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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么么公主降临到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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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阳光依旧温暖和煦,
熠熠流辉莹满云翳,
循著烟霞细缝无声无息地倾泻而下,
替归家道路映照出鲜明轨迹。
路边两侧缀饰草丛和娇花,
遥远天际线浸满碧蓝,
薰风徐徐吹拂夹杂著芬芳气息,
清香扑面而来,不禁感到神清气爽。
无论这条道路有多麽漫长,
烂漫朝霞始终耀眼得让她们眯眼。
涣散思绪似是渐渐模糊不清,
但是此刻她却知晓她依然于这裡与她相伴,
这等感觉好似摇晃烛火,
驱散阴寒和无数忧烦情绪。
她悄悄地将浓厚感情封藏于身后,
自万里青空下,朝她展现无懈微笑。
“愿意来我家休息吗,麽麽公主?”
“感觉您似乎因为躲避搜索而累坏了。”
柔声细语源自粉嫩唇瓣,
娇媚笑颜若梨涡,
应有礼仪与真挚关怀显露于脸庞。
虽然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
不要因为衝动而意气用事,
奈何身体擅自替她决定牵手。
爱莉悄悄地窥探身侧女孩有何表情变化,
希望麽麽不会觉得这个牵手动作非常冒昧,
她默默祈祷著,并暗暗责备自身乱来。
真是糟糕,为什麽偏偏那个时候无法压抑呢?
就算思慕再怎麽浓厚剧烈,
也要使出浑身解数去无视和克制啊。
她心烦意乱地想著,
然尔飘渺思维竟逐渐扩散溢出。
她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迟迟无法释怀,
渴望永远地待在家人旁边,
想要替他们擦拭眼泪,
还有……想紧紧地将他们抱进怀裡。
多麽遥远啊,这个微弱愿望,
连声音都无法确实传达。
“好啊好啊,我很乐意。”
瞧著那童稚面颊像太阳似神采奕奕,
炯炯眼神直率地表达真实意愿。
如果这个时候屏息凝神,
相视而笑的话……
爱莉不自觉地轻笑著,
焦急和烦恼霎时随拂面春风消逝。
为什麽她要这麽多愁善感呢?
明明是在麽麽她面前……
她现在就在她妹妹旁边啊……
如是想著,她将愁绪通通甩掉并抛开。
思念无法传达也罢,
只要她还在这里,
只要麽麽依然在她身边就好了,
仅仅是这样她便心满意足。
“那麽,请容许我和莉莉姆带您到我的寒舍。”
“我们一起回家吧—————。”
—————非常温柔地、非常温暖地,
烂漫朝霞描摹其轮廓,回眸浅笑若春风扑面,
仿彿连那声温润嗓音亦满怀爱意,携著怀念香味。
麽麽倏然觉得她鼻头一阵酸涩,
眼瞳微微收缩,随后眼帘蓦地被热泪濡湿。
为什麽……为什麽她会这麽想哭呢?
明明她们应该什麽关係都没有啊……
触景伤情,麽麽尝试装作若无其事地伸手抹掉眼泪,
然尔悲伤与怀念竟像浪潮源源不绝地溃堤涌出。
没办法无动于衷,因为这种感情无比珍贵,
就像是爱意,仅需触摸便想潸然泪下。
为什麽她会这麽想哭?
为什麽……她会这样想待在她身边?
麽麽什麽都不理解,她仅仅是紧握著那隻手。
若然悲伤是刺骨寒意,那麽喜悦与怀念想必象徵著温暖吧,
因为有她在身边—————
“—————嗯嗯,我们一起回家。”
我们一起回家吧,
想传达话语只是这麽简单罢了。
其实她也曾经想和谁这样说,
但是现实却是冰冷冷,
宽敞皇城裡唯独她默默等候著亲缘。
没有平等对象,没有其他摩尔和她血浓于水,
为什麽城堡裡只有她一个皇室成员呢?
渴望像其他摩尔一样拥有亲情啊,
哪怕是一场美梦也没关係。
这麽简单的愿望,
难道没办法实现吗?
烦乱情绪伴随那阵春风消散,
掌心扩散温度仿彿快要喷薄满溢。
麽麽静静地重複那句话:一起回家吧。
就算无亲无故也没关係,
只要妳愿意继续描绘这份温暖感情,
再怎样都不会嫌弃其数不胜数。
这是什麽感情呢?
不是亲情更胜似亲情,
那双眼帘裡,满载著怜爱。
*****
——————当候鸟羽翼渐丰,便会乘著这阵复甦春风飞至更为遥远处吧?
