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搞收藏》局外人逍遥

130、第一百三十章 ……倒霉

　　叶薇这天起床后心情特好，她打算尽快瞅准机会换点现钱。
　　可惜，这份愉悦的情绪没能维持太久，因为开店后十分钟崔燕就找过来了。

　　“崔同志，有事？”
　　进门是客，但叶薇不想微笑服务，这女同志不值得她笑脸相迎。
　　昨天手背上被挠的血檩子都肿起来了，尤其对方进门后就站在柜台边上好半天也不吭声，一直那么木愣愣的盯着她，烦死个人了。

　　第三遍出声询问崔燕来意未果后，叶薇索性当这人不存在，连一开始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的奶糖也跟着放弃暗中观察的行为，又趴回水池边盯鱼玩。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从开门起就不断来人出售老物件，现在这婶子已经是开门一个小时内接待的第6位顾客，如果没有巫燚照应其他顾客，叶薇还真未必能忙得过来，所以她更没心思应付崔燕了。

　　“婶子，咱这小店收购价都有组织监管的，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给多了我就得被领导批评。”

　　这婶子带来的是一枚清中期满绿翡翠雕蝙蝠纹扳指，确实不错，但如今这年月根本卖不上钱。
　　叶薇硬头皮出120块已经是良心价，前阵子下面一家收购站同行收上来的齐大师名画也就是这个数，再多就是自找麻烦了。

　　“小姑娘，你到底识不识货？！你们老师傅呢？年纪轻轻的小同志办事就是不牢靠，120块你也说得出口，该不会你想便宜收下后再自己转手卖高价吧？”

　　这大婶看着慈眉善目，可张口胡说、胡搅蛮缠的本事相当熟练。
　　叶薇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能说通就说，不能就直接请对方出门离开。

　　“婶子，我们店确实没有老师傅，您要是觉得合适，咱现在就填单据，店里每一笔账都得交到文物商店过目，我犯不着为这么个扳指毁了我家小店，您说那种投机倒把的事我可做不来！”

　　“那谁知道呢，反正你这价就是不合理，你绝对有私心。”

　　叶薇烦了，加上昨天的不顺，原本因为想到换黄金致富的好心情也抵消不了不停冒出的郁气，一个个莫名其妙的讨厌鬼组团来刷她家小店，看来她是真的进入‘水逆’了！

　　叶薇轻手轻脚将扳指连着底下的垫布一起推到那大婶跟前，“随便吧，东西不收了，你自己包好，到目前为止扳指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即便出了事也赖不到我店里，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赶紧收好东西请吧，我是个年轻的，没那眼力见收这扳指。”

　　大婶见叶薇想撂挑子，当即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不收我东西？信不信我举报你！”

　　叶薇一听这话也火了，立马冷下脸想要怼回去。
　　可没想到有个人比她还快一步，噼里啪啦的一段话把大家都说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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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不要脸的，自己拿的是个什么玩意心里没数？你不就是看叶薇同志年轻才专门挑这家店过来的？我之前在老街那边见过你好几次，天天拿个破扳指到处问价，现在看人家愿意给个高价以为她好糊弄才硬赖着想得寸进尺吧？！呸！东西是不是你的还不一定呢。”

　　说话的居然是旁边装木头人的崔燕，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见过这大婶。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去过老街了？明明是这个小同志工作不认真我才多说两句的。”

　　崔燕一个白眼送给对方，再接再厉道：“去没去过你自己知道，那些被你问过价的收购站也知道，荷花街就有电话，不服气就让人给文物商店打个电话问问，看看那边到底见没见过有人拿这扳指问过价！”

　　那大婶是个厉害的，见状能屈能伸的呸了一声，“个没家教的死丫头，有你什么事。”
　　然后紧跟着，她一把将扳指推回到叶薇面前，扬着脖子说道：“算了算了，懒得跟你们这些小同志计较，120就120吧，赶紧的，我还等着回家做饭呢。”

　　叶薇不想做这单，扳指虽然不错，但也不值得为了它非得跟个极品接触。
　　就在她想出声拒绝的时候，没想到崔燕的举动再次震住了大家。
　　这姐妹抄起柜台上的算盘冲大婶比划，厉声问道：“不要脸的贼婆子说谁没家教？信不信我抽死你！”

　　叶薇瞪大眼睛看着情绪激动的崔燕，想上前一步劝对方冷静。
　　虽然那大婶确实嘴欠、讨人厌，需要来个人教她做人，但她不希望这两人真在她这店里打起来。
　　柜台的新玻璃才装了没几天，再被砸碎又得添钱进去，她现在可没多少钱能浪费在这上面了。

　　可惜，两个人都不是会让份的，那大婶见崔燕一个年轻姑娘抄东西跟自己叫板，立马撸起袖子上前一步张嘴就骂。

　　叶薇被对方尖利噪音给震得打了个激灵，事主之一的崔燕那更是直受其害，当即跟个被激怒的斗牛一样，果真扬起手中的大算盘拍了过去。

　　叶薇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还记得第一时间要先包好柜台上的扳指，然后才嚷着“住手！不许打架！”的冲上去。

