莲京娜笑疼了肚子，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小孩在偷穿大人的衣服。然后彼得又被人误会了性别。

　　嗯，好吧，男孩的声音确实比较青涩，少了一些“男人味”，但是很可爱就是了。

　　她偷听到彼得要去哪里，斯塔滕岛渡轮11点那班，然后目送着男孩离开。

　　将一头标志性的银发盘成一个丸子头，用斗篷上宽大的兜帽挡住头发和大半张脸，瓦莲京娜出现在男人眼前，“嘿，能详细讲讲那晚上的事吗？讲完我就帮你解开蛛丝，你就能回家吃冰淇淋了。”

　　停车场的监控在瓦莲京娜出现的同一时刻瞬间爆掉，男人吓了一跳，“你又是哪路的？刚才那小子的小女朋友？”

　　“当然不是。”瓦莲京娜极力撇清关系，以防有人会因此产生联想，进而查清两人是谁，“他们触碰了某些不该触碰的利益，自然就有我这种人前去清理。”她压低声音使自己显得阴沉，然后开始信口胡说。

　　——虽然有魔法帮助，但小心使得万年船。

　　更详细地了解到排队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瓦莲京娜直接抹去了男人的记忆。在她离开的同时，所有的监控又复原了，重新开始运转。

　　没有人知道瓦莲京娜刚刚来过这里。

　　即使晚出发了一会，凭借幻影移形的便利，她也要比彼得更早到达目的地。老老实实买票上船，瓦莲京娜找到一个角落坐好。

　　她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她。

　　——彼得要找的人竟然就是丽兹的爸爸！

　　虽然只见过短暂的一面，但瓦莲京娜记性很好，还是认出了对方。

　　银发姑娘将帽子拉得更低，起身走出船舱想要给彼得打电话。

　　外面围着栏杆的平台也有很多人，瓦莲京娜做贼一般隐秘地左右环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彼得的电话。

　　“快接啊彼得……”

　　“嘟——嘟——”的声响如同催促的鼓点一般敲打在瓦莲京娜焦虑的心上，直到被冲天而起的紫色光芒打断。

　　紫光如一柄利刃，轻而易举将巨大的轮船一分为二。瓦莲京娜脚下不稳摔倒在地，手机脱手而出，顺着倾斜的一半船身滑下，穿过栏杆的缝隙落入海中。

　　“糟了！”

　　但现在不是担心手机的时候，海水疯狂灌入，如果不采取措施，整艘轮船将会沉没。瓦莲京娜勉强抓住一根柱子站起，抽出魔杖，杖尖亮起一点不明显的光芒。

　　先从最下层开始修复，加上彼得的蛛丝连接上轮船的各个受力点，船只勉强不再进水了，裂开两半的轮船开始缓慢闭合。正当瓦莲京娜松了一口气时，一根蛛丝突然崩断了，随之而来的是其余蛛丝的断裂。

　　船只再一次的巨大震动让专心修复轮船的瓦莲京娜没有站稳。她向后仰倒，背部和后脑狠狠撞在了栏杆上，随后翻出了护栏。

　　我的魔杖……

　　银发姑娘在剧烈的疼痛眩晕和失重感中勉力睁开眼，眼前是越来越近的蔚蓝海面，她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先她一步坠落的魔杖，“噗通”一声，腥咸海水迅速漫过口鼻。

　　——抓住了！

　　将魔杖紧紧攥在手中，她努力向上游想要浮出水面，紧绷的心神却在拿回魔杖之后下意识放松，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海水灌入鼻腔，纤细的身影逐渐下沉，似乎要永久长眠于此。

　　但下一瞬，女孩的身体被一双手臂托住，直接破水而出！

　　苏醒的时候，瓦莲京娜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瓦莉娅，你感觉怎么样？”熟悉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男孩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哦，就是头和后背有点疼……”她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摸衣袖，空空如也，“我的魔杖呢？”不会掉海里了吧！

　　“在这里。”彼得连忙把放在床头的魔杖拿过来，“你掉进了海里，是钢铁侠救了你。”

　　“Iron Man……斯塔克先生！”

　　女孩激动起来，猛坐起身，血液冲上头顶，她觉得有些头晕。

　　梅林！我被斯塔克先生救了！啊啊啊他真的好帅！

　　“嘿，girl，别激动。你的头部受到撞击，昏迷了半小时，有些轻微脑震荡，还有点溺水。哦对了，如果你发现最近的记忆出现了某些空白也别担心，这是逆行性遗忘，是暂时的，一般一个月内就会好转。”棕发男人推门进来，“瓦莉娅……哦，我可以这么叫吧？”

　　“当然，随您喜欢。”

　　“好的，瓦莉娅。”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嗯……今天你做的很好，magic，你是这么叫的吧？不过小孩子还是不要跑到危险的地方去，这些事交给大人来做。”