清澈湛蓝是这麽辽阔,无声无息地俯瞰整个摩尔庄园,连带徐徐凉意亦携著浓郁气息。
待到那枝春兰垂落树梢,薰薰香味扑鼻,意识到这个时候应该尽情欢笑,不然到时候那阵阵哒哒马蹄声就会浩浩荡荡,来势汹汹地响彻云霄,饶是连闲静氛围都烟消云散。
摩乐乐清晰地瞧见不远处有什麽风吹草动:那些皇家骑士们此刻似是火烧眉毛地各地奔走,
无数身影风尘僕僕,每逢他们握紧缰绳鞭策马儿,厚重啼声伴随几缕尘烟扩散开来。
那群骑士在寻找谁呢?摩乐乐怀裡抱著拉仔,满腹狐疑地望著那些骑士匆匆地急驰而去。
直到他看到某个熟悉身影驾著马,渐渐凑到他身前:其模样身戴重铠并意气风发,若然烁烁阳光映照其浏海便金碧辉煌,凛然气场纵使远远观望亦深深为他著迷,将玉树临风演绎得淋漓尽致。
“摩乐乐,你有看见一个和你年龄相近的女孩子吗?”原来是瑞琪团长啊。
视线循著声响来源探去,那双眼瞳仿彿要将所有真相洞察似焦灼沸腾。
无知孩童仅仅是面露疑惑,无法理解当前情况:“女孩子?”
思绪乱糟糟,摩乐乐不明所以,为什麽瑞琪团长突然这样问道?
为什麽皇家骑士团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摩尔呢?这等场景还真是前所未闻。
“这个嘛……好像没有啊。”摩乐乐摸摸鼻子。
无数摩尔身影浮现脑海,欲要抽丝剥茧还原其模样却无所适从。
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他绞尽脑汁追忆相关蛛丝马迹,
循序渐进地追寻著,最终顺著丝线寻觅到一抹倩影。
摩乐乐霎时觉得豁然顿悟:那抹绯红大概就是关键线索,
那袭轮廓是那麽鲜丽,连带她身边那道娇小身影都变得清晰明亮。
“不过,我记得有个漂亮姐姐身边有个女孩,她好像戴著斗篷兜帽。”
那会儿阳光普照,而他无忧无虑地和拉仔嬉闹,
虽然他是无意间瞥见,但是那两道身影确实是他闯进眼帘,
感觉她们有点很相似啊……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
瑞琪很快就捕捉到重点:“摩乐乐,可以说得更详细点吗?”
漂亮姐姐与兜帽女孩,为什麽他总觉得有种莫名即视感在撩拨心头呢?
麽麽公主身边那个女性摩尔是谁?瑞琪顿感心烦意乱。
难道会是她吗——————
“——————我记得那个姐姐长得很漂亮,头髮是鲜红色波浪捲髮。”
就像是斜阳殒落于残霞那样,炽热晚曛润染她柔顺捲髮,
若然那双媚眼甜丝丝挤眉弄秋波,就会情不自禁地心痒难耐。
儘管线索寥寥无几,然尔他竟察觉到思维明晰清楚,
单凭著简单阐述这颗心便有种剧烈想法,
那个女摩尔会是爱莉吗?瑞琪倏然觉得那抹容颜再次浮现脑海,
仅需嫣然浅笑,感情就无法自持地划开荡漾涟漪。
为什麽这个时候会联想到她呢,他怎麽想都无法釐清杂绪,
想要再次见到她,兴许这麽一来种种疑惑会得到解放。
这样想著,缠绵感情为此熊熊燃烧起来,
深锁眉头蓦地缓缓舒展,焦虑与急躁情绪渐渐地随风散。
必需再次见到爱莉,瑞琪默默重複著这声渴望,
朝著摩乐乐颔首致意:“真挚地谢谢你,摩乐乐。”
“那麽我先走了。”于是他挥舞马鞭,带领其他骑士驶离这条道路。
马不停蹄地朝著目标房屋奔腾过去,就算连他都不晓得衝动为什麽鸣响,
倘使毫无意义,那麽便无法解释为何他还追寻那抹妩媚笑颜。
想要见到她,不论如何都无法动摇这等想法。
所以,妳会在那裡等候吗——————
*****
——————春蕾缀饰枝条,仅需拂动树梢就飘荡垂落,
只要面朝那扇窗,藉著明淨玻璃窥探室外,满园春意若编织锦绣铺满眼帘。
虽然没办法与城堡花园相提并论,但是景观与环境设计却显得悠然閒适,
仿彿将浓浓绿荫与盛绽繁花挥洒于庭院,甭管怎麽赏析都美不胜收,
不知不觉间思绪为此沉沦,饶是连眼神都像是被夺走。
麽麽呆滞地遥望风景,偶尔视线会悄无声息地转移到摆设装潢,
所有事物都是如此新鲜,就算无法称为奢靡豪华,亦有种安稳氛围扑来。
感觉就像是家呢……麽麽抱紧怀裡软绵玩偶,深吸毛绒绒潜藏气味,
纵使她不晓得这阵怀念感意味著什麽,但她依旧想像个普通孩童那样,
想要无忧无虑地沉沦于其中,直到放纵时间所剩无几为止前。
为什麽她会觉得气息如此熟悉呢?麽麽懵懵懂懂地凝望著厨房那袭曼妙纤影,
毫无疑问,这些香味都来同个摩尔:爱莉姐姐,
那麽她为什麽会觉得这气味有点似曾相识?
