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搞收藏》局外人逍遥

38、第三十八章 ……消息

　　第二天，叶薇惦记着梁明和那两个贼可能会有些消息传回来，她难得没赖床，早早就给自己煎了两个荷包蛋当做早餐，直接往村办找过去。

　　出门的时候也是巧了，叶薇刚关上院门就见到巫燚一手拄着拐，一手拎了桶水从下面回来。
　　是了，巫家盖房盖得急没时间打井，他们家用水得下去村尾那边的公共水井。
　　瞧见一个伤残人士艰难提水，叶薇有点不忍心，就算再怎么想避开巫燚，也不意味着在看到对方这样时可以淡漠无视。

　　叶薇下意识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水桶想帮他拎回巫家。

　　巫燚被叶薇的举动搞蒙了，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叶薇‘抢’他的水桶想干嘛，只是好脾气的任她行事。
　　可等看明白叶薇的想法后，巫燚脸刷的一下红了，连忙上前一步弯腰抢回了水桶，头都不抬的飞速倒腾着腿往自家跑。

　　看着手里消失的水桶，叶薇不知道巫燚是怎么夺回去的，就轻飘飘一下，她手里就轻了。
　　赶紧抬头想喊住对方，可没想到他拄着拐都能移动的那么快。

　　要说叶薇也不是个喜欢上杆子的热心人，不过见巫燚明显因为自己而迅速‘逃跑’，担心对方伤到旧伤，她还是皱着眉头追了过去。

　　等到了巫家门口，看巫燚已经把水拎进了厨房，这会儿正站在厨房门口往这边望，叶薇已经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了，不免有些尴尬地问道：“你刚才没事吧？”

　　巫燚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随着叶薇的一声问话，反而越发的上脸，没几个呼吸的工夫，连耳朵尖都开始有点儿发红。
　　叶薇一见他这么紧张，自己也更加不自在起来。

　　见巫燚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叶薇连忙说道：“刚才没别的意思，就是那块儿地方有点滑想搭把手。”
　　然后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都是近邻，两家还挺有缘分，大冬天的去村尾打水不方便，我家院里水井的水不错，腿伤好之前你就到我家打水吧。正好我二哥那边在盖房，我家院门一直是开着的，你千万别客气。”

　　巫燚这会儿好像缓过劲儿来，低声道：“谢谢你了叶薇同志。不过没关系的，村尾那个水井离得也不远，我家用水少，一天跑个两三趟就够，不用麻烦你的。”

　　叶薇一听这人瘸着腿得跑好几趟，突然就觉得有点儿良心过意不去。
　　如果换个人做邻居，不用她说，对方大多都会主动找上门来商量借水井打水的事。

　　原因无他，这边就是这个习俗。
　　这时候的邻里关系十分紧密，一家有井，邻居们偶尔过来打水是常事。
　　尤其是巫家现在这情形，老的老、少的残，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两家关系也不会这么保持距离。
　　就是她帮忙拎水送上门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过，叶薇一贯主张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

　　虽然同情巫燚给出了意见，但也不会强迫对方一定要到自家打水。
　　只是在最后离开前劝了两句，“等过几天再冷点儿，一冬天都得不停下雪，路更容易打滑。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身子还没好彻底，要是碰到伤到实在得不偿失。”
　　然后也不管巫燚怎么决定，便继续自己之前的安排，回村里打听消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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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薇离开后，巫家东屋慢吞吞地走出来一个头发全白、浑身干瘦的老头。
　　明明看着弱不禁风、可眼里深沉冷静的情绪却十分有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这小姑娘果然纯粹、有意思。可惜了，要不是咱们家这些破事，说不得两家关系可以多亲近些。”

　　巫燚脸上的红晕早在叶薇离开后就消散了，这会儿听到老爷子的话，轻轻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搭话的意思，就又装成瘸腿的样子拐进厨房忙活起来。

　　这老头指望他说什么？自家这身烂泥都没甩干净，哪儿来的脸去点评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何况，巫家有今天这境地是因为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巫老头看巫燚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转身就走，睿智的眼神里飞速闪过一时沉痛。

　　是呢，都怪他这个老糊涂，养了个头脑简单的蠢儿子，毁了巫家百年声誉和基业，毁了自家的后代。
　　巫燚那么聪明优秀，可就因为他们这些不省心的老的，被人欺负的时候根本没法还手，只能自己咬牙忍着、挺着。
　　所有的优秀都必须藏着掖着，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他不怪这孩子心里有戾气怨气。
　　他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巫家沉冤得雪、东山再起的那天，他是该好好想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他这可怜的孙子了。