　　一个小时内的第二次，托尼觉得自己说教的口吻很像自家老爹……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您什么都知道了？”瓦莲京娜小心翼翼地问。

　　“甜心，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不算好。”托尼微笑道。

　　“那您不会通知我爸爸的，对吗？”瓦莲京娜又问，“我会乖乖的，不给您惹麻烦。”

　　“Oh，捅娄子的一个就够了。”托尼看了看腕表的时间，“这个点按理说你应该到家了，别让你爸爸担心。”

　　瓦莲京娜点点头：“好的，斯塔克先生。”她后知后觉彼得一直很沉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彼得，我们一起回家吧？”

　　路上，彼得问她：“瓦莉娅，在轮船上时，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说什么？”

　　“打电话？我想告诉你……呃……”她努力回想，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给彼得打电话，后脑撞出来的包隐隐作痛，“好吧，我似乎忘记了……但我总感觉那是很重要的事。”

　　“忘记也没关系的。”彼得安慰她，“斯塔克先生说这只是一点后遗症，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我的包也丢了，它被我忘在了轮船的座椅上。”女孩烦恼地捏住鼻梁，“明天我应该会陪你课后留堂，因为没写作业。”

　　“希望不要通知家长……”

　　“你觉得我说自己被抢劫了会有人信吗？”

　　“Um……maybe？但这个理由听起来不太靠谱。”彼得回答道。

　　今天瓦莲京娜掉进海里彼得认为是自己的责任，战衣被托尼收回对他也是很大的打击。银发姑娘大概能猜出来男孩为什么心情不好，而且那件白色的T恤，“I SURVIVED MY TRIP TO NYC”，想必托尼对彼得失望了。

　　“So……要不要一个拥抱？”站在回家的分岔路口，瓦莲京娜张开双臂，“别灰心，彼得，我所了解的Spider-Man靠的可不是一件战衣。最初，你还没拥有它的时候，你做得就已经非常好了。”

　　男孩将她拥进怀里：“谢谢你，瓦莉娅，我感觉好多了。”

　　银发姑娘轻笑着在他耳边悄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油管上的第一个视频点赞贡献给了蜘蛛侠。”

　　返校日当天。

　　梅将彼得送到洛佩兹家门口，仔细叮嘱一番后，彼得下车忐忑地按响门铃。

　　弗朗西斯先生打开门：“彼得，进来吧。”他上下打量男孩一番，似乎对他的形象还算满意，目光短暂停留在他手中捧着要送给瓦莲京娜的腕花上，突然收敛了挑剔审视的目光，点点头道，“坐下歇一会吧，coffee or tea？”

　　“茶，谢谢您。”

　　“品味不错。”金发男人端来一杯茶放在男孩面前，“瓦莉娅很快下来。”

　　“Daddy——”

　　瓦莲京娜突然在楼上喊：“你看到我的口红了吗？”

　　“新买的那只？”弗朗西斯先生头也没回，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品茶，“你去洗手间的水池边看看，昨晚你不是在那里照镜子吗？”

　　“我找到了！”

　　不一会，她又喊：“爸爸，我搭配礼服的choker放在哪了？”

　　“在玄关的柜子上，这就给你送上去。”弗朗西斯先生露出微笑，和瓦莲京娜相似的眼睛温和地看向彼得，“瓦莉娅一紧张就容易丢三落四，能帮我一个忙吗？将choker拿到楼上给她。”

　　“哦，好的，当然。”彼得局促地站起来，找到那条点缀着玫瑰的墨绿色蕾丝choker，上面的香槟色花朵与他手中腕花的颜色一模一样。

　　香槟玫瑰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人”，弗朗西斯先生当初爱上瓦莲京娜的妈妈时，就是用这种花进行告白和求婚的。

　　他走上雕花的扶梯，推开了那扇代表了他满心爱恋的门。

　　“彼得？”听到开门声，银发姑娘转身看过来，“爸爸让你上来的？”

　　“是的——”彼得突然收了声。

　　今晚的瓦莲京娜很美，墨绿色的复古V字露肩小礼服，薄纱的衣袖上有精致的藤蔓暗纹，腰部收紧，散开挺括而有垂感的大褶裙摆，而礼服的背面有点小心机，一道细细的深V开口一直到达腰间。

　　她将及腰的银发高高盘起呈花苞状，脸颊两侧留出两缕头发烫成大卷，露出细长的天鹅颈，此时那段白晢颈项上空空荡荡。

　　“嗯，要我帮你戴上吗？”彼得示意地扬起手中choker。

　　“Sure，当然。”她重新面向镜子坐好，彼得走上前，将腕花放在桌子上，把蕾丝的choker系在瓦莲京娜颈间，在后颈处系上一个小巧的蝴蝶结，于机械上十分灵活的手指此时却显得有几分笨拙，“会觉得勒吗？”

