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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身世 他穿着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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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黑色西装,到处都是血染的黑渍。
程松慌了神,颤抖着去摸他的鼻息。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军人的纪律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把人打死!”
张队生气的把杯子摔在桌子上,里面的水晃了两下,“程松!你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程松站在他面前,垂下眼睛不说话,他刚毅的脸庞映在玻璃窗户上。
张队看了更生气了,“你看看你现在!军姿都白学了!歪成什么样子!”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都为了那个陈思铖!”张队缓和了一下,也明白人现在需要安慰,“你也别着急,医生都说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程松的眼睫毛动了下,眼睛有光闪了一下,他的喉结滑动,“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的!一定可以醒过来的!你的事!先停职!等上级了解了情况再说!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吧!”
张队坐在椅子上冲他摆摆手,“陈思铖的事你也别太上心了,毕竟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离他不要那么近,行了,你回去吧,”
程松脱下身上的警服,把警牌一起交了上去,“我不会放弃的,”
“你这小子!”张队咆哮,“还想不想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
“气死我了你,才几天啊!滚滚滚!”
陈思铖已经从抢救室里挪到重症监护室了,他这次被捅了两刀,缝了九针,医生说再晚一步命都没了。还好洛钦来的及时,程松的手无力的贴在玻璃上,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人,他的脑袋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想着平时那么活生生的人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程松内心痛苦极了。
陈思铖费力的又眨了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有人隔着玻璃窗在看他,隐隐约约的好像是程松,他虚弱的笑了下,又安心的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医生!医生!”程松飞般跑到医生办公室,那屋子的门紧闭,程松大力拍打着门,竟没一个人应声。
他愤怒的干脆一咬牙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门“啪”的一声被大力踹开了,门内的两个人姿势极其暧昧,一个瘦高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另一个矮一点的男子坐在他腿上,穿着的白色医生大褂被他半褪,露出粉嫩的香肩。
程松看清了那两个人,顿觉尴尬。
“不会敲门吗?”
程松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看向地面,耳朵变得煞红,手尴尬的摸上后脑勺,“陈思铖,他醒了,”
“哦,就这点破事儿?”睢清冷哼一声,帮邹亮把领子弄好,衣服穿戴整齐。
“什么叫就这点破事儿?”
程松愤怒的盯着他,“那可是一条人命!”
“人命?人命多了去了,就他陈思铖的命珍贵?”
“好了!别说了!”邹亮责备睢清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可是一名医生!”
“可我不想做他们的医生,我是你的医生”
邹亮的耳朵红透了,对着程松道,“走吧,别理他,”
程松气呼呼的领着邹亮往重症监护室去了。
“睢清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那个性格,”
“睢清他是不是强迫你的?”程松愤怒的停住脚步,皱眉看着他,“你说出来,我帮你打他,”
“啊?”
邹亮的整张脸变得红扑扑的,摇摇头快步走到他前面去。
“你是不是怕他?”程松追了上去,在他耳边念叨,“你别怕,有什么隐情你跟我说!我会帮你的!而且刚刚,他都那样强迫你了,你还不敢拿起法律的制裁他吗?那个人渣,居然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不想报复他吗?”
“不用你管!”
“你就这么怕他?!”
“我不是怕他!”邹亮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正,跟你解释不清!我自己会处理!”
“那个禽兽!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他肯定骚扰你很久了!你才不敢说!禽兽!我要亲手把他抓进去关起来!”
“你!我不是怕他!我爱他!够了吧程警官!”
邹医生刚离开不久,程松隔着玻璃窗呆呆的看着陈思铖,他还在想刚才邹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只手的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怎么样了?我最近也比较忙,没办法照顾他,找别人又不放心,你能来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吗?刚好你不是停职了吗?”
“就这么把他甩给我了?你能放心?”
