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52 ...
-
第五十三章
顾淮气定神闲地坐在台下的贵宾席中,左右是学校校长和学校的重要人物。
“顾淮,好久不见”校长因为年龄比较大,大胆的直呼其名。“欢迎回到母校!”
“谢谢校长。”顾淮疏离答。
如今a市第一中学的校长便是顾淮当时在校时候的教导主任。
“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年你在我们学校的时候替你父亲参加了一次捐赠活动,人气可高了。”校长露出和蔼的笑容。“现在还是魅力不减,我看刚才好多学生都盯着你看,咱们学校真是尽出有才华有颜值的人。”
这话一石二鸟,既夸赞了顾淮又道尽第一中学的好。
顾淮始终保持三分笑意,顺着他的话语接道,“还是您校长管理的好。”
“不敢当,不敢当。想当年你在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教导主任,一中不也出了这么多人才嘛。”校长满面春光,对着笑容显得皱纹非常深。
突然来了一位大人物,校长还没来得及和顾淮谈些学校赞助的事,就被拉到别处继续交际。
身后传来昔日校友在一起炫耀自己现在处境的话语,顾淮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沉默地听着。
物质,金钱,地位到头来沦为炫耀的资本,人真的是很虚伪的动物。
校长一走,顾淮左右两边都空下了。
有不少身着鲜艳礼服的女士想不自量力上来向这个处处散发着疏离高贵气场的男人打个招呼,攀谈几句。
如果能趁机攀上关系再好不过,哪怕只是一夜情睡上一晚也值得。
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总有女人幼稚地想用身体从顾淮这儿得到特权。
顾淮没向她们投去一丝目光,薄唇微抿,眼神锐利如刺。
又想到程盛,顾淮招呼后排的助理送上自己的私人手机,对着皓大的会场拍了一张全景图。
【礼堂,高中在这里演讲过。】顾淮发送照片后,简单地附上了说明。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告诉程盛自己以前的生活轨迹,他猜想程盛应该是想了解的,正如自己对程盛的一切都想知晓与占有一样。
坐黄清研安排的车来到市中心街区,程盛正漫步于灯火阑珊的街道中。
再次听到为顾淮专门设置的信息提示音,令程盛无法忽视。
程盛停下不断前进的脚步,随意找了一个商店,站在门口看短信。
一中的大礼堂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之前站在这个舞台的最中央给我颁过奖,你甚至叫了我的名字。
可惜,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程盛在心中回答了顾淮的消息,没回复便放回了口袋。
说好放下就要放个彻底,再和已经有男朋友的人玩着所谓的爱情游戏,程盛做不到。
程盛果断地推开商店的门,想寻找一些当地的特色产品回国带给父母和朋友。
爱情不会是他人生的全部,不是吗?
买完当地特色小礼物后,程盛才想起来这趟出门的目的是吃饭。
来美国当然要吃正宗的西餐。
程盛不是一个非常具有浪漫情调的文艺青年,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一个非常有情调的餐厅吃饭。
想在极致的慢就餐中,将自己心里的那点苦闷如同摆在面前的名贵红酒一样,在空气中发酵蒸发。
花大价钱选了一个名为上流社会才会选择的餐厅。
甚至选择了最贵的顶楼露台阳光玫瑰玻璃房。
服务员礼貌地替程盛拉开了座位。
程盛欣然享受着服务,望着这里四季永不衰败的娇艳玫瑰还有尽收眼底的美国纽约市中心繁华夜景。
处在这样浩渺的大环境中的确会使人生出自己非常渺小的感觉,但相伴的,是对拘泥于自己小世界里那些情感的释然。
此刻,程盛忘记了顾淮,忘记了工作,忘记了这十年自己遭受的所有快乐与痛苦。
他只清晰地感受到:当下,自己是鲜活地活着的。
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而活。
但现实不放过他,永远不会。
“妈。”程盛一个人喝小半瓶红酒,脸颊微红,醉意已显。
“今天工作忙完了吗?”程母关心地问。
“忙完了,正吃饭呢。”程盛看着面前一桌子精致摆盘的菜品,如实答。
“美国那边是不是比家里这边还冷?你衣服带够了没?”程母问。
“比国内冷不少。我带了厚外套,不冷。”程盛答,“今天下班出来玩,给你和爸买了点这边的特色,回国后再寄给你们。”
“不用给我们带,我和你爸吃不惯那些洋玩意,也穿不了那些时髦衣服,别在这上面给我们花钱,你自己留着攒着。”程母开始她打电话内容的必要流程,劝程盛不要给父母买东西。
“我攒着呢。但我乐意给你和爸买,我花我的钱,至于吃不吃穿不穿是你们的事,我不管。”醉意上头的程盛难得说出如此无理取闹的话。
“嘿,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讲。”程母表面上嫌弃他不懂事乱花钱,心里还是被儿子的这些行为所感动。
孩子遭受校园暴力这件事他们毫不知情。后来知道后,愧疚到现在。
总想着找办法补救,但程盛这孩子比谁都懂事,一点也没有埋怨他们。
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个儿子。
“妈,我是个成年人,不可能什么都听你讲的。”话语中透露着俏皮。
“是是是,知道你大了,早就不听讲了。”程母无奈,“打电话来也不是闲聊,和你说正事。”
“和我们家一直有交情的老朋友,老王一家,你知道吧?最近总急着给她女儿找对象。按说比你还小一岁,哪那么着急结婚?这不,估计是你爸在人家面前炫耀过你现在又是单身,又在大公司上班,年薪几百万。前两天人家电话直接打到家里了,问你有没有对象?还嚷嚷着要把他家闺女介绍给你认识。”程母语重心长地说,“我是肯定不想的,但你爸实在不好回绝人家,总不能又突然说你有了个女朋友,所以就答应让你俩认识一下。”
“什么意思?妈,你不是说过不会让我相亲吗?”程盛从他的一段话中概括出中心主题:给自己介绍了个女孩。
“我是说过,但这不是相亲。人家姑娘就在b市工作,昨天特地打电话给了地址电话,你俩见一面认识一下,全当处个老乡当朋友,日后遇到事也好有个照应。妈没逼着你要怎样。”程母解释道。
程盛恍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质问母亲。
不能喜欢顾淮,那今后自己该怎么办?随便找个男人,还是孤独终老,还是寻个贤惠女人娶了?
面前的玫瑰,红酒,阑珊灯火终于全都模糊了,眼前只剩下顾淮棱角分明的脸庞。
程盛突然陷入迷茫。
以前只想着喜欢着顾淮走下去就很好,但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连喜欢顾淮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放弃爱或许容易,但遗忘爱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