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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简单的幸福 酒后乱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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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点,周雪见突然从梦中醒来。窗外是深邃的蓝,床侧是盛怀绪朦胧的睡影。
昨晚盛怀绪和哥哥在茶室谈话,她一直在书房工作等阿错,等到很晚很晚他都没回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想到这里,一股委屈和怨气涌上来,她忍不住靠近盛怀绪,脸贴近他温热宽阔的后背。
她不敢动静太大,怕吵醒他,因为这个时间醒来的,就不是阿错了。
可恶的哥哥,昨天还特意交代他不要聊太晚,结果……错过了一次和阿错相处的时间……
可恶、可恶啊!
贴了一小会,轻声起床,去书房继续昨晚的工作。
昨晚,她研究出了潮玩结合中药香的玩法,还尝试药香组合出不同风格的治愈挂铃。
她打开手机准备拍下挂铃的照片发给阿错,这才发现阿错给自己留言了。
时间是夜里2点22分,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阿错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轻声说:“已经把我家可爱的小睡虫放到床上啦,你看看你……”说罢,镜头一转,周雪见看见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在那呼呼大睡,“睡得跟小猪一样,怎么都弄不醒。”
紧接着尽头又一切换,是阿错的脸,身后的背景晃动,他一边往书房走一边说:“不吵你睡觉了,看来白天很累呀,那家伙没有写日记,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以醒来告诉我吗?刚刚和你哥哥聊了一会,和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还有一些年后准备婚礼的事。”
阿错知道周雪见会问,他和周川柏统一口径,只说一些无关人格问题的事。
身后背景停顿,周雪见看见阿错坐在椅子上,背后是她书房手办的展示柜:“我现在真的很开心,我老婆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有这么无忧无虑的童年。对了,送了一份礼物给你,原本应该明天到,结果……流程上出了点意外,要等两天,希望你会喜欢。晚安,我去陪你睡觉了。要不要拍一下亲你的样子呢?”
“算了,少儿不宜。晚安。”阿错坏笑一下,结束录制。
周雪见捧着手机,原本委屈的心情终于明朗起来。
“什么嘛,亲我还说少儿不宜?到底亲没亲嘛……”
她在书房忙碌了一会去看盛怀绪,还是早上的姿势,睡得很沉。
她不太清楚他早上一般什么时候起,以前她起床的时候盛怀绪早就起了。
出门去阳光房,嫂子正在喂小侄子早饭。小朋友看到周雪见来,奶声奶气叫嬢嬢。
嫂子和哥哥很般配,在周雪见眼里是像荷花一样清新优雅的女人。
“嫂子早~”
“早呀药药。今天起这么早呀。”
“嗯。哎?我爸妈呢?”
“去早市了还没回来。”
“我哥起了么?”
“没呢。”
周雪见坐嫂子旁边摸摸侄子小脑袋:“昨晚他们聊到什么时候?”
“2点钟?”嫂子笑中带着一丝神秘,“我昨晚刷到视频了,没想到盛总唱歌那么好听,比你哥浪漫一百倍。你哥还好意思担心你受委屈。”
周雪见挺意外,昨晚还能刷到视频?
按盛怀绪的风格,知道后会立马安排孙助理清理掉,除非他还不知道?不可能啊……
还是阿错留言不许他删?
嫂子说:“昨晚杨婶问他早上想吃什么,你猜猜他怎么回答的?”
周雪见问:“晚上什么时候问的?”
嫂子有点奇怪,什么时候问的这不是重点吧,但这种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吃过晚饭的时候。”
周雪见心说,哦,那就是盛怀绪。他常年清粥小菜,老套又清淡的要命。
“白粥?”
嫂子笑出来:“他问杨婶你喜欢什么,说你喜欢什么他就吃什么。”
“哦。”周雪见知道这只是盛怀绪的台词,换做她在他家人面前,她也会这么说。
“你只‘哦’?”
“嗯?那应该说什么?”在聪慧的嫂子面前,言多必失啊。
“这话如果是川柏说我觉得正常,可网上说盛怀绪油盐不进情感淡漠啊。我当时超级意外的。不过现在想想也对,能当众深情唱歌告白,吃老婆喜欢的东西就算不上什么了。没想到传言就是传言,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什么先婚后爱,分明是蓄谋已久吧!”
