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爹宠儿》苌草

6、第 6 章

　　“咱俩的事，我置办好东西就去找叔提亲。”抱着怀里的李雯雯，韩山也安定了下来，这是一种对于家庭的责任感，他想扛起来。

　　“嗯。”李雯雯怀着小女人的神情，点点头。

　　有时候，事情总是那么碰巧，又或许都爱凑热闹，一件连着一件。

　　杨伟业书记派人来李家说亲事，那个媒婆一副天上掉馅饼的嘴脸，巴不得自己上去结那个亲家，说出来的话直把李高头给恶心得不行，敷衍两句就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先不说他女儿如今已心有所属，就算没有，这两家人总该先见见面吧，他又不是等着钱要卖女儿。打发个媒人过来就想让他把女儿送上门，他以为他是谁？

　　李高头对韩山虽然不是十分满意，但也有九分，剩下的一分是因为闺女满意。他的老婆走了好几年了，膝下总共两个女儿，所以没想着续弦，怕人家嫌弃他带着两个拖油瓶，又怕后娘委屈了孩子，千辛万苦的拉拔大了，年长的嫁去了黄坂村，还剩个小的，也到了年纪，不好总跟着他这个大老光棍一直住，说出去会被人闲话，想着早早许了人家，他也好了了一件心事。

　　那媒婆庄玲花也不是善茬，儿子庄栋是村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一个寡妇一个赖子，在村子里也没少被指指点点，还有人笑话说:自己娘是个媒婆，怎么就没给儿子找个媳妇，这业务能力不行啊。庄玲花也是个伶牙俐齿的，马上回道:你知道个什么，做娘的当然要给儿子留个最好的，以为都像你们，一点不挑食。一通话下来没带脏字，却说的人受气。这些话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如果有人说到了她儿子，那说出来的话就更加尖酸刻薄，恐怕死人都要给她气活过来。

　　韩山和庄栋闹过不愉快，此后这娘俩见了韩家人就一股子阴阳怪气的调调，在人前逮着机会便是一顿贬低拉踩，委实龌龊。韩老根一个大老爷们儿，嘴笨，对这两人传的闲言碎语也没办法，平时看见了也不去理会。

　　韩山对这庄玲花是避之唯恐不及，不过他弟弟炳文却是个牙尖嘴利的主，每次那庄玲花阴阳怪调的膈应人，韩炳文就会笑嘻嘻的回嘴:庄婶，您这心歪就算了，没人看得见，要是这嘴歪眼斜的，栋哥天天见的难保不会嫌弃您，到时候没人……

　　庄玲花被这话一刺就炸毛，一边骂你这个臭小子，有娘生没娘教的，一边拿扫帚来扫他，炳文就像只猴子，三跳五跳的逃了，还不忘回头砸个用叶子包住的狗屎，砸在地上，啪的四溅开来，惹得后面的人发疯抓狂。

　　炳文总能把庄玲花气得跳脚，对庄栋倒是很热情，小嘴叭叭的，栋哥长栋哥短的，哄得人云里雾里的，立马和他穿上一条裤衩子，不然就凭他那些恶作剧，庄玲花早闹上门来好几回了。

　　韩山打算自己去城里把东西置办好了，然后请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做个中间人，把两家的婚事给办了。庄玲花也望着李家的风，盼着杨家的大红包，韩山偏偏来这横插一杠子，明显不拿她当回事儿，她可是村里有名的一线牵，韩山办喜事居然没来知会和她一声，这可让她心里又记恨了一笔。

　　韩山本以为和李雯雯结了婚就能苦尽甘来，谁想到采办回家的路上会摊上事儿，一对兄妹硬扯着他，说他侵犯，最后三人一直扭到警察局。

　　接下来的事快的像排练过的，警察给他录口供，问他前天晚上在哪？他那天晚上在水库旁的小屋子里，但他说不出口。那对兄妹在一旁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韩山哽在那，只能苍白的回一句:我没有。