未等她再次捧起玩偶深吸辨识,甜点与饮料便摆在眼前。
寻著那双纤纤素手探去,娇媚浅笑若春风拂面心裡一阵荡漾。
连带那轻柔笑声亦像银铃:“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无论是礼貌或态度都尽善尽美,举手投足流露著知书达礼。
真要说有什麽缺点……那必然是太过礼貌吧,
儒雅贤淑虽好,但就是莫名有种距离感,她不是很喜欢。
要是无形牆壁高高筑起,那麽所有沟通与交流都没办法确实传达出去。
“爱莉姐姐,妳其实不用这麽拘谨啦~”
“叫我麽麽就好——————。”
无需担忧称呼相关问题,尽管直截地呼唤她名。
规规矩矩地遵循传统礼节看似有礼,
然尔细细品读后,她却觉得异常落寞。
礼仪是种界线,也是种面具,
要是长期戴著就会显得虚情假意。
她不想要连爱莉姐姐也像那些摩尔逢场作戏,
渴望缩减那层距离,希冀著能更靠近点,
爱莉姐姐,妳愿意更亲密点吗?
麽麽眼神炽热地直视著爱莉,像是要烧穿似,
猛烈攻势很有效,她看著那个标准微笑渐渐无所遁形。
爱莉无奈地浅笑道:“既然麽麽妳都这麽说了。”
倘使执著称呼问题只会显得她不懂得变通,
那麽她为什麽不顺势承蒙这份厚爱呢?
她与莉莉姆视线交集,爽快地眉开眼笑。
其实她一直都想这麽称呼麽麽,
想要再次直呼她,不是作为旁观者。
而是作为姐姐的身份……
“请慢慢享用,麽麽,好好放鬆吧。”
“莉莉姆妳也是呢,记得细嚼慢嚥。”
这幕场景是如此甜蜜温馨,
看著那圆嘟嘟面颊和粉嫩脸庞开始动手,
胸襟深处亦像是浸满蜂蜜似甜腻腻。
爱莉端起茶杯浅绰几口,冰凉饮料很是沁脾提神,
仅仅是刚滑进喉咙,身体就不自觉跟著清凉。
云朵松糕软绵绵,送进嘴裡像是化为糖水,
七彩糖果碎屑则为雪白松糕增添口感。
偶尔善待自己也是种规划呢,
这样浮想著,爱莉悄悄地观察麽麽与莉莉姆有何感想,
莉莉姆无需多言,那颗圆滚滚脸颊写满欢快情绪,
小傢伙本来就很喜欢各类甜食,
当她们还待在黑森林裡活动时就有类似表现。
希望麽麽也会喜欢……爱莉揣怀著焦虑,
直到这双眼瞳目睹麽麽津津有味地享受甜点时光。
没有厌恶就好,爱莉麽麽叹息著,
紧绷身体如释重负地往背后座椅倾倒。
她果然还是希望麽麽可以喜欢她做的甜点,
还想为麽麽做点事情,
无论是默默无闻或直接展示都好,
这是她作为姐姐,为数不多能为麽麽做的琐事,
哪怕无法传达她也依然——————
“——————bibo、bibo!”
适逢她黯然伤神地摩挲著杯缘,
那声熟悉叫喊倏然响起。
是爱莉转头瞥视,
望见莉莉姆满脸微笑地朝她呼唤。
那张淡紫脸庞嘴边满是残渣,
抖擞精神显得她意犹未尽。
真是著急呢,爱莉眼眉弯弯地笑出声。
忧伤分崩离析,她将哀愁抛开遗弃。
有时候会独自悲伤,
但是身边总有莉莉姆相伴。
倘使没有莉莉姆,她该怎麽办呢?
她缓缓伸手替莉莉姆擦拭嘴角。
眼神满是温情与宠溺:
“莉莉姆,妳这麽快就吃完了啊。”
“爱莉姐姐,我也是喔!”