　　“不会，松紧刚刚好。”瓦莲京娜透过镜子朝彼得浅笑，手指轻触腕花的盒子，“它和我的裙子很配。”

　　打扮好之后，彼得为瓦莲京娜系上腕花，牵着她走下旋转的楼梯。灯光透过具有艺术感的彩色玻璃，投射出一种朦胧梦幻的氛围，仿佛穿越时光，他们回到中世纪的欧洲古堡，将要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咔嚓”。

　　弗朗西斯先生面色如常地收起相机，仿佛刚才偷拍的不是他：“好了，走吧，我送你们去学校礼堂。”

　　瓦莲京娜见怪不怪：“Daddy，照片洗出来后我要两份。”

　　一路上，他们牵着的手没有松开，银发姑娘看着手腕上的香槟玫瑰，忍不住偷偷露出微笑。

　　她看起来如同温室里娇艳欲滴的鸢尾，血液里却流淌着西伯利亚的冰河。而彼得在这之前一直像不被理解的孤独幼狼，少年英雄，野蛮生长。

　　而此刻他们相遇相知相恋，也只是两只没头没脑的爱情鸟，在广阔的蓝天下跌跌撞撞地相伴飞翔。

　　下车，与弗朗西斯先生挥手暂别。

　　“亲爱的，玩得开心些。”金发男人看着出落得美丽优雅的女儿，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昔日的爱人，心中不免感慨，曾经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已经长大，身边也有了与她相配的男孩。

　　而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外表变化并不是很大，心态却已经无法回到年少时的无忧无虑了。

　　瓦莲京娜目送父亲的汽车离开，不远处停泊了另一辆车子，一道红色的高挑身影从车上下来。

　　“Hi，丽兹。”银发姑娘主动打招呼，“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很美。”丽兹很开心地说，又看看彼得，“看起来很配哦。”

　　“谢谢。”彼得微笑回答。

　　瓦莲京娜注意到车内丽兹的父亲，那小半张侧脸很熟悉，除了那天派对，似乎她还在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突然闪过零碎的记忆碎片，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记忆开始复苏。

　　她突兀地握紧彼得的手，掌心渗出冷汗，但一部分冷静思维让她扬起微笑，昏暗的路灯令她得以掩饰笑容的不自然，“丽兹，我和彼得先进去了。”

　　直到离开那里，她才像卸了力一般急促地喘息。

　　“瓦莉娅，怎么了？”彼得紧张地扶住她。

　　“彼得，我想起来了。”瓦莲京娜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她不会因为自己是丽兹的朋友就去包庇对方的父亲。

　　“我想起来了，轮船上我给你打电话时想要说的事。”瓦莲京娜紧盯着彼得的眼睛，“那个穿着机械翅膀的怪人，就是丽兹的父亲。”

　　“上一次的交易被破坏，他们肯定之后会有行动。”彼得接着说，“今天，今天是‘搬家日’，这可能会成为新的目标！”

　　“快走——快走——”她推着彼得，从裙摆下翻出魔杖。舞会被丢在了脑后，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她亲手将彼得送往战场，看他历经艰险，看他九死一生。飞机从高空坠落，沙滩变成一片火海，而少年的英雄伤痕累累，负伤归来。

　　瓦莲京娜在康尼岛月神公园的旋风过山车顶端找到了她的英雄。

　　“嘿，Spider-Man。”她出现在彼得面前，稳稳站在狭窄的钢筋上。

　　“小心别摔下去了！”男孩紧张地抓住她，瓦莲京娜顺着对方的力道坐下，彼得这才看清女孩眼眶中闪烁的晶莹泪光。

　　“其实……不怎么疼，我的恢复能力很强，很快就好了。”他帮瓦莲京娜擦掉眼泪。

　　心脏揪紧，闷闷得难受，瓦莲京娜一声不吭，用魔法为彼得疗伤。

　　她知道，彼得做得很棒。从获得了超越常人的能力之后，彼得就扛起了沉重的责任，哪怕这些责任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年应该担负的。

　　平静的生活不是不好，但彼得选择力所能及地去维护更多人的平静生活。

　　瓦莲京娜只是心疼。

　　担忧她说过很多次，她相信彼得记在了心里，所以这一次，瓦莲京娜选择为他骄傲。

　　高空的风毁掉了她精心梳理的发型，眼泪弄花了她描绘精致的妆容，但银发姑娘依旧露出灿烂的笑颜，红润的唇角抿出柔软的笑花，像一朵玫瑰。

　　“彼得，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男孩笑起来，脸上还带着擦伤：“我也是。”

　　他揽住瓦莲京娜的细腰，慢慢靠近，闭上眼用嘴唇温柔地触碰那朵湿润的玫瑰。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头顶是群星闪耀的夜空，他们背靠着纽约的辉煌夜景，在无人的高空交换了第一个吻。

　　而今后，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吻。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