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与你》人寸三

9、第 9 章

　　第二天，付予一醒了就闻到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儿，她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还是没找到味道的来源，她伸了个懒腰就起床了。

　　客厅里曹言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呀，醒了？”

　　付予点头，“你又起这么早，早上吃什么？”

　　曹言说：“天天记着吃。”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她看了看屋里，“秦南风呢？”

　　曹言眯着眼睛问：“你是想问秦南风还是郝果然？”

　　付予摸了摸鼻子，“我问郝果然干什么。”

　　曹言说：“秦南风下去买早饭去了，郝果然……”，付予看向她，“郝果然也跟着去了，给你买糖饼去了。”

　　付予坐在桌边，“怎么就是给我买的了，肯定不会就买一个。”

　　曹言在付予身边打转，边打转边说：“秦南风呢肯定不吃糖饼，他觉得腻，我呢，最近喜欢吃酸的，对糖饼也没有兴趣，只剩下你跟郝果然了。”

　　付予回头看她：“那也可能是他自己喜欢吃。”

　　“哦~我怎么不知道郝果然喜欢吃甜的呀？”

　　付予迅速转了话题，摸了摸曹言的肚子，“什么时候能生啊，我想见见他了。”

　　曹言也不揭穿她，“预产期还有段时间，不过下个月我就要去医院了，我们家的钥匙还在老地方，你要是想来住就过来，秦南风最近也挺忙的，就不回家了。”

　　“那我不是鸠占鹊巢了？”

　　“占就占了，你那个地方连个门卫都没有，一点儿都不安全。”

　　“但是你这里离我公司很远，我又没车，怎么上班。”

　　“这倒是，让你去学个驾照一直拖，现在你看，有车你都开不了。南风肯定没空了，不然跟郝果然商量一下，让他每天过来送你，他会开车。”，曹言又想到郝果然还有车，自家的油费都省了。

　　付予说：“他有车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的谁，总蹭别人的车算怎么回事。”

　　曹言点头，“嗯嗯，昨天还说得让他吃点儿苦头，那让他每天骑自行车送你上班好了，大学时候你可是送了他好几个月，这次让他还回来，汽车怎么比得上自行车！把你的自行车搬过来，你就住我家，让他骑自行车送你累死他！”

　　曹言对郝果然的怒气从来没有下去过，付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门口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秦南风跟郝果然一起进了门，两个人都提着早饭，付予往郝果然手上看了看，真的有糖饼。

　　秦南风扶着曹言坐下，“给你买了鸡蛋灌饼，还有豆浆。”

　　郝果然走到付予身边，“给你带了糖饼回来，还有皮蛋瘦肉粥。”

　　付予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谢谢。”

　　“赶紧吃，吃了让秦南风送你们两个上班去，我待会儿还得去医院产检。”

　　郝果然把吸管插进纸杯里递给付予，说：“待会儿让南风送你去医院，我送付予上班。”

　　秦南风在一旁说：“你送，你怎么送？我家可是离蓝天有段距离，昨天是错过晚高峰所以看着路况还好，今天恐怕咱们出门就早高峰了。”

　　“那不开车是不是快点儿？”

　　“不开车的话你准备跑着去吗？”

　　郝果然一口喝完了给自己买的豆浆，“你们家有电动车吗？”

　　付予跟曹言把早饭吃完之后才下去，秦南风跟郝果然提前下去了，郝果然没骑过电动车，得提前预热一下。

　　付予跟曹言说：“你快点儿上去吧，早上外面冷。”

　　曹言看着不远处的秦南风和郝果然，“他会骑吗？别摔着你。”

　　“我只知道他会骑自行车。”

　　曹言一脸不信任，“自行车跟电动车还是有点儿差距的，你刚学的时候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付予说：“我又不是天才，学自行车的时候也摔过。”

　　另一边，秦南风跟郝果然简单介绍了一下电动车，然后问他：“你第一次骑电动车？”

　　郝果然点了点头，“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只学了开车，电动车应该跟自行车差不多，我查了查都说挺简单的。”

　　秦南风说：“是挺简单的，但是你要知道你后面坐着的是谁，蹭破付予一点儿皮你就完了。”

　　郝果然坐上电动车试了试，“摔着我都不会摔着付予的。”，他拧了拧手把，电动车一下就冲了出去，幸好及时刹住了车才没有车毁人亡。

　　“你小心着点儿，这车把很灵活。”，秦南风说。

　　郝果然长舒一口气，“行了，这下知道了。”