　　叶薇不知道巫家爷俩奇怪的相处模式，等她到了村办就发现，她还真来对了，总算赶上了第一手新鲜消息。
　　公社派下来跑腿传信的人刚到，因为她也是当事人之一，在村干部们的默许下跟着在一旁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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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明的事情很容易搞清楚。

　　这人刚下乡到小叶村的时候就被人找上门套近乎，对方说跟他是远亲。
　　梁明起初也有过怀疑，不过看那人也没打算谋算自己什么，只是偶尔在公社遇上了说两句话，还能顺便打打牙祭。

　　直到几个月前，对方借口说有个正值婚龄的侄女想嫁进小叶村，毕竟这里生活条件好，村风也好，塞了5块钱请梁明帮忙说说小叶村各户人家的情况。
　　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得5块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梁明一时被钱迷住了眼睛，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还会顺着对方的意思在村里几家附近转悠，或躲在人群里听村中的八卦。

　　渐渐地，对方没事就会越梁明去镇上下馆子，想打听的内容也越来越私密，梁明已经开始察觉到异样，但有金钱和油水的诱惑，他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开始越发努力配合那人传送小叶村的消息。

　　村办里的人听到这儿的时候都无语了，当现在是抗战时期吗？
　　小叶村里里外外好几百人，加上各家各户数不清的姻亲关系，打听点小叶村的事根本就没什么难度。
　　尤其，他们村也没见不得人的事，不需要做些鬼祟的勾当，有什么好花钱收买人调查的？
　　钱多烧的？

　　公社来的小干事也觉得这伙犯罪分子十分奇葩，做事情简直好笑。

　　“梁明交代了，那两个贼是他查清楚村里民兵队巡逻路线后，故意找准机会干扰巡逻的小伙子们，从山边上悄悄领进小叶村藏起来的。”
　　“据他说，两人在村里藏了一晚上，原本说好今天他们找人来村里‘演戏’，故意搞出点动静，让梁明配合把事情闹大，尽量将村里人都引过来看热闹，多拖延些时间后再跟他们的人离开，那俩贼保证他不会有事，还会给他200块就答应了。”

　　“不过等武装部的人找上门时，梁明发现带头的人不是那两人给他描述过的圆脸大肚子干部，当时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没敢完全按照之前的安排跟人离开，所以不管怎么闹都死赖着不走。”

　　看村办这些人都认真听着，小干事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往下说。
　　“不过梁明虽然这么交代，可那两个贼却不认，他们说自己不认识什么梁明，只是偷偷进村随便找了一家想摸点吃的。”

　　小干事原以为说到这段的时候会引来小叶村众人的愤怒打断，可没想到大家都很冷静，村会计存旺叔还催他赶紧接着说。

　　小干事顾不得多想道：“现在武装部的人还在审问，长平同志说，这事可能得花点时间，起码还有个收买梁明的那个人得找出来。这俩贼是对方介绍给梁明的，所以他才是很多问题的关键。”

　　叶薇听明白了，又是说这事有得查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和叶四夫妻的案子一样，一查就是一两年？
　　而且这俩贼说的那个带头进村帮忙‘演戏’的是谁？
　　昨早上吃了她大娘做的葱油饼的那个远房堂叔应该清楚吧？

　　等村干部送走了小干事，叶薇虽然有一肚子疑问，可还是被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给撵走不许掺和。

　　没办法，她又不能真跟个孩子似的撒泼死赖着不动，只能悻悻地一步一诺的离开。
　　她去找叶蓝去。
　　这个堂姐搜集各路八卦消息的能力十分惊人，没准她那里会有些意外收获。

　　可惜，叶蓝暂时还没有梁明那边的消息，相反，她知道的是卢家庄的新动向。
　　上面派了个专项小组接手卢家庄的事了。

　　有消息说，因为卢家庄的事，好像要再安排一次清山行动，可能会从各个村子里挑些熟悉地形的青年人跟着部队战士们一起。
　　叶蓝说，她们几个堂哥都想跟着掺和。

　　听说，派来配合专项小组的驻防部队领导跟叶兴明是好兄弟，很可能会过来小叶村看看叶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