周雪见顺话打马虎眼:“传言传言嘛,都是不知道的人编的。”
谈话间,周雪见手机响了,是盛怀绪。
“你在哪?”
“我在阳光房。”
“好,我来找你。”
周雪见一看时间不早了:“我过去吧,我们要不要去早市吃早饭?”
“早市?是什么?”
周雪见心说,这不落红尘的大少爷哟,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比年货大街还热闹的地方,好多好吃的,去不去?”
“……”盛怀绪顿了下,“饿了,那就去吧。”
早市没有盛怀绪想象中那么多人,也没有年货大街那么吵,没有喇叭,没有表演,没有统一标准的各色摊位整齐排列在马路两侧,随机卖着各种东西。
来的迟的缘故,有的摊子已经卖光准备撤了。
周雪见直冲鸡蛋汉堡的摊位,一边走一边问盛怀绪:“你除了白粥,还吃过别的什么早饭码?”
“在国外的话吃三明治。”
“没了?”
“没了。”
“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只吃一种?”
“不想花时间在选择上面。”盛怀绪何止是不想花时间在温饱上,就连衣服也是千篇一律的款式,直接穿,不花时间考虑搭配。
“三明治没有,汉堡可以试试吗?鸡蛋汉堡,可好吃呢。”
“可以。”只要不是很辣的东西,盛怀绪对食物没有太多要求,维持基本体征就行。
于是,周雪见点了两个鸡蛋汉堡,十块钱一个。
扫码付款,盛怀绪被物价震惊了。
一个汉堡,又是鸡蛋又是肉,才十块?
他走近周雪见,悄声问:“十块钱的汉堡?老板赚钱吗……能吃吗?”
“当然。这家很多年了,我从小吃到大,可好吃了。”
热乎乎的鸡蛋汉堡到手,周雪见塞给他一份:“尝尝看,如果不喜欢就给我。”
盛怀绪捧着鸡蛋汉堡看了看周围,店家没有座位,旁边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也有人拿着边走边吃。
“现在吃?”有点尴尬。
“对呀,小心烫。”周雪见也捧着自己的,呼呼吹气,咬上一口,一脸幸福,“好好吃!”
盛怀绪看到旁边好些人投来的目光,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只好背过身去,靠近周雪见,小心咬上一小口。
外脆里嫩焦香多汁,比国外的汉堡好吃一百倍。还只要十块钱?!
盛怀绪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
看着西装笔挺身价上亿的男人站在街头吃十块钱的鸡蛋汉堡,周雪见突然觉得很违和又很好玩。
她笑着问:“是不是很好吃?”
“嗯……”
“走,此时应该配一碗柴火馄饨外加一瓶橙味气泡水。”
周雪见领盛怀绪去了拐角巷口的馄饨摊,老板用大铁桶改造成炉子,正在往里塞木柴。
周雪见看着菜单说:“馄饨也想吃,阳春面也想吃,锅贴也想吃,粢饭团也想吃……”
“想吃就点。”
她抬眸:“我小鸟胃。”
盛怀绪:……
好像安亳之后,就没见她小鸟过。
“我可以每样点一份,我们分着吃吗?你会介意吗?”周雪见以前和哥哥姐姐也是这么吃的。
盛怀绪:“好。”
吻都接过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于是盛怀绪在冬日的暖阳下,在充满烟火气的巷口,吃了有生以来最丰富最美味的早餐。
周雪见吃饱喝足拍拍小肚子:“太幸福了——嗝……”
腼腆清了清喉咙,问盛怀绪,“花时间好好吃一顿美味的早餐是不是也很值得呀?有没有感觉到幸福?”