“我相信你,”
“是吗?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洛钦把冰棒含在嘴里,趴在玻璃窗上看里面的人,“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给我讲讲陈思铖的事吧”
“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想多了解他一点,”
“那好吧,”洛钦把冰棒拿出来舔着上面的冰,“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些事情,”
“那没问题,我绝对保密”
程松伸出左手的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洛钦不放心的看着周围,指了指天台的方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松和他一前一后上了天台,洛钦靠在前面的护栏上,程松直接坐在地上听他讲。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想从哪里听起?”
“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也是可笑,你知道洛天这个人吗?”
“听说过,B市以前翻天覆雨的人物,”
“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子,洛天跟陈思铖的父亲是好友,陈思铖是陈归的儿子,洛天怕我是他儿子的丑闻传了出去就把我放在陈家养,所以我跟陈思铖从小就认识了,”
“大概是四岁的时候,我们被奶妈养在一个大院,他们怕我们跑掉就把我们锁在宅子里,那几年是我们最快乐的几年了吧,我们两个经常看星星,”
“就这样,他八岁的时候,陈归遭到暗算,出了车祸,下半身瘫痪,坐在轮椅上不能动了,才想起来还有陈思铖这么一个儿子,把他抓起来开始培养他复仇的工具,陈归的事情让洛天也开始意识到接班人的重要性了,就把我带走了,再后来见他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他妈妈,是被他亲手开枪打死的,”
“我们这种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爱过,更不会爱上别人,你竟然跟我说爱,”
“我跟陈思铖,我们都是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没被人温暖过,从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从小被当做工具养大,你指望我们来救这个世界吗?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我们,我们凭什么救这个世界?!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从小生长在温暖的家庭里,被照顾的很好,父母也很爱你,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说要跟陈思铖做朋友,我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你们这种人,根本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只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稍微对别人好一点,就觉得自己可以拯救整个世界,程松,你放过陈思铖吧,”
“你太耀眼了,你身上的光会刺痛他,离开你以后,他会无法再适应黑暗的生活,”
“都过去了,你们也成为很优秀的人了”
“优秀?”洛钦嘲讽的看着他,“你愿意变得跟我们一样优秀吗?”
程松沉默了。
“别说了,你照顾好他,我心情不好,就先走了,”
洛钦先一步下了阳台,程松一个人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睢清找到他。
“你在这里啊?”
睢清挑眉,坐在他旁边的空地上,环顾四周道,“你在这里看风景吗?”
程松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开口了,“不是,”
“你老婆醒了,还不去看看他”
“老婆?谁醒了?”
“陈思铖啊,”睢清接了一句,“你老婆,”
“他不是我老婆,”
“啊?不是吗?你对他有感觉吧?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什么感觉?我们就是朋友,”
“你对他的感觉超过了朋友吧,别骗自己了,你的脸上,都写出来了,”
“没有...”
“你看见他的时候,很渴望吧?”
“不是...”
“你觉得他很好,对吗?”
程松皱着眉头沉思,“他是,是很好,”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他最好”
“是吗?”程松怀疑的反问。
“是啊,你看着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啊,居然连自己都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程松怀疑的看着他,“我骗自己了吗?”
“对啊,你的眼睛明明在说,你很爱他,为什么骗自己,你到底爱不爱他?”
“不是,”
“你对他有感觉,你被他深深吸引,你对他无法自拔,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你着迷,你想碰他,摸他的头发,想亲吻他柔软的嘴唇,想把他按在玻璃门上,”
“停停停,打住”程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为什么会想亲他?我没想过,我只是觉得他很好看,我很欣赏他,觉得他很好,也很想保护他,”
“看吧,你就是喜欢他,”
“没有,你自己喜欢邹医生总不能把全世界都看成是同性恋吧?你放心,你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忘光了已经,”
“程警官,你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睢清叹了口气,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出去也没关系,我不会否认,我就是爱他,渴望他,想要他,”
“停停停,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们的事儿,”过了会儿又好奇道,“你怎么会对邹医生有那种想法?”
“你猜”
“你怎么笑得那么邪恶?”
“你不觉得邹医生很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