　　那女孩还说他胸口有颗痣，她看得真真的，就是他干的。

　　韩山哑了，他知道被人陷害了，刚刚那个哥哥和他推搡间，有意扯开他的衣服，就是在找印记吧。他现在口说无凭，别人有人证物证，但他只能扛着，他不会认的，赔钱了事是不可能的，那样子就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三天的时间，他被审了数十次，一开始是不让他睡觉，坐老虎凳，他死死不松口，咬定了不认识那对兄妹，紧接着就是蒙起来打。厚厚的书垫在胸口，拳头砸下来，差点让他背过气。神志不清的时候，会有水泼在他脸上，把他浇醒。后来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皮带、警棍、拳脚，兜头罩脸，不再有所顾忌。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韩山发起了高烧，本来他这种罪名被人打死都不会有人可怜的，但是他死不松口，案子就一直拖着，受害者就得不到补偿，只能暂缓刑讯。警察到他家里了解情况，证实前天晚上韩山回来的很晚，确实有作案时间。

　　韩山烧的迷迷糊糊的，口渴的厉害，又开始咳嗽，瘦精精的身子，咳得震天动地，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有些潮湿泛着些霉味的被子上，弓着身子，咳的隐忍，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有停，有时候压抑不住了，一连串的高声，听得让人觉得他简直要背过气去。

　　看守是个年纪有些大的师傅，在外间值班打盹，被韩山吵得实在睡不着，看了他几次，端了杯热水来。

　　“小伙子，来，喝点热水润润，就你这咳法，别人也睡不了。”杯子被摆在拘留室外头。

　　韩山病恹恹的，不知是汗水的缘故还是烧的厉害，看东西有些模糊，听声音也像从老远传过来，他醒着却像在做梦，只有意识还算清醒。

　　一晚上过去，看守疑心他是痨病，终是报了上去，韩山被送进医院隔离起来，打了几针止咳平喘的药，算是有几晚好眠。

　　顾思林被调来J市公安局淳安分局任支队长，是为他接下去的升迁做铺垫，他是边区分局长，按理说调回来也该是个副局，可是他在J市还没有什么建树，所以先让他在前沿做起来，了解情况，混成自己人，才有理由提拔上去，其实J市公安总局的副局长位子早被他内定了。

　　顾思林来淳安分局才不到一礼拜就见到了老熟人，搞仙人跳的兄妹俩，之前在边区分局抓到过几次，后来就没见过了，还以为他俩终于干起正经营生，结果是换地儿了，他心里冷哼一声，叫小贺电话联系他们，就说对方要和解，来警局谈谈。

　　接下来，那兄妹两个本来装的挺好，也没察觉出什么，等到顾思林乐呵呵的的进来，热络的打招呼，两人的脸一下子僵着了，活像庙里那些张嘴瞪眼的法王，案子就被撤了。这两人这次终于被关了进去，诬告他人侵犯，做伪证。如果是别人，那兄妹两个还能再蹦跶两下，可是在顾思林面前，他们什么气焰都没了。如果在顾思林还好好说话的时候不认，等他不说话的时候，那就表示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给你选的一定是下策中的下下策。

　　韩山感冒受凉，本来以为只是引发了支气管哮喘，检查发现是肺炎，还好早就隔离开来。

　　韩老根和陈芳两个人一听说韩山出事就懵了，不敢告诉炳文怕他担心，也不敢说给李家，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来。庄玲花不知道从哪得的消息，逢人就说韩山的坏话，被李雯雯听着了，跑来韩家追问，两老人什么都不清楚，一问三不知，去警局又被人说好好的小姑娘，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是个qjf，一回去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倒不是不相信韩山，只是流言蜚语伤人心罢了。

　　这样等了快半个月，传来消息说是被人诬告的，李雯雯高兴的和只喜鹊一样，这是她压抑了半月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可是人还是没有回来，她的心又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