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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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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茗几人落地还有些不习惯，环视四周，正是黑山的观鱼池附近，众弟子和长老掌门都十分和蔼地看着他们。
卓不云笑着冲卫原君道，“果然是后生可畏，今天第四轮的两支队伍队伍都是春山的，姓王的怕是乐疯了。”
卫原君拱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侥幸而已。”心里也是乐开花了，在他眼里，班姝姝能进入第四轮是理所应当的，毕竟纵观四山弟子，除了黑山江氏兄妹之外，其余人还不是班姝姝的对手。
只不过……
卫原君道，“怎么不见白风来？”
卓不云道，“你也知道，那混小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出门入世修去了。”
卫原君想到江白风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性子，心想谢盈不在的四山会法，他一向是不屑于参加的。
若不是他已经过了百青榜评选的年龄，先前的榜首可不就是姝姝了。想到此时，卫原君不由得蹙眉看了一眼徐茗。
相信此次会法过后，同楼对于排名应该会另有一番思量的。
徐茗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观鱼池，路上几个人脸色涨红，显然都很是兴奋，尤其是班萧萧，进入第四轮是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跟班姝姝一起。
也许，这次回去以后，家中长辈眼里也能放得下一个她了？
徐茗忽然道，“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班萧萧：“哦哦好，小师叔你去吧。”
徐茗笑了一下，裴月却突然拉住她，“量力而行。”
徐茗看着裴月的眼睛，“我会的。”也许是因为裴月和她同样来自人间，裴月总是比别人更快地懂得她的心思，有时候她都感觉在裴月面前无所遁形了。
徐茗悄无声息地返回观鱼池，没有大摇大摆地进去，反而是隐匿在一边。
宋臣和江白书果然还没有走。
第三轮刚结束，江白书灵力枯竭，没有人再护着宋臣。且宋臣自己经历一番战斗，想必是心神俱疲，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宋臣同黑山的众人话别，同江白书一起往外走。
这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谢小楼：“一男一女之间能够是什么关系？你是榆木脑袋吗？”
徐茗：“你不觉得他们之间不太像吗？”徐茗不是没有见过凡间夫妻的相处之道，更遑论从前父亲还在世时，父母也是人人称颂的恩爱夫妻。
谢小楼：“确实不太像，如果不是我知道江白书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还以为她在宋臣那儿为奴为婢呢。”
徐茗回想了一下，同江白书交手的过程中，不难看出江白书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甘愿受宋臣驱使呢？
除了为情所困，徐茗想不到别的理由。
江白书的母亲可是顶顶大名的湘妃仙子，在整个十洲的女修之中，是仅次于春山掌门的厉害人物。而如今，掌门已经处于半隐退的状态，谁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只能是江白书自愿的。
徐茗并不擅长隐匿追踪的术法，上回在鲛人王宫不过是因为侥幸罢了，一来水流于她是天然掩饰，二来鲛人一向不爱动脑子，可宋臣不一样，生性多疑，她不能冒险。
徐茗展开鱼姬，对着自己轻轻一扇，下一瞬她整个人消失在原地，扇面上多了一个走动的小人。
这是掌门托人给她打造法器的时候便藏进去的术法
鱼姬扇面为空，内有乾坤天地。她还是第一次用。
鱼姬收起，平稳地穿过层层掩蔽，跟在宋臣的后头。
谢小楼道，“有这好东西，你不在上面画点亭台楼阁，让我进来歇息一番？”
徐茗挑眉，“你不是不能离开我身体吗？”
谢小楼：“哦，瞧我这记性，我忘记了。”
徐茗心下不免藏了点疑惑，谢小楼记忆超群，这是她从前便十分有体会的，怎么连这么大的事也记不清楚？
当务之急还是宋臣，徐茗便把这点疑惑压了下去。
江白书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一看。
“怎么了？”
江白书望了望宋臣，摇头道，“方才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宋臣听此也回头，用他那双狭长的双眼仔细打量，没发现什么人，“什么气息？”
江白书迟疑了一下，“我感觉错了。”
宋臣凑近睨她，“舒舒，你已经败给了徐茗，不要在这种小事上再让我失望。”
江白书眉目一黯，“不会的。”
眼见这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徐茗不免松了一口气，同时奇怪道，“江白书方才肯定发现我了，不知道为什么没说，要是我早点进鱼姬就好了，先前外面耽搁，留了些气息。”
谢小楼嗤嗤一笑，“那是因为我用我的气息掩盖了你的。我是一个死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黑山的，她当然会说自己看错了。”
徐茗点点头，怪不得。