　　经过差不多十几分钟的现场教学，付予成功坐上了电动车，她跟曹言说：“你快点儿回去吧，秦南风你看好她。”

　　秦南风搂着曹言的肩膀，“知道，你们两个先走，路上注意安全，果然，小心点儿，别摔着付予。”

　　郝果然把头盔给付予戴上，“嗯，知道了，你们两个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渐行渐远，秦南风说：“我们回去，待会儿我带你产检去。”

　　曹言摸了摸肚子，“秦南风，你说他们两个这次会怎么样？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郝果然这个人就算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我都不信他，可是你看，付予还是喜欢他。”

　　早上温度有点儿低，秦南风怕她着凉，揽着她往楼里走，“这就是孽缘，我前年知道果然下落的时候，你怎么都不肯让付予知道，现在，果然亲自找上门了，起码他这次应该不会离开了。”

　　曹言看向自己的老公，“那你觉得我做得对不对？如果早点儿告诉郝果然，他也会回来的吧。”

　　这可是送命题，自家老婆无辜的看着自己，秦南风心思一转，他这几年对送命题有了很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定要顺着自己老婆的心意。

　　“怎么会不对，你告诉了果然真相，那他回来是因为付予过得不好，可怜她，还是因为他还想着付予，喜欢她。你看这样，他自己主动回来找人那肯定是他还喜欢着付予，付予不也说果然来求复合的吗？”

　　曹言一听复合眉头又是一紧，“郝果然就是个祸害！”，她眼锋一闪，“你说，你有没有私自去找过他？”

　　秦南风双手以示清白，“当然没有，但是我也见过果然几次。”，见自己老婆又要发火，他连忙又说：“你想啊，徐凯他们还欠咱们钱，我肯定是要去找他的，去环安次数多了那肯定就能见到果然了，可是付予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你的教诲我一直记得。”

　　曹言满意“嗯”了一声，“郝果然这次如果还出什么幺蛾子，我就去找他拼命！”

　　秦南风安慰道：“不会不会，你看果然这回会来，整个人都有人气了，原来只会气人。付予那个抱抱，他不会那么笨，不知道代表什么，人在无意识做出的动作是那个人最真实的想法。”

　　出了小区，郝果然托着付予左右看了看，回头问道：“咱们走哪条路？”

　　后面的付予拿出手机搜，“等等，我也不知道怎么走，我开导航。”

　　导航一开，志玲姐姐的话就开始指导路线，但郝果然说听不清楚，付予只好在志玲姐姐说完之后重复一遍。就这样，付予在后面指挥，郝果然负责驾车，两个人朝着蓝天前进。

　　路上，付予看着身前的郝果然，他身上的薄荷味儿透过衣服飘散在清晨的阳光里，付予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慢慢的，轻轻的去揪了揪郝果然的衣服，不过只是揪了一下，前面的人丝毫未觉。

　　郝果然却从镜子里惊鸿一瞥看见了付予脸上漾出的那个很好看的笑。

　　到了大厦下面，郝果然锁好车跟付予一起进门，后面突然有人喊组长，付予一回头正看见周舟朝这边飞奔而来，“组长，组长。”

　　付予等周舟跑过来，“慢点儿，你又起晚了？”

　　周舟笑了笑，往旁边看了看，“组长，你怎么跟郝工一起过来了，我刚才看见他骑车带着你来的。”

　　郝果然说：“嗯，今天我送付予。”

　　“我们昨天去了曹言家，”付予说：“曹言老公跟他也是同学，聊得有点儿晚了就没走。”

　　周舟说：“哦，那你们关系很好啊。”

　　郝果然说：“嗯，很好。”

　　付予看他，“又不是问你的。”

　　郝果然闭嘴笑了笑，付予拉着周舟就往里面走，“我们一起上去。”

　　前面周舟跟付予在说着实验的事情，付予一到实验上的事情就兴致满满，说的眉飞色舞，郝果然更加奇怪奇科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曹言对这件事也知道的不多，只是说出事前的一段时间付予情绪很低落，但后来好了一些，直到她离职。

　　到了办公室已经有几个人在了，陈凌见了他们，“早啊，你们三个怎么一起来了？”

　　“在下面碰见组长跟郝工了。”

　　陈凌问：“遇见付予正常，怎么还遇上郝工你了？”

　　郝果然说：“路上遇到的，凌姐早。”

　　陈凌说：“早，今天还要来我们组里帮忙哦。”

　　“好的。”