　　今天或许又是个‘碎碎平安’的日子，尽管叶薇认真拦了，尽管巫燚也及时从待客区飞窜过来帮忙，旁边还有几个围观群众跟着劝架。

　　但一个大爷不知道怎么绊了一下脚，禁不住向前扑了一下，撞得另一个中年男子倒向店中央的回字形柜台，然后对方的一只脚还踹到了闹事大婶的大腿上，让这大婶直朝着崔燕挥下来的算盘送过去。
　　柜台玻璃的碎裂声、算盘珠子的撞击声、还有柜台里商品的碰撞声，都没能盖过砸到大婶脸上‘啪’的响亮一声。

　　店里忽地静了一瞬，一个从柜台里滑落到地面青砖上的小铜人格楞格楞的翻了好几圈，越发衬得那刻安静不是叶薇的幻觉。

　　“小S货，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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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叶薇望着一地狼藉，扬着苦笑跟陆公安、何公安打招呼，“真是对不住了，明知道大家正忙着还不停给你们所里添乱，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位民警看了现场后十分同情叶薇的摇了摇头，“刚才跑来报案的同志大概说了下情况，我们知道这和你无关。”

　　那大婶见了公安本来一直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疼卖惨，一听这话顿时半抬起身子大声喊道：“怎么就和她无关了？她们就是一伙儿的！她们就是故意在迫害我这个可怜的底层劳动人民。”

　　被她那不伦不类的扣帽口号膈应到，叶薇本来还同情她跟崔燕对撕后浑身挂彩不想过分追究的，看对方那表现，她干脆利落的收了不该出现的同情心，冷脸跟两位民警说道：“我要告这位婶子恶意打砸我店铺，她这是犯了妨害公共安全罪和侵犯公共财产罪，要知道这可是收购站，不是我自家的小店，这么多商品被损毁，对方必须要赔偿。”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打伤了我，是……对了，是你们看中了我的祖传扳指想谋财害命。”
　　大婶不知道叶薇说的什么什么罪，但提到这是公家收购站点一事吓得她顿时浑身开始冒汗，是了，这可不是她家胡同那个大杂院，估计不能光凭撒泼脱身了。

　　旁边崔燕也挺惨，鼻血都被撞出来了，小脸跟开了花一样，到处是血痕。
　　“放屁！个破扳指也就你这样没见识的人才在意，搁过去也就是那些开当铺的会收，死婆子你给我听着，姑奶奶我要是不告到你去吃牢饭我就跟你姓！”
　　“他大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过来欺负我，真以为我傻？”
　　崔燕一边哭一边骂，最后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越哭声越大，嘴里还不停的嘀咕什么‘我偏不顺了你的意’，‘老不死的早晚真断子绝孙’！

　　叶薇对崔燕言辞中的一些话状若未闻，她只想这些人赶紧离开，还她清静安宁。

　　鉴于两个当事人情绪都很激动，旁边还有几个围观群众也受了点小伤，最后陆公安和小何公安决定带人回派出所慢慢处理，叶薇这边则需要再整理出一份财物损毁清单出来，到时候到底是怎么赔偿还得慢慢研究商量。

　　因为陈旺生、杨菊花那些事，两位民警体贴地让叶薇在店里录了口供，不需要去派出所跑一趟，叶薇满眼歉意地送走又多了份工作任务的民警，转回身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跟二大娘和巫燚说道：“唉，早该这样了，我今天真是多余开门！”

　　二大娘一脸怜惜的走过来抱了抱叶薇，小声安慰她道：“没事没事，就当是破财免灾了，回头二大娘给你找块红布条悄悄别衣服里，然后晚上再偷偷弄个火盆，你跨两下去去晦气吧。”

　　叶薇撒娇的回抱着刘春红，跟着小声道：“那再在院子四处撒点盐吧，听说那个也管用，可惜现在没什么寺庙道观能进香，不然还能更安心点。”

　　二大娘听了这话瞅了眼麻利收拾店内残局的巫燚，轻轻拍了一下叶薇道：“可别让别人听到这话，寺庙啥的现在可沾不得。”

　　叶薇不是个虔诚的宗教信徒，不过是被接二连三意外给刺激的才总想着上香拜佛去晦气，这日子太别扭了。
　　看着眼前一堆破碎的杂物，叶薇心想，今天就换一下黄金吧，她需要一些愉快的事情来恢复心态，暂时只有金钱有这魔力。

　　稍后找借口让巫燚去派出所看看情况，然后瞅准机会重开店门让系统找个投影装顾客，先换个2根大黄鱼（20两）的，5250元要是不买大件够她用一阵子了。
　　至于之前跟分统墨迹的调整黄金买卖限制一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方便自己，并不代表自己一定要一口气换上一整年的黄金份额，一个月200两、一年就是2400两，那可相当于240根大黄鱼，相当显眼的，估计地方银行都没未必能有这数目级别的进账。
　　叶薇只是想弄点零花钱和‘进货钱’，不至于真为了些现钱而疯狂卖金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