宋臣进了一处宫殿，哪怕是在奢侈豪富的黑山，这样一座宫殿也依旧是过于华丽了。就她春山而言，掌门所居之地，也不过是一方江南小榭罢了。
这绝不是宋臣的地方。
亭台楼阁，廊庑花槛一应俱全。殿前还有一方澄澈海池，一见便是引了山间清泉，池上水气氤氲，池边奇花异草。
徐茗没敢跟着人从正门进去，只是寻了一处半开的窗牖飞了进去，化成普通的仕女团扇，让人见了也不起疑。
几案床榻，帷幔帐幄历历可见。
那帐中似乎还躺了一个人。
徐茗心里一惊。能住这样华丽气派的宫殿，除了一峰长老不作他想，她恐怕是已经暴露了。
鱼姬安安静静地卧在梳妆台上，一动也不动。
奇怪的是，帐中人似乎并未发现她。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伯。”是宋臣的声音
帷幔动了动，随即一个纤瘦曼妙的人影坐了起来，“何事？”
“有要事向师伯禀告。”
“进来吧。”
一只手挑开帷幔，露出一张略带愁苦的脸蛋来，不难看出若是去了这一二分愁苦，该是怎样的艳丽逼人。
宋臣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江白书。
江白书微敛眉目，“母亲。”
湘妃仙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母女之间竟然如此冷淡。
更让徐茗奇怪的是，若是籍籍无名之辈倒还好，名动十洲的湘妃仙竟然察觉不到她一个春山弟子的存在。
徐茗心头一跳——莫非是湘妃仙子的修为出了问题，所以才终日闭门不出？
“师伯身子好些了吗？”
湘妃仙子冷声道，“做事不利落，怎么让我好些？”说着她便咳嗽两声，肩胛骨吐出，竟是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宋臣头低了些，“师伯，不臣无用，没能进入第四轮。”
“你说什么！”湘妃仙子咳嗽得愈发厉害，江白书上前一步，却在湘妃仙子抬头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
徐茗心道，“想来这江白书还是关心她母亲的。”
谢小楼忽道，“我离开也不过是十数年的光阴，怎么这么快就物是人非了。”
徐茗道，“怎么，是你旧识？”
谢小楼：“记得之前在山牢里头遇见的江白风吗？”
徐茗：“记得。”她略一思衬，“莫非是兄妹？”
谢小楼道，“没错。湘妃仙子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同我一起拜入了掌门膝下，女儿继承了她的湘妃剑。我看她气息虚浮，灵力溃散，一身修为八成是所剩无几了。”
徐茗惊讶道，“怎么如此？”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事能把一位大能逼到如此地步。怪不得江白书处处听宋臣的，原来是她的靠山已经不行了。
“嘁，你问我我问谁？我都死了十几年了，谁知道她们的破事，湘妃仙出了事，怪不得江白书的剑已经废成那样了。”
打江白书打得十分吃力的徐茗：“……”感觉有被内涵到。
湘妃仙靠在床头，“是谁？”
宋臣道，“春山班姝姝和裴月。”
湘妃仙冷笑，“姓王的老婆子一日不碍着我就不好受了。”
徐茗心里嘀咕，“掌门分明是花容月貌，哪里老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进皇冢……咳咳咳……若是你进不去，你做的丑事我也懒得替你遮掩。”湘妃仙一双眼紧紧盯着宋臣，“我那掌门师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他要是知道了你在人间做的什么勾当，你看十洲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宋臣弯了弯腰，露出一个笑容，“我自然是知道的，师伯的事也一定会竭尽全力。”
湘妃仙这才满意，目光挪到江白书身上，“自己的脸不要，用别人的脸，你不膈应我还膈应。”
江白书抿着唇，一言不发。
宋臣笑道，“舒舒现在的脸，不臣很是喜欢。”
湘妃仙合上眼，“行了，走吧。”宋臣对江白书做得那些事她不是不清楚，只是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她的修为，其余的便放一放。
宋臣在人间做的勾当？
徐茗下意识想到了母亲，心中冷笑，宋臣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天怒人怨。皇冢又是怎么回事。
宋臣和江白书都退了出去，徐茗也想走，谁知那湘妃仙竟然下了榻，坐到妆镜前，徐茗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湘妃仙看着镜子里的面容，没有灵力的滋养，她憔悴了不少，再好的丹药也补不回来。她眼皮一垂，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团扇，“哪来的玩意儿？”说着便拿了起来。
殿中时常有奴仆送些稀罕玩意儿来讨她的欢心，湘妃仙不疑有他，只以为是旁人送上来，她没有注意罢了。
湘妃仙把玩两下，便扔在一旁，徐茗松了一口气，也是，湘妃仙如今的灵力比刚入门的弟子恐怕还差些，自然是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徐茗抬眼朝外看，谁知这湘妃仙竟然对镜梳妆来，捻起上好的红胭脂，细细地往自己嘴唇上涂抹，直把自己抹得娇艳动人才好。
谢小楼：“啧啧啧，真是没眼看，老妖婆都这样了，还想着梳妆打扮，真嫌命长。”
徐茗深以为然，这模样倒像是要去见心上人一样。
徐茗一时半会倒不着急去追宋臣了，左右他跑不了。她倒想看看宋臣和湘妃仙有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