　　付予跟郝果然回到自己的工位，付予开了电脑就开始处理昨天出来的结果，旁边的郝果然一摇头，过去拿了付予的杯子，付予抬头看他，“你干嘛？”

　　郝果然晃了晃手上的被子，“我去接水，给你也接一杯。”

　　付予按着自己的杯子，“我一会儿自己去。”

　　郝果然把付予的手拿开，把付予的杯子捞了过来，“你的一会儿八成会忘，付予，我现在正在献殷勤，所以，就让我献吧，而且，这是个跑腿的事，跑腿的事我来干。”

　　对面的陈凌说：“那也帮我们都接一杯啊，郝工，不能厚此薄彼啊。”

　　一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郝果然笑了笑，“好，大家还有谁喝水，把杯子都给我吧。”

　　郝果然拎着一堆杯子出了门，付予对面的小红漏了出了个头，“付姐姐，郝工怎么要跟你献殷勤啊？”

　　小红旁边的陈凌也站起来问：“付予，怎么回事，你们昨天就一起上来的，今天又遇上了，挺有缘分啊。”

　　付予看着电脑屏幕，说：“没什么。”

　　小红说：“其实郝工这个人也挺不错的，昨天那么使唤他，他都没说什么，这可比曹越好用多了，快赶上张超了。”

　　霍晓李这时候也来了，一进来说：“差点儿迟到！”

　　陈凌：“晓李，你这个月已经迟到三次了哦，再有两次就要扣300块钱了。”

　　霍晓李往椅子上一摊，“是啊，家太远就是不好，路上好堵啊。”

　　陈凌劝道：“早点儿出门。”

　　“我已经很早了，今天路上好堵，尤其是中华大街，堵死了，我真心觉得付姐姐你每天都骑个自行车来真是明智。”

　　付予无端被提到，“你，你也买个自行车或者电动车也行。”

　　霍晓李说：“再说再说，我的公交卡不能浪费！”

　　刚上班还不到九点付予她们屋里一股饭味儿，郝果然接水回来把水杯都放在了一进门的桌上，大家纷纷各自过去认领自己的杯子。

　　郝果然见付予两眼看着屏幕，全神贯注的样子，他把付予的杯子放在了电脑旁边，付予分神看了他一下道了谢就接着算下一组的结果去了。

　　屋里的人差不多都吃完饭，纷纷起身就去实验室了，付予还有一点儿结果没弄完，让周舟带着郝果然先过去，郝果然敲了敲中间的玻璃挡板，“付予，实验室衣柜钥匙给我。”

　　付予说:“我柜子从来不锁的，直接去就行。”

　　“哦，记得喝水，放了冰糖的。”

　　付予忙碌中又分给了他一个眼神，郝果然朝她笑了笑，付予又快速扭了回去。

　　周舟带着郝果然去了实验室，昨天剩下的烂摊子，比如水槽里面各种瓶瓶罐罐，实验室里做完了的样品瓶，都要清洗。郝果然自然而然接过这项重任，穿好衣服，带上手套跟口罩开始洗洗涮涮，周舟在一旁核对着样品信息，防止漏了哪个样品忘了检。

　　陈凌过来的时候郝果然已经洗的差不多了，陈凌在门口问:“郝工，忙吗，帮我们个忙？”

　　郝果然说：“好，又没水了吗？”

　　“不是不是，我们那儿有个仪器拧不紧，男生力气大，帮我们拧一下。”

　　郝果然跟周舟说了一声就出去了，到陈凌的实验室见她们几个女生正拿着扳手拧，但拧的手红了都没用。郝果然接过扳手帮忙，一步到位并且赢得了几位女生的衷心赞美，陈凌又使唤他搬了几台仪器。

　　付予到实验室的时候正在看手里的结果，一时没注意前面有人，薄荷的味道又盈满了鼻间。

　　郝果然回身看见是付予，无奈道:“走路要看路。”

　　付予摸了摸鼻子，见他两手抱着一台天平，“你这是干嘛？”

　　“凌姐说楼上要用天平，让我帮忙搬上去一台。”

　　付予想了想，“楼上好像是没有天平，那你小心一点儿，上去了给她们调一下平衡。”

　　郝果然看她，“该小心的是你，走路就走路，不要边走边看，到屋里再看不行吗？”

　　付予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不行，今天还有一天的事儿，文献没有空看了，欧阳修的‘三上’听没听过？”

　　“人家是马上枕上厕上，你这是什么？”

　　“路上手上饭上，再说，”付予微微低头，“别人看见我根本不会撞我，怎么你就要来撞我？”