盛怀绪浑身暖洋洋地嗯了一声。
昨天晚上,他问华睿的ai:“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ai告诉他:【幸福的生活从来不是惊天动地,而是心里踏实,日子安稳,身边有伴。】
昨天他幸福了。此时此刻,他还在幸福着。
*
晚上是除夕,周家准备了比昨天更加丰盛的菜肴,周雪见特意烤了甜品来配盛怀绪空运的草莓。
周雪见的外公外婆也来了,还特意带了自家酿的米酒和果酒。
周雪见爱喝小甜酒的癖好就是从外婆那里学来的。小时候看外婆酿酒,看家人喝,自己也偷喝,喝醉了抱着酒坛子睡得不省人事被抓了正着。
“药药,今天可不要贪杯哦。”外婆揶揄道。
“我有数。”周雪见正在给自己倒酒,外婆新创的柚子山茶花味,她是第一次喝。先倒了一半,尝了一口,太好喝了,又加了一点。
盛怀绪则陪爸爸、爷爷喝外公酿的白酒。
余外公对这位外孙女婿也甚是满意,扶着酒杯接盛怀绪倒的酒,笑呵呵问:“怀绪平时喝酒吗?这酒度数有点高,喝的惯吗?”
“平时不喝酒,今天除夕,陪您们喝一点。”
周爷爷说:“嗯,我们家不劝酒,不计较那么多礼数,大家都量力而行。”
“好。”盛怀绪拿起酒杯,“爷爷我敬您。”
旁边周京墨拍拍周雪见胳膊:“你不得跟他一起敬酒吗?”
周雪见疑惑地啊了一声,看看爷爷,爷爷笑说:“新郎新娘一起,药药你少喝点。”
全家人都知道周雪见酒后乱亲人的毛病,今天人多,可别闹了笑话。
“知道啦。”周雪见乖乖抿了一小口,余光看着转盘正中间未开封的桂花米酒。
过了一会,杯里的酒喝完了,她看看周京墨,算了,又看看盛怀绪,软声软气地跟他说:“老公~我想尝尝那个米酒。”
“你已经喝了一杯了。”
“才喝了半杯!”
“两个半杯。”
“……”周雪见努努嘴,没想到他记着呢,“我就尝一尝,一点点。”
盛怀绪拗不过她,只好帮她开封,在杯子里倒了2厘米高。
“谢谢,老公真好。”周雪见得了便宜就嘴甜。
端着杯子尝一口,真的太香了。外婆酿的酒真的无人能比!
后来,外公也给盛怀绪倒了半杯米酒尝尝,盛怀绪还没喝,就被周雪见偷走了。
见她放下空杯,盛怀绪有点无语:“你喝的是我的。”
“啊?嗯……拿错杯子了,不好意思呀……”
“不能再喝了。”
“我知道啦。不喝了,坚决!不喝了!”
结果趁去盛饭的借口,转头又倒了半杯一直想喝的甜杏酒。喝完过了一会,周雪见开心了,抱着周京墨说:“姐姐,我好爱你哟!”
周京墨被她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按她脸,就被她吧唧亲了一口。
“咦!!你离我远点!”周京墨嫌弃死了,她此生最大的耻辱就是初吻给了自己的亲妹妹。
周川柏本能站起来要去给周雪见拿口罩,站起来后才想起有盛怀绪。
“怀绪,药药醉了,你把她送房间去吧?一会她就要睡了。”
周雪见上头也就是这几分钟的事,过一会就会睡得不省人事。
“好。”
盛怀绪起身去扶周雪见,哪知她身体一软,差点没站稳。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走。
出了堂屋走在通往后院的小路上,周雪见勾着盛怀绪的脖子跟他说:“阿错,我好爱你哦。你知道吗,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所以遇见你……”
盛怀绪沉默听着,嘴抿成一条直线,耳尖却隐隐发烫。她口中的阿错明明就是自己,心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正想着,脖子一紧,脸上突然印上一片温软。
盛怀绪猛地停下脚步,抱着她的手臂僵住,怔怔低头看她。朦胧夜色下,女人搂着他,笑得妩媚又动人。
他不知道接下来什么时候会变成阿错,也许下一步,也许下一分钟。
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药膳太补,他只想加快脚步回房,灯都来不及开,直接将她按到床上。
周雪见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他就这么与她对视着。
屋内昏暗,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一种淡淡的,醉人的花香。
盛怀绪喉结滚了滚,情难自制地吻下去……
柔软,温润,熟悉又陌生……