不单单仅有莉莉姆,
还有麽麽也是,
女孩儿神采飞扬地举著手,
像是想要得到更多关注。
我的妹妹真是可爱呢,
眉开眼笑,她无法自持地笑开怀。
连带嗓音亦欢快:“麽麽也很棒喔~”
她自然而然地凑近麽麽,
怜爱地摸摸那颗绯染小脑袋。
初见麽麽时她还是个新生婴孩,
细嫩皮肤非常光滑,
手臂与脚都格外娇小。
作为长姊她被母亲哈娜叫到床边,
还在犹豫时就被硬塞到怀裡。
小麽麽呵呵笑著,
那几根嫩嫩手指握著她,
那时候她担忧自己会弄伤麽麽,
于是她慌慌张张地将麽麽送回摇篮。
摇篮裡麽麽与塞拉咿咿呀呀,
圆圆脸颊诠释著天真烂漫。
漫漫岁月如星霜无声无息地流逝,
意图触摸痕迹,竟被命运狠狠地甩掉。
蓦然回首,唯独她还追寻著,
就算遭到遗弃亦紧紧握著回忆。
想要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渴望著归家,渴望再次抱紧弟妹们。
不想被遗忘啊,不想连存在都无法留下。
为什麽愿望无法实现呢?
为什麽唯独她遭到所有摩尔遗忘?
爱莉懊恼地扶著额头,
她感觉到耳鸣越来越响亮。
有谁来回答我啊……
请问有谁知道该怎麽做吗……
为什麽唯独我是这样……
不要离开……
请不要离开我……
不要独留我一个,
求求你们……
谁来救救我啊。
【仅仅是不想被遗忘】
【仅仅是不能被遗忘】
【他们怎麽会不记得我们】
【他们应该记得我们才对】
【我们不应该被遗忘】
【妳也是这麽认为吗】
耳鸣如噪音持续响于脑海,
就算意图置若罔闻,
声声鸣响亦似呢喃萦绕盘旋。
那些呼唤到底意味著什麽?
为什麽到现在还在纠缠?
爱莉不明所以,
自从她意识到重生后,
声响总是如影随形。
非常模糊、非常朦胧,
根本无从辨别真真假假。
真是虚缥啊,
要是细品还会觉得疼痛。
所以她仅能视而不见。
毕竟要是她继续追根问底,
身体绝对会……
“……爱莉姐姐,妳还好吗?”
涣散思绪渐渐变得清晰,
连带摇晃视野亦越来越稳定。
屏息凝神,重新振作,
直到使视线与那眸光相撞。
“我没事喔,别担心。”
爱莉摇摇头,
伸手揉揉麽麽的头髮。
这点问题无关紧要,
毕竟她早就习惯病痛缠身。
无论是被遗忘,
还是遭受悲伤或痛苦,
她依旧是承担所有应邀而来。
与其担心所剩无几,
不如更加珍惜每个瞬间。
缓缓起身走向书架,指头擦过书脊扫视标籤,
最终她在书堆裡找到一本绘本。
这本绘本是在讲什麽呢?
爱莉眼神流露出一丝丝怀念,
其实这本故事集,她与捷克都有听过。
那时候他们都紧挨著母亲哈娜皇后,
似懂非懂,仅仅是聚精会神地听著妈妈是怎麽述说。
真是怀念啊,爱莉拨开书层抽出故事集。
她朝麽麽微笑道:“麽麽,妳想不想听个故事?”
其实母亲本来打算也为麽麽与塞拉讲故事,
奈何那场悲剧带走那份安稳与幸福,
皇室成员们就从流离失所。
事到如今他们依旧迟迟无法团圆,
捷克变成黑猫持续失踪,
塞拉被带走后,也渺无音讯,
要想在重新聚集怕是要费尽所有气力。
缓缓叹气道,尔后悄悄藏起心事,
既然事实覆水难收,那就让她来做这个约定吧。
作为长姊,这也是职责不是吗?
当她捧著书籍走到麽麽身边时,
她感觉到两个身影如胶似漆地和她紧挨,
是莉莉姆与麽麽。
爱莉揉揉麽麽与莉莉姆,
手指翻开书页,轻声细语娓娓道来。
仿彿为故事拉开帷幕:
“该怎麽说起才好呢……这个故事。”
漫长岁月与重重事件编织成历史织物,
以丝线为始,循序渐进地缝制成无数旅路。
织布者为我等摩尔族,
儘管会几千几万几亿次铸成过错,
希望依旧会照耀重重困难。
直到现在故事亦还在书写著,
无论是悲伤或欢乐都具有意义。
吾辈未来依然存在于此,
朝著希望与爱前进。
来吧,迈开脚步吧,
走进故事的崭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