　　郝果然一笑，“你还会倒打一耙了？这可是你撞在我后背上的，我背后也没长眼睛，怎么看得到你？”

　　“那么多话，”付予微微脸红，“送你的天平去。”

　　郝果然的笑声在走廊里特别清晰，“好好好，我先去送东西，待会儿就回来。”

　　付予把文献一收就钻进了实验室。

　　一上午的时间马上就过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郝果然等她一起，付予总是晚一步才去食堂，人多她不愿意等，周舟原本一到吃饭的时间就跑，但后来渐渐就跟付予同步了。

　　周舟拿了个盘子盛东西，“组长，我下午约了医生看牙，晚点儿回来，下午就辛苦组长了。”

　　“嗯嗯。”

　　付予身后的郝果然插嘴:“不会的，有我在。”

　　周舟以长辈的慈爱目光看他，“那你听组长安排，别找事。”

　　“好的，舟姐。”

　　周舟颇有派头的点了点头。

　　付予一阵无语，以前又不是没这种情况，怎么周舟这次像是托孤一样？

　　付予正要拿碗盛大米，食堂门口就有人叫郝果然，郝果然把盘子给了付予，“帮我拿一下，我待会回来，再帮我拿两个馒头。”

　　他说完就走了，付予端着两个盘子先去找坐的地方然后回来拿了主食，周舟下午有事要早走，吃得很快，郝果然还没回来，付予看着旁边的餐盘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郝果然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付予，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嘴巴一直在动但就是不夹菜，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咀嚼机器。

　　他仗着身高从付予背后抽走了手机，“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看什么手机。”

　　付予扭着身子看他，“还我，正看到关键问题。”

　　“不还，”，郝果然拉开凳子坐下，“吃完饭再看。”

　　“我这是为了等你，不然我早吃完走了，你浪费了我的时间。”

　　“嗯嗯，谢谢你等我，吃饭。”

　　付予无奈，都说了这个人一向说一不二，看来是拿不到手机了，所以她就只好拿筷子吃饭了。

　　这样很像是他们两个大学时期在食堂吃饭，其实他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多，毕竟男女同学之间一起吃饭都是要发展奸情的。

　　当时付予撞伤了郝果然，对他愧疚略多，其实还有别的原因，她怕郝果然仗着伤重讹她的钱，但郝果然并没有，这让付予对他的感官愉快了一点。

　　两个班的课程有时候不对等，她是要等郝果然下课的，然后接郝果然去食堂。每次下课，郝果然都因为腿不方便走得慢，教学楼里的人都走空了，郝果然才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所以到食堂时就只剩残羹冷炙。付予觉得这么吃对他的腿伤不好，而且吃完了还得给他送回宿舍，就留下跟他一起吃了。

　　偶尔跟曹言一起吃饭，吃完了饭还得给郝果然送个饭，曹言因此嘲笑她撞了个祖宗，可不是撞了个祖宗么。

　　B大食堂三楼有可以现做的窗口，付予经常去那边给郝果然开小灶，为了养郝果然的那条腿她在食堂买了一个月土豆炖排骨给他吃，当然了，排骨归郝果然，土豆归付予，付予吃了一个月土豆吃得想吐。最后郝果然的腿见好，付予赶紧去买了别的回来。

　　郝果然稳如泰山坐着，付予买了两个菜回来，“今天吃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茄子。”

　　郝果然看她，然后幽幽的开口说:“我这是好了你就不准备给我吃肉了吗？”

　　付予把筷子给他，“你都吃一个月排骨了，还没吃够？！”

　　“没有。”

　　付予嘴里突然就回忆起了被土豆支配的恐惧，“行行好吧，郝同学，我吃土豆感觉浑身都在冒淀粉了，咱吃两天素，换换口味，啊。”

　　郝果然说:“我是想换的，你吃肉我吃土豆，但是，算了，吃素就吃素吧。”

　　说得你好像很委屈一样，委屈的是我！是我！是我！我要是知道你吃土豆我早就去买排骨啦！

　　郝果然又问:“周末你有事吗？”

　　付予没好气，“干嘛，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你要是没事带我在校园里出来走走，活动一下，学校樱花开了。”

　　“开就开呗，你要在这里待四年还怕看不着樱花啊，周末我有事。”

　　郝果然皱眉：“什么事？”

　　“给你挣买排骨的钱去！”

　　学校的土豆排骨料多量少，为了让郝果然同学多吃排骨早点儿好，付予都是买两份的，给他吃一个月排骨吃得付予都穷了，周末得出去赚点儿小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